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君集盯著他,目光如刀:“太子殿下,你真不知道?”
李承乾摇头,一脸无辜:“本宫確实不知,昨夜本宫一直在县衙处理公务,未曾外出。”
“那这事是谁干的?!”张亮怒吼。
李承乾神色严肃道:“两位国公稍等,本宫问一下昨晚巡逻的班头!”
他朝外喊道:“来人,传昨夜当值的班头!”
不多时,班头进来。
李承乾问:“昨夜县衙附近,可有什么异常?”
班头想了想,回道:“回殿下,昨夜子时过后,属下看见有一队黑衣人从县衙门口经过,往东边去了,他们来去如风,我们没追上!”
“往东边去了?”
李承乾皱眉:“东边是……魏王府的方向?”
班头点头:“正是。”
侯君集和张亮对视一眼。
魏王府?
李承乾连忙摆手:“两位国公莫要多想,此事绝不可能与四弟有关!”
“四弟何等身份,怎会做这等下作之事?”
侯君集眯起眼:“太子殿下,你確定昨夜没派人出去?”
李承乾苦笑:“潞国公说笑了,本宫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从小到大,本宫可曾做过半点逾矩之事?”
侯君集语塞。
確实,李承乾是出了名的温文尔雅,知礼守节,让他派人去泼粪?比让他去杀人还难。
张亮忽然道:“老夫府上的下人今早打扫时,在粪堆里发现了一块腰牌。”
话落,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露出一块铜牌。
李承乾凑近一看,脸色微变:“这是……魏王府护卫的腰牌?”
侯君集一把抢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脸色越来越黑。
“魏王府的腰牌,出现在老夫府门口的粪堆里……太子殿下,你怎么解释?”
李承乾沉默片刻,忽然道:“两位国公,本宫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此事有两种可能!”
李承乾缓缓道:“一是魏王府的人確实来过,不慎遗落!二是有人故意栽赃,想挑拨离间。”
他顿了顿,看著两人:“可若是栽赃,为何不选別人,偏偏选魏王?”
“为何这腰牌偏偏掉在粪堆里,而不是別处?”
“若是栽赃之人想让人发现,大可以把腰牌掛在门上、扔在院子里,何必藏在粪堆里让人去翻?”
侯君集和张亮沉默了。
这话……好像也有道理!
若是栽赃,应该让人一眼就发现才对,藏在粪堆里,万一被下人当垃圾扫走了呢?
“所以!”
李承乾一字一句道:“此事还需调查,不可妄下判断!”
侯君集和张亮相视一眼,转身就走。
这事明摆著就是魏王乾的,还查个屁呀?
李承乾连忙叫住他们:“两位国公!且慢!此事尚未查清,万一是误会……”
“误会?”
侯君集回头,冷冷一笑:“太子殿下,你太仁厚了,你那弟弟,可没你这么好心!”
说完,大步离去。
李承乾站在后堂,目送他们走远。
等两人的背影彻底消失,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怀瑾兄,你这招……真是绝了!
…………
皇宫,太极殿,早朝。
李世民端坐御座之上,目光扫过下方群臣,忽然一愣,有两个站位怎么空荡荡的?
那好像是侯君集和张亮的位置!
他皱眉,看向张阿难:“侯君集和张亮呢?今日怎么还没来?”
张阿难躬身回道:“回陛下,潞国公和郧国公尚未入宫。”
尚未入宫?
这两人一向准时,今日怎么回事?
李世民正要派人去问,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报!”
一名內侍快步进殿,朝李世民躬身稟报:“陛下!潞国公和郧国公在宫门外求见!说……说有要事面圣!”
李世民一愣,隨即点头:“让他们进来!”
內侍领命而去。
片刻后,侯君集和张亮大步进殿。
两人一进来,一股挥之不去的粪臭味,瞬间瀰漫了整个太极殿。
群臣一脸惊恐,纷纷捂住口鼻往后退。
程咬金捏著鼻子,牛眼一瞪:“娘的!你们身上怎么这么臭!不会是掉茅坑了吧?”
尉迟恭骂骂咧咧道:“一大早便闻到一股屎味,真他娘的晦气!你们两个离俺远点!”
李世民看著侯君集和张亮,眉头紧皱:“两位爱卿,你们这是……”
侯君集“扑通”一声跪下,满脸悲愤:“陛下!臣被人羞辱了!求陛下为臣做主啊!”
张亮紧隨其后,跪地喊道:“求陛下给臣做主啊!”
李世民连忙抬手虚扶:“两位爱卿起来说话!”
侯君集从地上爬起,满脸悲愤:“陛下!臣今日一早出门,发现自家门口被人泼满了粪!”
“臣一时不察,踩进粪堆,满身是粪!这才来晚了!”
张亮苦著脸道:“臣府上也是!前后门全被泼满了!”
此言一出,百官譁然。
“什么?国公府被人泼粪?”
“何人如此大胆?!”
“这……这也太缺德了!”
……
魏徵嘴角抽动。
李世民脸色一沉:“可查到是何人所为?”
侯君集从怀里掏出那块腰牌,双手呈上:“陛下!臣在府门口的粪堆里,发现了这个!”
张阿难连忙下了下了御阶,將其接过,呈给李世民。
李世民拿起一看,瞳孔微缩,这是魏王府护卫的腰牌?!
他看向侯君集和张亮:“你们的意思是,此事乃魏王所为?”
侯君集咬牙切齿:“陛下!腰牌在此,证据確凿!求陛下为臣做主!”
张亮叫屈道:“臣与魏王无冤无仇,他为何要如此羞辱臣?请陛下明察!”
殿內群臣面面相覷。
魏王派人去泼国公府的粪?这怎么可能呢?
可那腰牌確实是魏王府的,这又怎么解释?
李世民侧头看向张阿难:“阿难,去召青雀和承乾前来!”
张阿难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