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吐,
別说络腮鬍嚇蒙了,就连贺名臣脸色都变了!
这什么?
这不是分明就是在挑战韩光耀的权威么?!
至於什么后果,
三年前,京都就曾有过见证了!
那时,除了六家已经在京都根深蒂固的大户之外,
还曾崛起过一家。
能在京都六家的合围下突出重围,甚至还有登顶態势的,绝不是简单的豪门可以做到的,
有势力,有权利,更有关係!
但,
偏偏这家后起之秀,没把韩、安两家放在眼里,
最后的结果就是,七年心血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韩光耀甚至都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不到半月,
这个很可能超越京都六家的存在,消失的乾乾净净,
就仿佛,他们从来没在京都出现过一般。
有人说,家里上上下下所有人,加在一起,怕是都要三十几口,都死了,
可也有人说,他们是被打发到了国外。
总之,
单单是这种后果,就可以知道,韩光耀的手段,狠辣到让人咂舌!
可现在,
乔振竟然敢说,他和新海走得近!
和安阳走得近!
找死!
“乔老爷子?”
贺名臣眯著眼睛,似乎在提醒,
“年龄大了,怎么脑子也不清醒了,”
“在韩先生面前,说胡话可不好。”
胡话?
乔振当然知道贺名臣是在帮他找补,
但,
他不用!
摆摆手,乔振笑了笑,
“贺总,您的美意我心领了,”
“但,我虽然年事已高,可还没到糊涂的地步!”
这態度,
这表情,
明摆著是在告诉韩光耀,
我就是站队安阳,乔家站队安阳!
视频里,
依旧看不到韩光耀的人,还是只有车顶的星空棚,
可隱隱能听到,一股淡淡的笑声,
里面,夹杂著无尽的冷意!
“这么说,乔老是对那个安阳有足够的信心?”
哼。
乔振冷哼一声,
“韩先生,我不是个会说假话的人,”
“十七年前的事,我曾劝过姜家,也劝过京都的人,奈何我人轻言微,没人听,”
“现在,之前做过的事想再来一遍,怕是不可能嘍。”
好!
真好!
这话,听的贺名臣压根都疼,
更何况韩光耀了!
但,
和贺名臣不同的是,韩光耀说话的语气,还是一丁点都没变,
甚至,笑的比刚才更轻鬆了,
“但愿他能像乔老说的一样吧,”
“这么多年,已经好久没遇到像乔老嘴里说的这样的对手了,”
“想想……觉得好有趣。”
谁都听得出来,韩光耀已经认真了,
而能让认真的人,屈指可数!
整个京都,
或许只有安家,才能让韩光耀觉得颇有压力!
至於其他人,
呵,
玩具。
“韩先生,我觉得乔老也並非……”
贺名臣还想解释一下,
可韩光耀压根没给他这个机会,
“名臣,想找小煦的话,不用麻烦乔老的人了。”
这话有两个意思,
第一,別再试著替乔振解释什么,
他,或者说整个乔家,已经上了韩光耀的“死亡”名单。
第二,
韩光耀手里有姜煦的下落!
贺名臣立马抬头,
“韩先生,你是不是有姜煦的消息了?”
韩光耀把笔记本一推,镜头朝向了车外,
坝底,
刚刚下车的几个手下正围著一处新鲜的土坑,
“如果没猜错的话,小煦埋在那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一点多余的感情都不掺杂。
可贺名臣的眉头却紧紧皱在了一起。
他不说话,
但眼睛里抑制不住的怒火,已经要喷出来了!
这表情,让韩光耀忍不住发笑,
“这就生气了?”
“那我如果告诉你,那里只是姜煦的一小部分呢?”
接著,镜头开始围著坝底转动,
新鲜的土堆,很多。
“这些,应该都是小煦。”
嘭!!!
隨著一道重重的砸桌声,贺名臣的手机一阵翻滚!
“怎么敢的?”
“他怎么敢的?!!!”
声音嘶哑,凶戾的阴冷像冷风一样,铺满了整个屏幕!
但,
姜煦的死,还並不是姜家不能承受的后果!
叮,
一声脆响后,
韩光耀將镜头对准了自己。
深色西装,即便他盘腿坐在车上都没出现丝毫的褶皱,
金框的防光眼镜,將他的眼神遮蔽的严严实实,
方脸,寸头,
伸手摸过头顶,
刺啦……
能听到坚硬的髮根跟手掌摩擦的声音,
“名臣,我不在京都的这几天,有没有什么八卦说来听听?”
八卦?
这节骨眼,韩光耀要听的,是八卦么?
当然不是!
再说了,
他这个体量,这个等级的人,会在意八卦?
如果说,刚刚的贺名臣是眼睛冒火的话,
那现在,
火已经烧到手机外面了!
“您说的是姜策和那个不检点的女人么?”
“哦?”
韩光耀故意装出一副不知道的表情,
“这么看来,还真有这么一回事了?”
贺名臣点头了,
是咬著牙点的头,
“韩先生,让您看笑话了,”
“这件事……”
没等他说完,
韩光耀但是先提醒他道,
“这件事对你们姜家来说,可能算是秘密,”
“至於对京都的人来说,是不是秘密我不知道,但至少他们不敢妄加议论,”
“可现在,似乎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了,有意思,”
“怎么就偏偏是这个时间点上呢?”
就算脑子再不够用,也能听出来了,
韩光耀这是在点!
更何况贺名臣是出了名的鬼才!
“您是说,这事也和那个安爷有关?”
呵。
韩光耀冷笑一声,
“亏你刚刚还帮人说情呢,”
“乔老人在新海的时候,京都风平浪静,”
“可他一回来,姜家的秘密便不再是秘密了,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如果是別人说这话,
贺名臣会加以判断,甚至会求实,
但,
从韩光耀嘴里说出来的事,那就是板上钉钉!
別问为什么,
因为京都没有什么事可以瞒过韩家!
这,就是韩家的骇人之处!
“乔老,”
贺名臣杀人般的眼神,挪到了乔振身上,
“韩先生说的,对么?”
然而,
此时的乔振,摇头一笑,
“真是不知道京都哪来的脾气,咱们可以下黑手,捏死別人,但却不允许別人还手?”
“凭什么?”
“凭京都自詡的高人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