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你认识她?”
陈锦玉可太熟悉沈月娇的这个笑了。只要她这么笑,对面的人肯定要倒霉的。
“认识啊,我可太认识了。”
她看向二嫂秦缨,“二嫂,她叫沈素素,之前一直想著嫁给我二哥哥呢。”
“什么?”
秦缨声音一下子抬得老高,那边正在爭执的两个人回过头,才看见这边有这么多人在热闹。
徐朗清脸上掛不住,在人前又不能动手,只能压低声音,“你个妒妇,我以后再跟你算帐。”
丟下狠话,他转身就走。
沈素素往前追了两步,“徐朗清,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嘖嘖嘖,还能有什么意思,你夫君啊,要给你添个好姐妹了。”
“你!”
被陌生人贴脸戳穿家丑,沈素素麵上掛不住,刚想发作,就瞧见了那个丫头身后站著的夏婉莹和秦缨。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又还得硬著头皮给她们行礼。
“楚大夫人,楚二夫人。”
夏婉莹轻轻頷首,算是打了招呼。秦缨走到她跟前,目光上下审度著。
“就是你?”
沈素素虽然不明白,但正要应下时,又听得秦缨轻嗤了一声。
呵。
顿时,沈素素后颈一阵寒凉。
这是什么意思?
自己哪里得罪秦缨了?
突然,像是意识到什么的沈素素猛地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个丫头。
她说话这样放肆,又是在楚家人身边……
沈素素惊愕的看著她,“沈月娇?”
沈月娇点头,“是我是我,你想起来了?”
沈素素恨得咬牙切齿。
好几年前的宫宴,就是沈月娇坏了她的好事,否则她肯定早就攀得高枝,又怎会嫁给徐朗清那个废物。
等回过神来,沈月娇已经隨著楚家人走远了。
她狠狠跺了几下脚,刚想骂几句发泄,又瞧见其他官夫人带著自家女儿正往正门这边过来。
她压下恼怒,强装得体的送別这些客人。
刚上马车,秦缨就忍不住的问起沈月娇:“你刚才说那个沈素素跟你二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婉莹低头扶釵,假装不在意。陈锦玉扭头看窗外,假装听不见。
“嗐,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
“你说是不说?”
秦缨的脾气上来,吵著让车夫改道,直接去宫门口,今日正是楚煊当值,她要问个清楚。
当年的禁卫军统领陈餚章意图谋反,同样被楚琰一箭射杀。之后这禁卫军统领,便是楚煊的职位。
直到这时,所有人,包括楚家上下才知道,皇帝让楚琰去边关,怕是早有预谋。
楚家三子中,长子是京畿十六卫將军,次子是禁卫军统领,幼子在北疆。最重要的几处军设大权,都被楚家掌控在手里了。
唯一的变故,就是流放雪海关的晋国公之子,姚知序。
朝中上下都知道,如今的皇帝什么人都不信,唯独只信自家人。但长公主府权势太大,朝中又有人说閒话。每每这种时候,皇帝就会反问,让楚琰去边关的不正是你们?
就这一句话,顿时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若是再仔细深究,便又想通了皇帝將晋国公之子姚知序流放至雪海关,其实是为了制衡楚家,让楚家有所顾虑,不敢功高盖主的真相罢了。
沈月娇回过神来,赶紧把当初十三岁的沈素素袖子里藏著胭脂,还想要动手推她,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事情告诉了秦缨,之后又拉著秦缨的手,好一顿撒娇。
“好二嫂,这事儿跟二哥哥没关係,全是她沈素素一厢情愿。你要是去问二哥哥,就二哥哥那个冷漠的性子,他连沈素素是谁都不知道。”
秦缨生气了,“那你刚才又那么说?”
“她沈素素当初就是想要嫁给二哥哥的。只是她的身世才情,哪里比得上二嫂你。再说了,你是娘亲给二哥哥选定的媳妇儿,她沈素素连在二哥哥面前说话的资格都没有。我刚才只是说她想嫁给二哥哥,又没说二哥哥跟她有什么。”
沈月娇矮声赔著不是。
“好嫂嫂,你別生气了。要不二哥哥明天回家知道了,他肯定要揍我的。”
夏婉莹笑出声来,秦缨脸颊红了一下,“大嫂,这事儿你也知道?”
她轻咳两声,点头说:“倒是听说过。不过二弟的为人你放心,他绝不是会跟別人牵扯不清。”
秦缨哼哼了两声:“那倒也是。”
刚回府上主院便有下人在门口等著,说楚华裳让沈月娇去主院一趟。
到了主院,沈月娇还没来得及问安,就被楚华裳喊道跟前来。
“这是朱雀大街上的一间门面铺子,往后安县送来的茶叶就在这里售卖。”
说罢,她把一张房契拿出来,交到沈月娇的手里。
“以后这间铺子就是你的了。”
沈月娇一愣。
“我的?”
楚华裳看著眼前逐渐长开,眉眼越来越像沈安和的小丫头,语气又不自觉的柔和几分。
“你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你喊我一声娘亲,我就绝不会委屈了你。这间铺子你先拿著玩,那些话本又挣不来几个钱,你就別写了。”
沈月娇一阵脸红,原来娘亲一直知道她在写那些不入流的话本?
方嬤嬤脸上笑出褶子来,“姑娘不必害羞,你写的那些话本,两位夫人都抢著去买来看,都说写得好呢。”
沈月娇人都傻了。
写话本的事情她都是偷摸著来的,只有银瑶一个人知道,怎么那两位嫂嫂还人手一本?
简直难为情。
收回心思,看著眼前的房契,沈月娇想了想,还是把房契交给了楚华裳。
“铺子还是娘亲先帮我打理吧。我现在每日功课多的要命,我怕再分心,章先生要打我手掌心了。等我课业少些的时候,我再来找娘亲教我学管帐如何?”
楚华裳没接,只是说:“我有你这么大的年纪,已经管著不少事情了。”
她这么说,沈月娇已经不好再推脱,只能紧紧的攥著那张房契。
正要退下,又听楚华裳说:“琰儿在边关,没什么乐子,他跟你年纪相仿,你下回写信多给他写两个字。”
沈月娇眼皮子狂跳。
娘亲你怎么睁眼说瞎话,楚琰大我五岁!
五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