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莲被李雪苗质问的一个头两个大,不明白她这是抽什么风?
要知道她从李雪苗怀孕后就忙前忙后的伺候,家里但凡有一点好东西,都可著她先吃,她竟然还不满意!
“你问我?你知不知道你一天三顿大米饭,咱家的大米上半个月早没了,我舔著个大脸跑到你奶奶那儿,把她的米缸都掏空了,才要来这么些,就为了让你吃好,我们全家都吃糠咽菜,不过就是让你吃了点沉米,你还跟我挑三拣四?”
李雪苗裂开嘴,身体抖的像筛糠一样,她当然不是怀疑王翠莲,而是在知道自己胎位不稳的真相后,被自己给蠢笑了!
她怀孕后,许老太太接济他们的事她自然知道,並且也理所应当的享受著全家人对她的迁就和服务。
她千算万算,早早怀孕拿捏住许家的命脉,为了不让方遥怀孕,重复上辈子的做法,在她家米缸投放避孕药,可她还是算错了。
应该是汪华那个大孝媳,看不得许老太太短粮食受苦,把她家的口粮捨出来送人。
王翠莲贪图小便宜,就这么把带了避孕药的大米拿过来给她吃……
这么一来,方遥未必跟她一样重生,更多的,还是歪打正著!
“呵呵,呵呵呵呵。”李雪苗用手捂著嘴,压著笑声,把王翠莲彻底看蒙。
“儿媳妇,你咋了这是?”王翠莲眼神透著怀疑,觉得她回娘家一趟,是不是衝著啥不乾净的东西了。
李雪苗好一忽儿才平復心情,现在找到了她胎相不稳的原因,也就可以避开了。
她目光幽幽的看著缸里的大米,这么丟掉王翠莲肯定捨不得,那就留给她们自己吃吧,反正她这么大岁数,又不和公公生孩子。
“妈,没事儿了,我吃了沉米不好消化,要是实在没有,玉米粉、白面都行,隨便给我对付一口,我不挑,这些大米你跟公公留著吃,往后不用给我做了。”
李雪苗说完就回到屋里躺著,目前只想儘量做到把胎养好。
王翠莲却把这当成是对自己的甩脸子,朝著她的背影忒了一声。
“真是难伺候!”
不过终归这些大米她都从老太太那儿要过来了,李雪苗不吃,她也不会给她还回去。
汪华那个蠢掉底的愿意接济,就让她继续接济她的去,反正到最后,老东西都会拿出来给她孙子!
*
方遥和许清州在街头守了四个多小时,就卖光了所有头花,连带著她还接了好几份现场定做的活,也都做完了,然后和许清州抱著赚得鼓鼓的钱包,在街上吃完了饭才回来。
方遥一进门,就打开钱包,將钱都倒在桌子上数起来。
经过改良后的头花一个卖上一块二毛钱,胸针特別大的花型需要的材料更多,要价到了一块五。
她今天总共带去了四十个头花,还有十五个胸针,再加上现场织了六个全都卖光,竟然足足赚了七十九块五!
当然她还要刨除材料费,针线只是少部分,真正贵的是那些饰品,光是买回来就花了三十五块钱,减去之后剩下四十四块五。
显然相较於之前卖毛衣,这个营生还是更赚的!
“算完了吗?要不要弄个帐本?”许清州看著小媳妇儿財迷的模样,笑著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羊皮日记本,是崭新的还没开封用过。
方遥立刻点头,从他手里接过本子,握著钢笔,把过去加上今天的帐目全都记在上面。
一看了不得,她光是陪许清州养伤的三个月,就赚了將近四百块钱,简直不要太有成就感。
“我觉得,像我这么勤劳,將来咱俩肯定能过上富贵日子。”嗯,方遥许愿的时候,把许清州也给算进去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许清州望著小媳妇儿脸上美滋滋的笑,胸口就像有只猫爪子,挠了一下又一下,不疼,纯痒痒的慌。
他转动轮椅走过去,拿起帐本放在旁边,拉著她的手起身,在怀里靠著。
“所以我就说,媳妇儿,还是得娶自己稀罕的,日子过著都有盼头。”说罢,许清州搬过方遥的脸,用力亲了一口。
方遥也弯著嘴角,用手推他带刺儿的下巴:“哎呀,该刮鬍子了你,把我脸都给扎红了。”
“是吗?我没感觉多长啊。”向来爱乾净的男人,被小媳妇儿嫌弃邋遢,立刻就对著镜子拾掇自己去了。
方遥本来准备干点活儿的,许清州又要她帮忙剪头髮,方遥为了省事儿,去汪华屋里直接拿了推子,给他推了个精短的寸头。
理好了一看,別说,这个髮型还真考验男人的顏值,天生就底子好的人,头髮剪短后,会放大面孔上的五官,同样也突出了他的精致,属於男子的阳刚气十足。
方遥盯著他的俊脸欣赏了一会儿,把推子送回汪华屋里。
回来后许清州还在对著镜子臭美,看了一会儿问:“媳妇儿,你给我剪的太短了,怎么看著有点彆扭呢?”
“我觉得挺好看的,整天都那一个髮型都审美疲劳了,换个髮型多新鲜?”
许清州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点点头,道了句:“行。”
滑动轮椅一把將她拽进怀里,方遥担心他的腿要挣扎起来,被他用力按了回去。
“哎呀,你又开始了!”方遥小脸儿上掛著慍怒。
许清州鼻尖儿和她贴著,漂亮的眸子里儘是魅惑的光,就连说话的尾音都是上挑著,透著撒娇的韵味儿。
“不怕的,已经好了,把你男人收拾这么好看,不占我点儿便宜你不感觉亏得慌?”
方遥真是够了,男女这事儿上,明明是女人更吃亏好不好,怎么到他嘴里,就成了他出卖色相,他才是沾光的那一个。
“少顛倒是非,明明是你自个儿心思不正,还栽赃到我头上,咋这么会倒打一耙呢你?”
方遥一把將人推开,大白天他就搞这一出,让人进来看见多不好。
偏偏就怕什么来什么,方遥还没从他怀里起来,身后就传来一句脆生生的:“哎呀!”
夫妻俩一起转头,就见方娇用两只手捂著眼睛,羞得整个人都红了,嘀咕著道:“姐姐夫你们继续,我啥都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