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朝恩跟著呲著大牙乐呵,看到殿下扫射过来的目光连忙低下头一阵汗流浹背。
果然啊,殿下还是只对沈姑娘这么和顏悦色,对別人依旧是冷漠无情。
“殿下,各位侧妃和良娣都住进了东宫,您看?”
作为东宫大总管,他必然是要一一匯报给殿下。
顾令筠嗯了一声,面色敷衍也不是很在乎其他人的死活:“按照宫规安排即可。”
“是。”刘朝恩看殿下要休息了,很有眼力见得出去。
在外面,他瞥了一眼自己的徒弟:“一会儿谁来了也不准打扰殿下休息。”
“不过沈姑娘除外,你要是不想惹殿下不高兴就得对沈姑娘十分恭敬。”
“奴才明白,谢师傅提点。”
小元子也觉得沈姑娘跟其他贵人不太一样,恭维她也是真心实意的。
沈姒回到顾令筠身边的时候,他已经睡著了。
她拿著一把团扇过去坐在床边给他扇风。
夏日炎炎,她坐了一会儿就觉得很热,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
顾令筠睁开眼睛,感觉到一阵阵的微风吹过来他发现沈姒坐在地上,一只手支著头昏昏欲睡,另外一只手拿著扇子给自己扇风。
作为穿越而来的人,他对任何人都抱有敌意,生性多疑谁都难以信任甚至睡觉的时候都得睁一只眼。
可沈姒在自己身边,他居然丝毫不忌惮怀疑,睡得也比以往安稳了不少。
他伸手碰了碰女孩的包子脸,吹弹可破的肌肤娇嫩无比:“上来睡。”
沈姒自然而然地顺著他的力道上床,靠在他怀里浑身黏腻:“太子哥哥,我身上脏了你別抱我了。”
她清醒了一点,被他抱著浑身不自在怕自己身上的味道熏人。
“出汗了,好香。”顾令筠搂著她,低头在她发间闻了闻,一股甜甜的荷花香沁人心脾。
沈姒感受到他的怀抱更紧了一点,主动抬头蹭了蹭他的下巴和脸:“哪里香了都是汗味,我要去沐浴更衣。”
顾令筠鬆开她任由她下床:“后面有个天然温泉池,你去用吧。”
沈姒抬眸看到他敞开的长袍,白玉一样的胸脯露出来有著文人的风骨也有武將的硬朗,殿下还真是哪里都很好看呢。
她红著脸不知道是被热的还是太害羞提著裙子去了后面。
顾令筠叫人来换药,包扎好后换了一身衣服去了书房。
小太监在外面烧小山一样高的信件,大火从火盆里衝出来天气更是炎热。
孟禹含跟在殿下身后:“恭喜殿下有了太子妃。”
顾令筠心情好了点:“你也觉得孤选的这个太子妃很好?”
“臣不知,只要殿下喜欢那就是最好的。”孟禹含低头回答,在东宫一眾臣属中孟大人最会察言观色。
顾令筠抬脚走进书房,看到自己的那张案桌上铺满了澄心堂纸,价值万金的纸上写满了字。
这些字跡看起来很像他的字又很不像,有人临摹竟然能到这个地步。
“殿下,先前是沈姑娘来了,一直在书房练字。”
刘朝恩解释两句看殿下的脸色。
顾令筠嗯了声,检查了一下沈姒抄写的这些东西。
“想个盒子收起来。”他这样吩咐。
刘朝恩极其震惊,沈姑娘隨手写的字殿下都要收藏,看来殿下心里这位沈姑娘不同凡响。
“殿下,你的毒还有伤皆是因为惠贵妃和五皇子,这次皇上如此偏心看来他们只有死路一条了。”
孟禹含进言道,这次殿下被这般敲打,惠贵妃一党恐怕要高兴好几天,在朝堂上更是要威风一阵。
顾令筠坐下后背的伤还在隱隱作痛,他面无表情地启唇:“惠贵妃怀孕的事皇上已经知道了,接下来他们才是自身难保。”
“五弟一直这么没脑子,还以为他做的事別人不知道,安排一下他做的好事也行让父皇看看了。”
“殿下是说五皇子勾结北境皇族的事?大胜关一仗五皇子贏得蹊蹺我们却死伤惨重,他勾结外敌害死魏家老太尉,此事一直被压著秘而不宣。”
可魏家却再也忍不住,只需要他们加把火,魏家就会对五皇子群起而攻之。
孟禹含笑呵呵地说,朝廷上两大武將家族势均力敌,一武一魏都是当初大燕的开国功臣,这些年在战场上也是勇猛无双的大將军。
五皇子害死魏家太尉,魏家当然不满怨恨,更何况都知道武家和惠贵妃沆瀣一气,魏家势弱武家就能趁机成为大燕第一大武將世家,更能顺势接管三十万禁军掌控半个军权真就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顾令筠当然是有仇报仇,这把火他要烧得更大:“皇上吃的那些丹药有问题?”
“太医院那边是没有查到什么问题,不过是药三分毒这种长生丹到底也是歪门邪道,皇上再吃下去恐怕…”
孟禹含担心地说,谁也不知道皇上炼丹吃著吃著是不是就驾崩了。
顾令筠但是不著急:“以后就知道了。”
……
天黑后。
沈姒穿著单薄的裙子在凉亭里纳凉,周围摆著冰块也缓解不了多少。
荷花池里各色金鱼走过来爭相抢夺她餵嚇的鱼食。
“呜呜呜…”
沈姒猛然听到一声哭泣。
抬头往周围看。
发现岸边蹲著一个少女看著水面的月亮一个劲地哭。
那不就是寧如雪吗。
沈姒看到仇人昂首挺胸地走过去:“你哭什么,多晦气啊家里爹娘死了?”
寧如雪怨恨地抬头看著她口无遮拦地说:“关你什么事,別以为太子殿下宠爱你,你就可以仗势欺人,我哭我的碍不著你。”
“可是你哭得让人心烦啊,这里又不是你家乱哭什么,不懂规矩吗?”沈姒倒打一耙,看她悲愤欲绝的样子更是觉得好笑。
“你实在是寻死觅活就跳下去吧,我保证不让人救你。”
寧如雪瞪大眼睛,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这么恶毒:“我就是哭几下,你就让我死未免太霸道了!”
沈姒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我让你死你就真的死啊,太听话了吧。”
“你在这哭不会是捨不得外面的小情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