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杨锐摇摇头，“昨儿我还找过庄局，他也说没法子。后来我就买了点肉，拎著回来了。”
    至於杨兴国那头，他半个字都没提。
    不过这一提，倒提醒他了：下次送肉，得多备一份，专给杨厂长带上。
    “啊？！”
    唐海亮傻眼了，挠挠头，“那……咋回事？”
    “可能啊，是咱们沟头屯运气到了。”杨锐隨口一猜，还故意眨眨眼，“你看，好事不就砸头上了？”
    “准是！今晚加餐——燉肉管够！”
    “行！”杨锐一口答应。
    话音未落，庄大理拎著公文包，迈步进了院子。
    一见杨锐和唐海亮站在一块儿，他咧嘴一笑：“我就琢磨著，准在这儿！”
    原来今天要来拉新造好的农机。昨天没帮上忙，他心里过意不去，乾脆跟著卡车一块儿下来，亲眼看看。
    “庄叔！”
    “庄局！”
    两人齐声打招呼。
    “哎！”
    庄大理摆摆手，抬脚进门，张口就问：
    “机器都齐活了吧？”
    “齐了！”唐海亮接话。
    “行！”
    庄大理点点头。
    眼角一扫，瞧见杨锐手里捏著那张修路批文，眼神微微一顿，立马问：
    “路批下来了？”
    “嗯！”
    杨锐应声点头。
    “哈？”
    庄大理愣了一下，直直盯著杨锐，脸上写满不信。
    他压根没想到，这事儿真能成。
    要晓得，在县里开一条正经公路，没点硬关係、没点分量，连门都摸不著——比登天还难。
    “杨锐，牛啊！”他脱口而出，真心实意。
    “庄叔，您可抬举我了。”杨锐赶紧摆手，“我哪有啥本事？前天跟您聊完，我在镇上买了几样日用品，脚不沾地就回来了。”
    “对对对！”唐海亮立马接茬，“整个镇上，咱就熟您这一位局长，別人？真不认识！”
    庄大理眉心一蹙，转瞬又鬆开。
    心里早有谱了：八成是杨锐找的人太厉害，低调得很，不肯露脸，才搞出这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架势。
    这种事，他见得多了，门儿清。
    但嘴上绝不说破——万一得罪了杨锐，更得罪了他背后那位，自己以后走路都得绕道。
    “唐队长，杨锐，恭喜啊！”他笑呵呵拱手。
    “谢庄叔！”
    “谢谢庄局！”
    两人齐声回应，客客气气。
    “这次机械总共多少台？”庄大理顺口问。
    “五台耕地机，一台插麦机。”杨锐答得乾脆。
    “耕地机现在用不上，不管造多少，全归粮局；插麦机嘛，得等咱沟头屯把麦子种完再交——之前优先自己用。”
    “中！一共一百三十块，杨锐，给你！”庄大理数好钱，伸手递过去。
    “好嘞！”
    杨锐也没推让，一把接过，回头就塞给唐海亮。
    唐海亮马上招呼人，麻利地把机器搬上卡车。
    没几分钟，全装完了。
    庄大理坐上驾驶室，探出身子说：
    “杨锐，回头来镇上找我，哥请你吃顿好的！”
    他早打定主意：得跟这小子处热乎了，往后指不定哪天就用得上人家。
    “成！”
    杨锐嘴上应得响亮，心里却留了余地——去不去，到时候再说。
    “那我就盼著你啦！”庄大理朗声一笑。
    隨即朝边上司机一抬下巴，车“突突”开走，直奔下个村子发机械去了。
    这些机器他早租出去了，一台一天收五十斤麦子，算下来，也能帮粮局回点血。
    杨锐目送卡车扬尘而去，掏出六十五块钱，递给唐海亮。
    之前讲好了，一半归他个人，一半进村集体帐上。
    唐海亮二话不说，揣进兜里。
    日子照常过。
    一晃又七天，风平浪静。
    就两件小事：唐语嫣来蹭了两顿饭；陶碧玉也跟著练起了“武”，其余啥都没变，跟从前一样平淡。
    这天一早，杨锐开车往镇上赶。
    今儿他改了招——用了升级版易容术，新捏了个叫“李风”的脸，连熟人都看不出破绽；
    再使上缩骨功，悄悄矮了一截儿，整个人气质都变了，更难被认出来。
    先去公羊玄义那儿送肉，到手两千；
    再去石虎机械厂送肉，四千稳稳落袋。
    接著，直奔修理车间——活儿没忘，该干还得干。
    “李师傅来啦！”
    游雪东他们一瞅见人，立马围上来打招呼。
    这一个星期，他们服气得不行：车间里那些“瘫痪”的机器，大伙儿乾瞪眼，全靠杨锐出手才救活。
    “嗯。”
    杨锐点点头，环视一圈，果然见不少机器还在趴窝。
    他一下就明白了——怪不得见他跟见观音似的，原来全是“等救星”等急了。
    “来，动手！”
    他擼起袖子，蹲在一台机器旁就开干，一边修一边讲：“听这儿的动静、看这儿的油渍、摸这儿的温度……毛病出在哪，八九不离十。”
    大伙儿挤成一圈，眼都不眨，死死盯著他手上的动作。
    两小时眨眼就过。
    所有机器修完，杨锐拍拍手站起来：
    “要点都教了，你们自己琢磨。下次再见！”
    说完转身就走。
    该说的说了，该做的做了，学不学得会，全看个人。
    “好嘞，李师傅！”
    游雪东他们齐声应，掏出本子就翻——这回聪明了，全记下来！光靠脑子记，哪顶得住？
    杨锐隨后拐去杨兴国办公室。
    手里拎著一小葫芦药酒。
    上次修路的事，多亏杨兴国拍板，这回特意带上好东西，当面谢一谢。
    “杨叔！”
    他推门进去，扬声喊。
    “哟，李风来啦？”杨兴国抬头一乐，脸上堆满笑意。
    “杨叔，谢谢您批了我们沟头屯的修路申请！这是我自己泡的药酒，补身子、养精神，您一定收下。”
    杨锐把葫芦搁在桌上。
    “行！”
    杨兴国痛快点头，顺手拿过去，没半点扭捏。
    “车间那边，机器都修利索了吧？”他问。
    “全妥了。”
    “本来能更快，但边修边讲，拖了一点时间。”
    “中！”
    杨兴国爽快开好工资条，递过来：“没你坐镇，那帮毛头小子天天唉声嘆气，看见坏机器就跟见了阎王似的！”
    “呵！”杨锐笑著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