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山,狐族祖地。
这里常年云雾繚绕,风景秀丽,是洪荒难得的清净之地。狐族虽然实力不算顶尖,但因为擅长魅惑和幻术,加上老狐王为人圆滑,倒也在这乱世中苟延残喘了下来。
但今天,这份清净被彻底打破了。
老狐王正躺在躺椅上晒太阳,手里拿著个菸斗,哼著小曲。
突然,天黑了。
不是乌云遮日,而是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煞气,直接把青丘山上空的阳光给遮住了。
紧接著,大地开始颤抖。
“咚!咚!咚!”
那是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每一次落地,都像是踩在老狐王的心口上。
“怎么回事?地震了?”老狐王嚇得菸斗都掉了,连滚带爬地跑出洞府。
这一看,差点把他魂都嚇飞了。
只见青丘山外,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
一个个身高丈二,肌肉虬结,手里拿著大斧、狼牙棒、长戈,浑身散发著让人窒息的血气。
为首的几个人,更是恐怖。
一个没脑袋的巨人,肚脐眼正咧著大嘴笑;一个浑身冒火的红髮壮汉,正拿著一根巨大的戟在剔牙;还有一个背生双翼、面容威严的中年人,正用审视猎物的目光打量著青丘山的护山大阵。
“巫……巫族?!”老狐王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完了!完了!这是要灭族啊!”
他脑子里飞快地旋转。狐族最近也没得罪巫族啊?难道是哪只小狐狸不长眼,去勾引了哪个大巫?
“快!快把所有族人都叫出来!准备……准备投降!”老狐王带著哭腔喊道。打是肯定打不过的,这阵仗,就算是妖皇復生也得掂量掂量。
就在这时,那个背生双翼的中年人(帝江)上前一步,扯著嗓子吼道:
“里面的狐狸听著!把门打开!我们是来送温暖的!”
这一嗓子,声如洪钟,震得青丘山的护山大阵嗡嗡作响。
“送……送温暖?”老狐王懵了。
这年头,拿著斧子送温暖?这是要把我们砍了当柴火烧吗?
“大……大王,”一只小狐狸哆哆嗦嗦地凑过来,“他们说送温暖,是不是……是不是要吃咱们?”
“別胡说!”老狐王擦了擦冷汗,强撑著站起来,隔著大阵喊道,“各位巫族的大人!不知我青丘狐族何处得罪了各位?若有冒犯,小老儿愿意赔罪,还请高抬贵手,放过我这一族老小啊!”
帝江一听,眉头皱了起来。
“这老狐狸怎么磨磨唧唧的?我都说了是好事。”
旁边的祝融不耐烦了:“大哥,跟他说个屁!直接把阵破了进去再说!”
“別別別!”林玄赶紧拦住这两位大爷,“这是咱们未来的岳父家,拆了门以后怎么走亲戚?”
林玄整理了一下衣冠,走上前去,脸上掛著那招牌式的温和笑容。
“老族长,別误会。我是林玄。”
“林……林玄?”老狐王愣了一下。这个名字最近可是如雷贯耳啊。第十三祖巫,人族圣父,连圣人都敢懟的狠人。
“原来是林玄大人!”老狐王更慌了,“不知大人驾临,有何贵干?”
“我是来提亲的。”林玄指了指身后的苏妲己,“我想娶贵族的苏妲己为妻。这些……”
林玄指了指身后那一眼望不到边的巫族大军,和那些大车小车。
“这些是聘礼。”
“提……提亲?”老狐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看了一眼站在林玄身边,一脸羞涩的苏妲己。那是他们狐族最有出息的后辈,之前被送去朝歌,他还担心会不会出事。
结果……这丫头居然把巫族的祖宗给拐回来了?
“真的?”老狐王不敢相信。
“当然是真的。”帝江不耐烦了,手一挥,“小的们,把东西亮出来!”
“喝!”
八千巫兵齐声大喝,然后纷纷把身后的大箱子打开。
金光!
耀眼的金光瞬间照亮了整个青丘山。
那箱子里装的,全是顶级的灵石、先天矿石、万年灵草,还有各种从妖族天庭搜刮来的珠宝首饰。
甚至还有几件下品先天灵宝,就那么隨意地扔在箱子顶上。
“这……这……”老狐王呼吸急促,差点晕过去。
这哪是聘礼啊?这简直就是把半个洪荒的財宝都搬来了!
“怎么样?够不够?”祝融大声问道,“不够我们再去抢……哦不,再去凑点!”
“够了!够了!”老狐王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哗哗地流,“快!快开阵!迎接贵客!”
护山大阵缓缓打开。
老狐王带著全族老小,跪在地上迎接。
“小老儿拜见各位祖巫大人!拜见林玄大人!”老狐王看著那些堆积如山的宝物,心里那个美啊。
原本以为是灭顶之灾,结果是一步登天!
有了这门亲事,以后在洪荒,谁还敢欺负狐族?谁敢动狐族一根手指头,那就是跟巫族过不去!
“行了,別跪著了。”林玄把老狐王扶起来,“以后都是一家人。妲己我就带走了,这些东西你们留著慢慢用。”
苏妲己走到老狐王面前,跪下磕了个头:“族长爷爷,妲己……要嫁人了。”
“好!好啊!”老狐王老泪纵横,“嫁得好!嫁得好啊!以后要好好伺候林玄大人,別耍小性子,知道吗?”
“知道了。”苏妲己红著眼眶点头。
帝江走过来,拍了拍老狐王的肩膀,差点把老狐王拍趴下。
“老狐狸,以后咱们就是亲家了。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们,直接报我帝江的名字!要是报名字不管用,我就带人来把他平了!”
老狐王揉著快断的肩膀,笑得比花还灿烂:“是是是!多谢亲家公!”
这大概是青丘山歷史上最魔幻的一天。
一群原本被视为洪水猛兽的巫族大汉,在狐狸洞里喝得酩酊大醉,跟一群小狐狸称兄道弟。而老狐王则抱著一箱子灵石,笑得合不拢嘴,连做梦都在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