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振中好不容易镇定下来,他有些不舍地將照片递还给舒窈:
“么么儿,收好。”
见照片在舒窈身上凭空消失,他顿了顿才再次开口:
“你说的这个、这个空间,除了我,没再和別人提过吧?”
舒窈摇头,舒振中这才呼出一口气:
“好,以后也別说,谁也別说。”
“还有一……”
舒窈的话在舒振中的目光中停住了,
“么么儿,既然你有解决大队仓房调料亏损的能力,爷爷就不多问了,”
“要是有困难……”
舒振中报了个名字,“可以去找他。”
这回轮到舒窈瞠目结舌了,
不是,重点她还没说出来呢。
这要是谁告诉她自己有了空间,她得像一只瓜田里的猹上躥下跳兴奋得不行,她爷咋这么淡定?
一点好奇心都没有的吗?
你问问我空间能不能装人呢,你问问我那些调料缺口从哪里补呢,
您这样搞得我很没面子啊喂!
她好不容易有个能分享秘密的人,结果多方拒收了消息,舒窈简直比因为大队厂出事愁得掉头髮的舒振华还不得劲。
舒振华这会儿不止愁,还在吃老婆子的冲头,
崔喜凤抓著舒振华的烟杆,不住往他身上敲,
“你们可真是出息,活了好几十岁的人了,黄土都埋到脖子根儿了,遇上事儿还只知道麻烦么么儿,”
“我家么么儿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有你们这一群拖后腿的老壳子,人家半点好处没得,就顾著给你们做贡献了,沈家怕给你们添麻烦,大队厂的分红那是半分没要,”
“老头子,我可同你讲好,要是大队厂子还能正常干,不管沈家再怎么推,该他们的分红必须给到他们。”
“没天理了可真是,我家么么儿费心费力的,偏碰上你们这群周扒皮!”
她说完还不解气,手里的烟杆重重往舒振华身上一敲,骂道:
“黄世仁!”
舒振华嘶地一声:
“行啦行啦,你这老婆子越老越不讲道理,沈家那钱是我不给他们分吗,我还说要私底下偷偷给他们呢,是他们不要。”
“沈家那是目光长远……”
盯著崔喜凤的目光,舒振华忽然重重嘆了口气,直挺挺躺了下去,把被子往脸上一盖,
“我跟你说不清,睡觉!”
崔喜凤直接掀被,“睡什么睡,我话还没说完呢。”
“么么儿那边,要是成了,该补的钱大队补上,不能欺负么么儿脸皮薄不好意思开口,”
“要是不成,谁也不许说么么儿半句不好,要是让我听见了,我绝对饶不了他,”
“你也一样!”
“在仓房时没替么么儿说半句话,真是白喊你大爷爷了。”
崔喜凤心里存著气,要不是明山开了口,她高低得把那群人骂得狗血淋头。
舒振华猛地睁开眼:
“崔喜凤,我发现你这个人真是!”
“真是一扯上跟么么儿有关的问题就像个隨时要爆炸的火药桶!”
“么么儿是什么样你还不清楚吗?她要是没把握的事,提都不会提,她敢提出来,这事儿就成了八成了。”
“你別把么么儿跟你那几个不成器的孙子放在一块儿想,她心里有成算,有时候,就连我,都猜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
崔喜凤没有反驳,她家么么儿確实是聪明又有本事,別说把她跟那几个孙子放一块儿提了,她家脑子最好的胜友能紧紧跟在么么儿后头她就谢天谢地了。
舒振华一把捞过被子,
“睡觉,我明天得跟著么么儿一起去食品厂,大队出的岔子,没道理让孩子挨骂。”
舒窈没让舒振华一起过去,她本就没有准备惊动食品厂,舒庄大队的一眾人从大清早一直等到了中午,才看到了舒窈的身影,
“窈丫头,怎么样?”
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冲了上来,舒窈神情凝重地穿过他们,
“大爷爷,支书,你们跟我来。”
舒振华和支书对视一眼,表情也凝重下来。
一进屋,支书沉声道:
“窈丫头,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你只管说,不管什么结果,我们都能接受。”
舒窈点头:
“我去厂里打听过了,年前订单的调料食品厂是一次性给了咱们的,计划卡的死,咱们想要多余的调料,那是没有了,就是有,那也是零零散散,不够用。”
舒振华悵然嘆气,
“这確实是没有办法的事了,计划这事儿,没得商量。”
“大队的疏忽,给食品厂造成了影响,我们认,我去食品厂给人道歉。”
舒振华的腰弯下去几分,抬腿要往外走。
“大爷爷,”
舒窈叫住他,“还有一个办法。”
舒振华和支书的眼神顿时亮了:
“么么儿,你说。”
“有人替我介绍了个路子,能弄到那些调料,是谁你们不要问,我也不会说,人家好心,我不能害了人家,但绝对靠谱,”
“大爷爷,支书,这路子,用不用,我听你们的。”
支书连忙確认:
“真靠谱?不会出事儿吧?”
“靠谱,双方不见面,等咱们验了货,再將钱放在指定位置,就成了。”
“只要以后仓房不出问题,咱们就只跟他们打这一次交道,倒是不需要太过担心什么。”
“但这事儿要绝对保密,谁都不能说,就当仓房里的调料没出问题。”
舒振华和支书咬牙想了半天,
“窈丫头,咱们用!”
冒这一次险,以后是长久的利益和稳定的副业分红,能赌。
“行,那我就再跑一趟县里,”
舒窈起身:“大队这边……”
支书连忙接话:“交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