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辉和李夫人对视一眼,他们虽然在城里听守城兵说了些风声,但亲耳从沈玉楼嘴里听到,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李辉疑惑的看向沈玉楼,小心的问道:“沈兄弟,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玉楼见他们这副表情,嘆了口气,他把情况简单说了下,“我跟周明珍去小城买衣服的时候,从守城官兵嘴里打听到了消息。”
“睿王那老狐狸,对外宣称你们的皇帝,也就是老仁和新皇后怡妃,是被一男一女两个刺客给刺杀了,而且刺客画像现在已经贴满了城门口,正在大肆通缉!”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玩味,“最绝的是什么知道吗?那画像上画的人,正是老仁你……和怡妃!”
这话一出,李辉和李夫人等人面面相覷,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们早就知道睿王心狠手辣,却没想到他竟然能如此胆大包天,阴险毒辣!
把活生生的仁帝和怡妃,硬说成是刺杀自己的刺客,这招釜底抽薪也太毒辣了!
李辉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喃喃自语道:“这招真狠啊!”
仁帝身体晃了两下,幸亏一旁眼疾手快的和顺一把护住他,不然他恐怕真的会一屁股坐在地上。
仁帝满脸的不敢相信,他瞪大眼睛对著沈玉楼咆哮道:“不可能!绝不可能!睿王怎么会对我这么歹毒!我们是亲兄弟啊!虎毒还不食子呢!他怎么能!”
沈玉楼看著仁帝这痛苦的样子,只是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对他天真想法的鄙视。
“老仁啊老仁,你到现在还是这么天真!兄弟情深?那玩意儿能比得上权力的诱惑吗?睿王能隱忍这么长时间,等的就是成为琿国皇上的这一天!”
“对他来说,早就没了所谓的兄弟情,只有对权力的渴望!你挡了他的路,就得死!”
仁帝听著沈玉楼这番无情的话,瞬间清醒了,隨即面如死灰。
他终於彻底断了投降睿王的念想,双眼空洞的看著前方,喃喃自语道:“完了……彻底完了……看来,我现在……只能相信沈大人了,当奴僕就当奴僕吧……”
沈玉楼见他终於认清了现实,嘴角这才满意的勾了起来,语气也缓和了几分,“这才对嘛。既然决定跟著我,就得听我的安排。”
他大手一挥,指了指马车,“等下贵妃她们在马车里换衣服,你老仁嘛,就和宋虎、铁牛他们,找个草坑里面换吧。反正你们是奴僕,没那么多讲究。”
仁帝一听,心里虽然委屈但也不敢反驳,他小心翼翼的抬头,带著期盼问道:“那……那你呢?你也在草坑里换吗?”
沈玉楼听了这话,轻笑一声,笑容里满是对仁帝天真想法的嘲讽。
他搂著周明珍的腰,下巴微扬,得意洋洋说道:“我?我当然要和我的妻妾们一起在马车里换了!难道你觉得,我沈辉也要跟你那群臭老爷们一起在草坑里换?那岂不是太掉价了?”
噗!
仁帝感觉自己胸口一疼,心里难受极了。
他要眼睁睁看著沈玉楼和他的嬪妃们在马车里亲密无间的换衣服。
而他这个曾经的九五之尊,却只能跟一群糙汉子在野地里,灰头土脸的换著那身不合身的奴僕装!
他这个皇帝当的,实在是太特么丟人了!
仁帝一张老脸憋成了猪肝色,最后还是怂了。
他还能怎么办?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现在沈玉楼就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是他日后东山再起的唯一指望。
得罪了他,那跟自掘坟墓有啥区別?
忍!必须忍!
仁帝在心里默念三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不对,老子等不了十年,三年,最多三年,等老子夺回江山,第一个就把你沈玉楼这狗贼的脑袋掛在城门上!
他恶狠狠的想,脸上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蔫了吧唧应了一声。
……
很快,宋虎和铁牛这两个猛男就当起了搬运工,吭哧吭哧的把马车上一堆衣服给搬了下来。
几十个大大小小的布包堆在草地上,那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倒爷在这儿摆地摊呢。
周明珍她们这些前朝嬪妃,此刻哪还有半点皇家的矜持?一个个眼睛放光,嘰嘰喳喳围了上去。
“哇,这件料子摸著好舒服!”
“这顏色我喜欢,衬我肤色!”
“快看快看,还有配套的绣花鞋!”
女人们很快就挑好了各自心仪的衣服,然后,问题就来了。
这荒郊野岭的,换衣服是个大问题啊!
几十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不约而同的齐刷刷看向了沈玉楼,那眼神里有羞涩、有期待、有试探,还有一丝攀比。
空气里的气氛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沈玉楼,你个狗男人,这么多马车,这么多女人,你……打算跟谁一起换?
这可是个原则性问题!选了谁,就代表谁在他心里的分量更重!
沈玉楼被这阵仗看得心里直乐呵,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是什么人?情感大师!后宫这些小场面,简直就是送分题。
他清了清嗓子,背著手,迈著四方步,儼然一副检阅队伍的老干部模样。
咳咳。
沈玉楼扫视了一圈这群美人儿,脸上露出公正的表情,沉声宣布道:“你们各自回马车换衣服,放心,为了表示我对大家的关心,我呢,会每个马车都进去看一看,指导指导。”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义正言辞,“我沈玉楼带队伍,讲究的就是一个一碗水端平!”
这话一出,现场先是一片寂静,紧接著就炸了锅!
呸!
周明珍的脸瞬间就红了,又羞又气,凤眼狠狠的剜了他一眼,“你当自己是巡视后宫的皇帝吗?还雨露均沾?简直太无耻了!”
“就是!什么一碗水端平,你这分明是想把水都喝乾!坏胚子!”贵妃掐著腰,杏眼圆睁,那模样,又娇又嗔。
庆妃更是个藏不住话,直接啐了一口,“想得美!还每个都看看?你眼睛够用吗?当心看花了眼,走错了马车!”
就连一向柔媚的怡妃,也忍不住掩嘴轻笑,柔声细语的说道:“夫君真是体贴,就是不知道,这碗水……要从哪辆马车开始端起呢?”
一时间,娇嗔声、啐骂声、调笑声,响成了一片。
沈玉楼被这群娘子军围在中间,听著这些打情骂俏的攻击,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哎,这该死的魅力!
他骚包摊手,脸上掛著欠揍的笑。
“哎,这福气给你们,你们还不要,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