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棚里。
    林玄亲自给申公豹倒了一杯茶。这不是普通的茶，是悟道茶的下脚料泡的，但也足够让申公豹这种没见过顶级世面的“外门”弟子受宠若惊了。
    “道长请用。”
    申公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只觉得一股清气直衝天灵盖，卡了多年的瓶颈竟然鬆动了一丝。
    “好茶！”申公豹讚嘆道，隨即警惕地看著林玄，“这位大人，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贫道在阐教好得很。”
    “好得很？”林玄嗤笑一声，“好得很会让你一个金仙跑腿来找姜子牙？好得很会到现在连件像样的先天灵宝都没有？好得很……元始天尊会正眼看你一次吗？”
    申公豹的脸瞬间黑了。
    这人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呢？虽然都是实话，但太扎心了啊！
    “你到底是谁？”申公豹把茶杯重重一放。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懂你。”林玄收起摺扇，身体前倾，盯著申公豹的眼睛，“你是豹子得道，在阐教那些自詡清高的金仙眼里，你就是个『披毛戴角』的畜生。无论你多努力，无论你修为多高，在他们心里，你永远比不上那个只会睡觉的姜子牙。对不对？”
    申公豹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洒出来几滴。
    这是他心底最深的痛。他拼命修炼，拼命表现，就是想证明自己不比那些人族出身的金仙差。可换来的，永远是冷眼和嘲讽。
    “你……你想挑拨离间？”申公豹咬著牙。
    “挑拨？还需要我挑拨吗？”林玄摇摇头，“事实就摆在眼前。这次封神量劫，说白了就是让你师尊把那些他不喜欢的弟子送上榜去填坑。你觉得，如果真打起来，你是那个被保护的，还是那个被推出去挡刀的？”
    申公豹沉默了。
    他是个聪明人，甚至比姜子牙聪明得多。这种事，他其实早就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过，只是不敢承认。
    “那……依你说，我该如何？”申公豹的声音低了下来。
    林玄知道，火候到了。
    “很简单。既然他们看不起你，你就证明他们是错的。但不是顺著他们的意思做，而是……反著来。”
    林玄站起身，指著这繁华的朝歌城。
    “你看这大商，人族气运鼎盛。截教讲究『有教无类』，万仙来朝。而阐教呢？自视甚高，还要逆天而行，硬说大商要亡。这是什么？这是傲慢！这是偏见！”
    “申道长，你也是妖族出身，难道你不想建立一个眾生平等、没有歧视的世界吗？难道你不想让你师尊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申公豹听得热血沸腾。
    眾生平等！没有歧视！
    这简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我要怎么做？”申公豹站了起来，眼神里燃烧著火焰。
    林玄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那是多年的老战友。
    “不用你叛出师门。你回崑崙山，继续当你的阐教弟子。但是，你要把阐教的动向，悄悄告诉我们。还有，如果元始天尊派人下山助周伐商，你就去……劝劝那些散修，劝劝那些截教的高手，让他们来帮大商。”
    “这叫『以此之矛，攻彼之盾』。你要成为那个在暗中维护正义的孤勇者。”
    “孤勇者……”申公豹喃喃自语，感觉这个词太帅了。
    原来我不是叛徒，我是为了正义潜伏在黑暗中的英雄！
    “贫道……明白了！”申公豹对著林玄深施一礼，“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从今天起，申公豹唯大人马首是瞻！”
    林玄满意地点点头，手一翻，掌心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小铃鐺。
    “这玩意儿叫落魂钟，虽然是个仿品，但威力也不俗，送给你防身。记住，在山上要低调，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申公豹接过铃鐺，感动得差点哭了。
    看看人家！第一次见面就送法宝，还这么知心。再看看师尊，除了白眼就是训斥。
    这还有什么好选的？
    “大人放心！贫道这就回崑崙山。只要阐教有什么风吹草动，我第一时间用传讯符告诉您！”
    申公豹把铃鐺揣进怀里，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他觉得自己现在的背影一定特別高大。
    看著申公豹远去的背影，姜子牙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
    “大人……您这就把他……策反了？”
    “这叫感化。”林玄纠正道，“以后他就是咱们在阐教的眼线。有他在，元始天尊穿什么顏色的底裤咱们都能知道。”
    【叮！恭喜宿主成功忽悠申公豹。】
    【申公豹忠诚度锁定80%（目前状態：自我感动中）。】
    【奖励已发放：落魂钟（仿）已送出。】
    林玄伸了个懒腰。
    “走吧，回宫。听说那三个『女学生』已经到了，我得去看看她们的入职演讲准备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