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刚才的杀戮中。
    陈轩还领悟了一个名为【超感】的特殊技艺。
    这玩意跟活体雷达似的。
    无论看或不看，陈轩只要一个念头就能感应到方圆百米內的变化。
    细微到地上爬过的蚂蚁，甚至某些锈痕的变动都不会错过。
    相当於在脑海里开闢了一个特殊的小地图。
    什么花里胡哨的生物改造，又怎么能比得上开掛那么方便？
    “我们该走了，后续的报告和交涉，治安署会处理。”
    两人没有从正门离开，而是按照原路返回，从厂房侧面的破窗翻出。
    借著树林边的掩护，迅速消失在荒草丛中。
    回到了那辆越野车上，按照跟来时不同的路线返回。
    在行车的过程中，陈轩看得出姜禾数次想要开口，但她还是都忍住了。
    毕竟以淬体境强杀第四阶段並进行过局部植体改造的基因武者，这还是有些过於惊世骇俗了。
    但不需要她主动发问，因为陈轩也有许多问题想要询问她。
    从跟宗启同去端邪教窝点，到这次探查肉联厂直接跟基因武者开战，旧武派做事似乎从来不计较后果。
    治安署那边也一直是配合的態度，柳奕欢甚至还主动招揽他。
    这其实不符合常理。
    就算旧武派在老城有些势力，可那些基因公司、財团门阀难道就是好惹的？
    杀了他们的人，对方会善罢甘休？
    姜禾看了他一眼，那双眸子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所以陈轩开门见山的问了一嘴。
    “你觉得，旧武派现在处境如何？”
    姜禾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呢？”
    陈轩想了想，给予了一个中规中矩的回答。
    “听宗老师说，旧武凋零，在外边被基因武道前面压制，成为了非主流的超凡途径。”
    “凋零…非主流？”
    姜禾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只是那笑容里带著些冷意。
    “其实何止是凋零。”
    “外边的世界，旧武的產业、地盘、资源，这些年被那些財团门阀蚕食了太多。”
    “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要把手伸进老城？”
    她抬起头，看向厂房外灰濛濛的天空。
    “老城，是旧武派最后的基本盘之一。”
    “平海市，还有周边的几座老城，理论上都是旧武派的保留地。”
    “这是当年新旧派系妥协的结果，也是旧武强者用拳头杀出来的局面。”
    陈轩心中微动。
    “杀出来的？”
    “不然呢？”
    姜禾收回目光，看向他。
    “你以为那些財团门阀都是善男信女？”
    “他们会好心留几块地给旧武？”
    “无非在拼杀之后权衡利弊，不得不做出一定程度的让步罢了。”
    “外边有各种各样的赛事——武道联赛、生死擂、资源爭夺战…”
    “名义上是竞技活动和牵扯甚广的赛事节目，但实际上就是各个利益团伙分配利益、划定地盘的方式。”
    “谁拳头大，谁就能拿到更多。”
    “平海市这几座老城，就是旧武派在之前的赛事中贏来的。”
    “单次存续期5年。”
    “所以……”
    陈轩若有所思。
    “在这些老城里搞事的，本质上是在侵害旧武派的利益？”
    “没错。”
    “治安署为什么配合我们？”
    “因为旧武派和当地治安署高层有协议。”
    “老城的秩序，旧武派要维护，治安署提供官方层面的支持。”
    “那些財团门阀想在这里偷偷搞试验场、挖基因样本、培植势力，就是在挖旧武的根。”
    她的语气变得凌厉起来。
    “在老城里对付这些鬼鬼祟祟的傢伙不用顾忌。”
    “只要你本事够，那么杀了也就杀了，打残就打残了。”
    “旧武派现在就是光脚不怕穿鞋的。”
    “毕竟產业都快被蚕食光了，再不摆出拼命的架势，那些財团只会得寸进尺，把旧武最后这点基本盘都吃干抹净。”
    陈轩忽然明白了很多事。
    他明白了为什么宗启同敢带他去端邪教窝点，为什么钟离眜让他高调行事，为什么姜禾出手如此果决。
    旧武派已经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
    再退，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包括旧武內部几个不同方向的尝试也只是为了存续和发展。
    但在老城，面对侵害就要以最激烈的方式反击。
    用鲜血和拳头告诉那些財团门阀：这块地，你们碰不得。
    “当然，明面上还是要讲规矩的。”
    姜禾补充道，语气稍缓。
    “所以才有各种赛事。”
    “旧武派每年都要派人去打去爭。”
    “贏了，就能保住老城甚至拿回一些失去的產业。”
    “输了…那就只能继续退让。”
    她看向陈轩，眼神认真。
    “钟师伯和宗师叔对你期望很高。”
    她开始详细地述说起来。
    这让陈轩越发地了解外边的情况。
    旧武派需要新的血液。
    需要能打、敢打、还能在一定阶位规则下打贏的年轻人。
    外边的赛事，淬体境、易筋境、强骨境…
    每个境界都有对应的擂台。
    陈轩要是能打出来，就能为旧武派爭到更多的资源和话语权。
    这个世界，表面上有秩序、有法律、有文明。
    但本质上，还是拳头说话。
    属於拳力即为权力的变种形態。
    超凡復甦、裂隙出现，再加上技术异化后的多重结果，共同塑造了当前的格局。
    旧武派用拳头打下了老城这块地，现在也要用拳头守住它。
    而那些財团门阀，同样在用各种方式试探、侵蚀、抢夺。
    他今天杀的这些基因武者，不过是这场漫长博弈中的一个小小插曲而已。
    “所以，不用担心后果。”
    姜禾最后说道，语气恢復了之前的清冷。
    “治安署会处理现场，蓝环生物科技那边…”
    “至少他们不敢明著来。”
    “就算要报復，也是在后续赛事上进行针对，或者派更多的人偷偷潜入。”
    “如果那样，我们就继续杀。”
    她说得轻描淡写，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陈轩点了点头。
    至少现在，他的利益和旧武派的利益是完全一致的。
    旧武和炼神的道路也要更契合他的发展。
    毕竟他可不想对身体进行乱七八糟的改造或植入。
    能淬炼原装货，为毛要去用二手的？
    “我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