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上,出现了两个太阳。
就在那轮熟悉的金色太阳旁边,另一颗散发著同样光和热的光球,凭空悬掛。
一大一小,一明一暗,交相辉映。
街头巷尾,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车辆在路中间熄火,刺耳的剎车声此起彼伏,却又很快被一种诡异的沉寂所吞没。
无数人仰起头,张大了嘴巴,瞳孔中倒映著那匪夷所思的天体奇观,大脑一片空白。
“我......我操?!”
一个送外卖的小哥,手里的餐盒“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滚烫的汤汁溅在他的裤腿上。
可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痴痴地望著天空。
这声惊呼,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
死寂被瞬间打破,取而代之的是山呼海啸般的喧譁!
“两个太阳!天上他妈的有两个太阳!”
一个中年男人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世界末日来了!是真的世界末日来了!”
虽然早有预料,但当这一天真的出现,还是有人无法接受。
一个年轻女孩当场崩溃,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快!快拍下来!我要发条抖音,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场面!”
恐慌,好奇,兴奋......
无数种复杂的情绪在人群中剧烈发酵。
“第二颗太阳都出来了,高温末世!肯定是高温末世!”
“末世真的要来了!一个太阳都这么热,两个太阳,这是要把咱们烤熟的节奏啊!”
一个大妈的尖叫声提醒了眾人。
“快回家!把水龙头全打开,浴缸里都蓄满水!能装水的都装满!这类的视频我刷到过,高温末世,水是最重要的资源!”
“一瓶矿泉水,甚至能换一斤黄金!”
人群开始骚动,人们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本能的求生欲占据了上风。
但这一次,骚乱却並未演变成大规模的无序混乱。
经歷过前几次的风波,一种无形的秩序,已经悄然建立。
人们虽然惊慌,但行动间却多了一丝条理,直奔超市和家,而不是盲目地四散奔逃。
与此同时,外网上,彻底炸开了锅。
之前那些嘲讽龙国的帖子,被无数人从坟墓里挖了出来,用最直接的方式,一遍又一遍地公开处刑。
【c?现在还c吗?你们的c键是不是被抠掉了?出来走两步啊!】
【@罗生某某,別慌,都是误会,你看到的都是幻觉,让咱们接著奏乐,接著舞。】
【笑死我了,一群嘴硬的蠢货,现在脸疼不疼?隔著屏幕我都听见响了。】
【感谢官方!我知道我该买武器了,跟著就开始练刀!对了,你们那边有武器店吗?】
之前有多憋屈,现在事实打脸就有多痛快。
此刻所有龙国人都感觉扬眉吐气,爽到了骨子里。
他们甚至不需要再多说什么,只需要把那些嘲讽的帖子截图,再配上头顶两个太阳的实拍照片,就足以构成最响亮、最清脆的耳光。
啪啪作响。
外网上,之前那些上躥下跳的键盘侠和所谓的专家,此刻集体失声。
当然,也总有那么一些人,不愿承认现实,试图用最后的倔强挽回顏面。
【这......这肯定是一种罕见的光学现象!比如海市蜃楼,对,就是大气层对光线的异常折射!不然两个太阳,我怎么没被烤死。】
一些人试图用科学来挽尊。
但他的解释,在两颗太阳灼热的光芒下,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別挣扎了,我都替你们尷尬。】
【现实都骑脸输出了,还在那儿嘴硬,你们的大气层真牛逼,能折射出一颗恆星来。】
【承认別人有远见,就那么难吗?承认自己是小丑,很难吗?】
外网的风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发生了惊天逆转。
......
安静的会议室。
巨大的全息投影上,清晰地呈现著天空中那两个太阳的实时画面。
光线將室內照得通明,却驱不散一丝一毫的阴霾。
会议室內,空气沉重得几乎凝固。
四位老人,以及池正阳,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那两轮太阳,就悬在他们每个人的头顶,也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砰!”
钱老烦躁的声音像是炸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这又是什么情况?不是说,末世要五年后才会降临吗?这才过了多久!”
他的质问,也是在场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一切都太快了,快到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打乱了所有的部署。
安老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篤篤的轻响,示意他冷静。
“老钱,稍安勿躁,著急解决不了问题。”
卫老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镜:“看来,这个世界给我们的惊喜,还真是一波接一波,一刻都不得閒。”
一直沉默的巫老,惜字如金地吐出了两个字。
“变数。”
所有人的视线,最终都匯聚到了池正阳身上。
他是唯一一个,从始至终都保持著安静的人。
池正阳没有看他们,他的目光,始终牢牢地锁定著屏幕上那颗新出现的、更小的太阳。
仿佛要用视线將它洞穿,看透其背后的本质。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突兀地迴响。
那是林墨身边的麻雀,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低估时间的人,终將被时间轻视。】
池正阳深吸一口气,胸膛的起伏微不可察,最终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或许出现变故,反倒是一件好事。”
“什么?”
钱老猛地转头,瞪著他:“是我听错了,还是你疯了?这还算是好事儿?”
池正阳淡淡开口,声音不大,眼睛却越来越亮:“这恰恰说明,我们从一开始,就走在一条正確的路上。”
他转过身,迎上四位老人或疑惑、或审视的视线。
他的眼神平静而深邃,透著一股洞悉一切的锐利。
“出现这种意外的改变,恰恰验证了这一点。”
“我们的准备,我们的反抗,已经引起了『它』的注意。”
“它?谁?”
钱老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追问。
池正阳一字一顿:“时......间。”
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池正阳这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推论,震得说不出话来。
將虚无縹緲的时间概念,视为一个拥有意志的对手,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池正阳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继续说道:“时间妄图修正我们的改变,將一切拉回它应有的、毁灭的轨道。”
“所以,末世提前了。”
良久,池正阳的声音再次响起,斩钉截铁。
“没人能够预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不管如何,从一开始,我们就没有退路可言。”
“只能一直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