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安阳这句是真的,
姜煦的確安安全全走出了刑侦总队的办公楼。
新鲜的空气,
澄澈的星空,
自由的风。
这一刻,姜煦被折磨到濒临崩溃的神经,终於得到了一丝丝舒缓!
回头,
看著会议室的方向,姜煦眯著的眼睛里,戾气十足!
“志学,放心吧,不会让你白死的!”
说完,
姜煦头也不回,大步朝门口走去。
虽然被关了没几天,
但他很清楚,此时哪怕是京都估计也已经乱了半边天了,
现在他急需告诉京都,
新海,仍有掌控的可能!
大门外,
李茗卿仍站在原地,她当然看到晃晃荡盪的姜煦了,
只是,她没动。
可豹哥就没这么有耐心了。
一句话都没说,拎著枪就迎上去了,
“姜老板?”
咯噔!
姜煦直接停在了原地,
尤其当他看到豹哥手里的枪,下意识就后退了一步,
“你……你要干什么?”
“我出来,是你们阳哥的意思!”
想想都觉得悲哀。
今天之前的姜煦,走到哪那都是姜家的牌面人物,
不说到哪都有几分薄面,那也是从来不用依仗別人势力的,
可现在不行,
他必须告诉豹哥,是安阳的意思。
不然?
鬼知道这个安阳身边最暴戾的男人会不会一枪掀了自己的天灵盖!
“嗨,”
豹哥一挥手,
“瞧你说的,我还能不知道是阳哥的意思?”
“別说只是刑侦总队了,现在整个新海,进出一只苍蝇估计都逃不过阳哥的眼睛。”
要说豹哥不会阴阳人吧,
他偶尔搞出个两句,真能把人噎死。
可你要说他会吧,
这种话,倒不至於让姜煦动怒。
“是,现在恐怕整个京都都知道,你们阳哥在新海才是最大的人物,”
“甚至都能让上面调任下来的人消失。”
姜煦皮笑肉不笑,
明面上是顺著豹哥的意思往下说,
可实际上,
仔细听的话,处处都是咬牙切齿!
“可谁知道以后会怎样呢?”
“毕竟,十七年前也曾经有这么一个人,在新海呼风唤雨,”
“可最后的结果,好像並不尽人意。”
说完,
姜煦往前一步,
就站在豹哥眼前,肆意的笑!
“我说的,对么?”
对!
当然对!
以豹哥的脾气,有人在他面前装逼的话,
后果就是……
嘭!
一脚,
姜煦的身子狠狠撞到了伸缩门的轨道上,
上半身在刑侦总队之外,
下半身在刑侦总队大门內!
“你在装什么啊?”
豹哥皱著眉头,
“是你没搞明白,还是我没搞明白?”
“阳哥说放了你,我踏马说放你了?”
你!
姜煦脑袋上瞬间悬空一个大大的问號!
干嘛啊?
跟他俩在这玩老鹰抓小鸡呢?
安阳放,
豹哥再抓?
左右右手一个慢动作?
这他们不是纯纯想玩死自己么?
姜煦悟了,
起身,怒髮衝冠,
狰狞的表情一瞬间全都爆发出来,
“你们这些……”
刚想说点什么,
李茗卿的声音却先一步盖住了他,
“姜老板,別误会,不是我们想对你做点什么,”
“而是……”
后面的话,李茗卿没有明说,
而是轻轻侧脸,
眼神看向了身后站著的四个大区“话事人”。
“卿姐,您的意思是……我们来?”
李茗卿依旧没说话,
不点头,也不摇头。
可身后这四个人心里却跟明镜一样,
相互一个眼神后,大手一挥,
“都別愣著了,请姜老板上车!”
啊?
四人身后的手下一愣,紧接著就动了,
“是!”
呼啦一声,
十几个人不由分说,生拉硬拽,
而此时的姜煦,堪比年猪,挣扎著不想被塞进车里,
“放开我,你们踏马的放开我!”
“我是姜煦,姜家的姜煦,京都的姜煦!”
“你们疯了是不是?如果让京都知道,你们……你们一个也別他妈想活!”
“鬆开,鬆开我啊!!!”
嘭!
隨著后备箱被关上的声音,
周围顿时就清净了不少。
“卿姐,这个人,要怎么处理?”
人抓住了,但具体是生是死,身后这些人可不敢拿主意。
而李茗卿也笑著看向了豹哥,
“豹哥,你说呢?”
“我?”
豹哥摸著下巴,好一顿琢磨,
“清蒸太清淡了,红烧我又不喜欢,好难啊。”
清蒸?
红烧?
就这两词,把身后四人和手下都嚇傻了!
不是,
哥,咱说的不是姜煦么?
怎么还清蒸红烧上了?
这这这……
地下势力照亡命徒,终究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啊!
凑巧,
豹哥知道一个地方,
“东周壪,坝底,”
“把他给我拆零散了埋。”
额,
拆零散!
“是……是,豹哥!”
“话事人”们哪敢说半个不字?
尤其是海龙,
他可太明白豹哥为什么偏偏选东周壪坝底这个地方了,
因为那里,牵扯著十七年前的安爷!
“可以了,按豹哥说的去做吧。”
李茗卿一挥手,
身后的人以最快的速度上车离开。
但,
豹哥却笑嘻嘻地凑到跟前,问道:
“你是不是知道我一定会选那?”
李茗卿只是笑了笑,
看破,不说破。
她太懂豹哥和安阳之间的兄弟情了,
根本就不用猜,
豹哥就一定会选在东周壪坝底。
看著偷笑的李茗卿,
豹哥这次却把头一仰,
“卿姐,明明咱们自己就能搞定的事情,你却选择给他们几个去做,”
“你还是对他们不放心吧?”
哦?
李茗卿眼睛一亮,
“可以啊,豹哥。”
“嘿,我虽然是个粗人,平时不爱动脑子,但不代表我没脑子好不好?”
转身,
豹哥又指了指会议室的方向,
“阳哥这个比我狠的人都那么聪明,就像你说的,到现在为止,新海发生的所有事都没出他的预料,”
“你说我要是再不聪明点,万一阳哥哪天嫌弃我了,咋弄?”
额……
李茗卿单手扶著额头,
不知道为啥,她怎么听著这句话有点不对味儿呢?
这个搞死人都不眨眼的选手,装小媳妇呢?
笑著摇摇头,
李茗卿说出了实情,
“其实不是不放心,算是给耗子一个拿捏他们的把柄,”
“耗子?”
“嗯。”
“他刚刚也是去东周壪的?”
李茗卿抬头,
星光般的眸子看向了会议室窗口的那个背影,
“严志学不会是第一个埋在那的,”
“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