【孙薇】：对，就是那个。念禾想还他钱，结果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林可】：我去，这人什么神仙定力？！
    【周小雨】：我开始有点好奇这位大哥了。
    【江秀】：等等等等。
    江秀突然发了一条语音。
    孙薇点开，音量直接放到最大。
    “那个戴面具的男的。”江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一点思索的迟疑，“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孙薇愣了一下，回覆：“眼熟？你认识？”
    江秀很快又发了一条语音：“不是认识。念禾，你还记得二十层那晚上，站在那个大佬左边的保鏢，脸上是不是也有疤？”
    孙薇看向沈念禾。
    沈念禾面上没有变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像是在努力回忆。
    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语音过去：“我没注意，当时太紧张了，没敢乱看。”
    江秀的回覆来得很快：“我也是。我那时候只顾著低头，就偷偷瞄了一眼，根本不敢细看。就觉得好像有那么个人。”
    “念禾，你觉得呢？”
    沈念禾摇了摇头：“不確定。当时那种情况，谁敢多看？”
    “也是。”孙薇点点头，没再追问。
    她把毛巾掛好，钻进被窝，打了个哈欠。
    “不过话说回来，”她闭著眼睛嘀咕，“那个男的居然能抵抗住念禾的美色，还挺特別的……”
    沈念禾笑了笑，没接话。
    她靠在床头，目光落在手机上那片纯黑的头像上。
    拉黑了。
    那就越发说明，他的不好搞。
    翌日傍晚，沈念禾兑现了前一晚的承诺，请孙薇她们去十六层那家法式付费餐厅吃大餐。
    “真的假的？这里人均消费好几百呢！”林可看著门口那块低调的铜製招牌，眼睛都亮了。
    “说了请客就请客，进去吧。”沈念禾笑著推开门。
    餐厅灯光柔和，银质餐具在烛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落地窗外是渐沉的海，深蓝与墨色交融，偶尔有浪花翻涌的白色痕跡。
    侍者將她们引到一处靠窗的长桌。
    几人刚落座，还没来得及翻开菜单，孙薇忽然用手肘轻轻捅了捅沈念禾。
    “念禾。”她压低声音，朝某个方向努了努嘴，“你看那边。”
    沈念禾顺著她的视线望去。
    餐厅另一侧的角落，一张四人桌上，坐著几个男人。
    其中一个背对著这边，看不清面容。
    另外几个也不认识，只有那个戴著银色面具的男人，是她们所认知的。
    沈念禾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是秦烬。
    他也来这里吃饭了。
    孙薇凑过来，声音压得更低：“是昨晚拉黑你的那个男的，还有他朋友。”
    林可和周小雨也注意到了那边，几道目光不约而同地飘过去。
    那几个男人显然也察觉到了这边的视线。
    身材魁梧的那个最先转过头，目光扫过她们这桌，然后挑了挑眉，用眼神示意同伴。
    另外两人也看了过来。
    秦烬的视线最后才移过来。
    他看向沈念禾，目光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只是在看一个偶然出现在视野里的陌生人。
    倒是他那几个同伴，眼神就丰富多了，打量、好奇，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兴味。
    “他们好像在看你。”江秀小声说。
    沈念禾收回视线，神色如常地翻开菜单。
    “点菜吧。”她说，“想吃什么隨便点。”
    菜上齐后，沈念禾没有立刻动刀叉。
    她看向对面的林可：“林可，你身上带现金了吗？”
    林可一愣：“现金？船上不是都用房卡掛帐吗？”
    “我知道，我就是问问。”
    林可翻了翻隨身的小包，居然真掏出几张钞票：“还真有，前两天在免税店买完东西找的零，大概两百多吧。”
    “借我两百。”沈念禾伸出手。
    林可將两张钞票递给她，满脸困惑：“你要现金干嘛？”
    沈念禾没回答。
    她站起身，拿起那两张钞票，朝餐厅另一侧走去。
    “她干嘛去？”周小雨愣住。
    孙薇眨了眨眼：“当然是还帐啊。”
    沈念禾穿过几张餐桌，在那一桌人的注视下，走到秦烬身侧。
    那三个男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魁梧的那个咧嘴笑了，语气轻佻却不算冒犯：“哟，美女，什么事啊？是不是想要联繫方式？”
    旁边那个面容普通的也跟著起鬨：“我们很乐意的，美女要几个给几个。”
    只有秦烬没说话。
    他放下手里的刀叉，抬起眼，平静地看著她。
    沈念禾没有理会那几个人的调侃。
    她径直將两张钞票放在秦烬的餐盘边，动作利落，没有半点扭捏。
    “昨晚本来想微信转回给你的。”她开口，语气落落大方，“但没想到……今天正好碰上，身上有现金，就还给你。”
    秦烬看了一眼餐盘边那两张皱巴巴的钞票，又抬起眼，看向她。
    “不用。”他的声音依旧低沉醇厚，语气平淡。
    沈念禾摇摇头：“无功不受禄。昨晚你帮了我，钱就该还。”
    说完，她没有多停留一秒，转身朝自己那桌走去。
    那三个男人的目光追著她的背影，直到她落座，才收回。
    “阿奎。”魁梧那个凑过来，语气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八卦，“你可以啊！什么时候认识这么漂亮的姑娘？怎么没听你提过？”
    秦烬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语气依旧平静：“一面之缘。不熟。”
    “不熟人家特意跑来还你钱？”另一个同伴不信，“听这意思，你们还加了微信？”
    “刪了。”
    “刪了？！”魁梧那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把人姑娘微信刪了？！”
    秦烬没说话，算是默认。
    几个人面面相覷。
    “阿奎，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面容普通的那个一脸无语，“那姑娘长得多好看你没看见，人家主动加你微信，你还给刪了？”
    “就是。”魁梧那个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恨铁不成钢』的痛心疾首，“你要是不喜欢，推给我啊！我还没女朋友呢！”
    秦烬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依旧不接话。
    另一个同伴若有所思地望向沈念禾那桌，看著她和几个女孩说笑的样子，低声感嘆：
    “不过话说回来，那姑娘知道被拉黑了，居然没生气，还特意跑来还钱。这气量，可以啊。”
    “而且长得是真好看。”魁梧那个补充道。
    “行了。”秦烬放下酒杯，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吃饭。”
    几个人对视一眼，识趣地闭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