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头把交椅没错,
可落在安阳手里成了什么?
靶子!
一个正疯狂惨叫,甚至昏昏欲死的靶子!
“腿……我的腿!!!”
不知道开了多少枪,所有人都不知道。
因为直到此刻,
安阳手里的枪,扳机还在响!
咔噠!
咔噠!
咔噠!
即便已经没有子弹了,
可安阳眼神中的杀意却一点也没消散,反而越发浓烈!
他不停扣著扳机,
尽数弹簧和枪管的摩擦声,这一时间,似乎成了每个人头顶的丧钟!
这模样,
谁能不怕?
严志学虽然大腿几乎被打成了一摊烂泥,
可求生欲的催使下,他不得不拖著已经烂掉的腿,不停往后爬,只想离安阳远一点。
而距离最近的姜煦,
这一刻不光脑子是空白的,就连神色都近乎呆滯!
虽然来新海没多久,
但几乎每天,他都在见识安阳凶残的一面!
可今天,
现在!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的安阳!
是,
他穿著制服,
可他现在干的事,是一个制服人员能干得出来的么?
別说是制服人员了,
这真是人能干出来的事么?
再往后,
会议桌上,齐文航和周塘,
这两位可以说是新海市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在他们的字典里,几乎已经把怕这个字给扣掉了。
但,
听著安阳手里不停响动的扳机,
齐文航和周塘相视一眼后,默契地选择挪开视线!
狠!
太狠!
狠到让齐文航莫名有些后怕!
可周塘,却悄悄趴到了齐文航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我现在明白为什么他能压住新海那些见不得光的势力了,”
“不是因为他身上这身衣服,而是……”
后半句,被齐文航顺利接住,
“而是他远比那些势力更暴戾!”
没错。
至少现在看来,
他们需要谨慎对待的严志学,在安阳面前,和死狗已经没有任何差別!
噠!
终於,
安阳把手里的枪,扔到了桌上,悵然一笑,
“可惜,只有六发了,”
“领导应该还好吧?”
还好?
哥啊,这真是从大脑皮层传到嘴边的话么?
他的腿……
已经都不能叫腿了啊!
儘管心里都是这么嘀咕的,可现在,此情此景,谁敢出声?
这样下去,
以严志学现在的失血速度,不出五分钟,
这条小命就算彻底交代在这了。
然而,
超乎所有人的想像,
“冯队。”
安阳转身,冲冯虎挥了挥手,
“帮领导叫一下医生吧。”
医……医生?
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啊?
疯了!
不光严志学疯了,
就连从机场迎接,一路陪著他进到刑侦总队的白衬衫们,也疯了!
试问,
严志学在安阳面前都不过如此,
那他们呢?
说不定,安阳下一把枪里的子弹,就会出现在他们身上!
后悔么?
后悔!
肠子都要悔断了!
可现在哪有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
反观会议桌对面,从一开始就选择站队安阳的这帮领导,
虽然脸色被嚇的有些发白,
可最起码,心里是满满的安全感!
有这样一个心狠手辣还背景通天的主站在他们前面,
以后还怕个蛋?!
“严领导,我觉得有些事,咱们在这谈是最好的机会,下面有些话,我们就直说了。”
当即就有人起立,直言不讳,
“您虽然是京都特派来新海的,但我们新海的情况,想必您也了解的不全吧?”
“哦对,严领导之前来过一次,可那毕竟是十七年前,今时不同往日,我觉得这个位置,您现在並不適合坐。”
墙倒眾人推,破鼓万人捶,
老话之所以流传至今,那都是有道理的。
如果说严志学没败到如此地步,那他们开口,自然不会这么直接,
毕竟严志学掛著京都这个背景。
但,现在嘛,
说了你又能拿我们怎样?
我们是安爷的人!
“没错,我也是这么考虑的,”
“任命虽然是一回事,我们理应保持尊重,但我们也是为了新海,有些事不可以一味的支持上面领导的决定,”
“事关新海几十万百姓的未来,这事啊,我保持异议。”
光有异议那能够么?
太不够了!
齐文航必须给这把火再浇上一层油!
起身,
慢慢走到严志学面前,
刚刚严志学在办公大楼的时候有多囂张和傲慢,
此时齐文航这两步走的就有多瀟洒。
俯身,
眯著的小眼睛盯著严志学的大腿,
“呦,领导,看来伤的不轻,”
“那这以后新海的工作,你怕是没法胜任了吧?”
还胜任?
今天他能活著走出刑侦总队的大门,回家他就该吃斋念佛,三天跪地不起!
就齐文航现在的嘴脸,
放在平时,严志学一定给他量身定做一套小鞋,给他穿的明明白白,
甚至能穿到让齐文航退休回家养老!
但现在,
没精力,完全没精力!
为什么?
腿疼。
可齐文航腿不疼啊,
伸手一指,
“领导啊,幸好我们新海的领导班子早就有准备,”
“这不李成就刚好可以接替您的工作,”
“小伙子年轻,还是退伍出身,又在部队掛著教官一职,”
“最最重要的是啊,他父亲曾是我们新海首屈一指的老领导了,”
“所以,再也没有比李成更合適的人选了。”
噗!!!
腿被打烂严志学都没吐血,
可齐文航这几句话,直接把严志学气的一口老血喷出去二里地!
谁看不出来啊?
齐文航主打的就是趁你病要你命!
是,
你是上面派下来的,这没毛病,
但我们这帮领导班子不认你,也没毛病吧?
不光不认你,
我们还有我们自己的人选,
哎,
你说这气不气人?
如果还不够气人的话……
“也是,”
安阳的声音,就像是魔鬼的指甲一样,从严志学耳朵里塞了进去!
“照这么看的话,成哥的確是最適合接替领导工作的人选。”
说完,转身看著严志学,
一字一句地问道:
“领导,你意下如何?”
这是询问么?
恐怕不是,
因为,“咔嚓”一声,周良朋又將一把枪,重重放在了会议桌上!
“领导,阳哥问你话呢,”
“怎么不说话啊?刚才进门的时候,不是挺能说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