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计划照旧。
邢建业率领的五千兵马杀向太平郡郡城,公孙晓龙率领一万精骑紧急回援时,秦珩当即命令宋楷璋率领三万步兵(从兗、中、京都而来)前往回返半路埋伏截杀。
微妙的变化就在这里。
原本由秦珩亲自率领,昼伏夜出,携带多数神臂床弩的步兵,现在变成了轻步兵,半隱半藏地从遂州城出发。
同时。
秦珩亲自率领刚刚训练的五万精骑,杀向上庸城,从牵制变成了主攻。
现在就看。
公孙雄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將会不会被自己『用兵制奇』的名头套住,率领前去救援公孙晓龙!
就算是跟他野战。
他倒要看看,在上庸城碰壁月余的叛军,还有多少战斗力。
计划开始实施。
次日。
宋楷璋就率领三万步兵与五更偷偷出发,全军快速奔袭,一定要抢在公孙晓龙返程的路上设好伏击。
同时。
秦珩在当日午时,掛出自己的大纛旗,率领五万精骑,浩浩荡荡的朝著上庸城杀去,两路並进,想必公孙雄已经得动了他们出动的消息。
战马上。
秦珩手持虎头湛金枪,目光如炬。
要是公孙雄选择擒贼先擒王的话,自己就只能跟他硬钢了,原本他是起到牵製作用,现在变成了硬钢。
面对叛军的精骑,说实话,秦珩心底有些突突。
毕竟是他第一次率领大规模骑兵作战,从未面临过如此庞大的作战场面,恐惧的是在所难免的。
別说加上敌军了。
光是回头一看自家军队。
五万匹战马,五万精骑,浩浩荡荡不见尾,马蹄在地面上轰鸣,翻腾起滚滚尘土,听得人內心血液翻滚,气血上头。
这就是骑兵。
无论哪个男人,都有上马杀敌的梦想。
那种热血上头,肾上腺激素飆升的感觉很奇妙,比在女人肚皮上的感觉还要兴奋还要激动,全身鸡皮疙瘩翻起一层。
激动、害怕、期待。
秦珩说不出这是怎样的感觉,万马奔腾的场面宏大,唯有亲身经歷过,才能真正的体会到这种感觉。
“此战!必须要贏!”
紧了紧手中的长枪,秦珩暗暗给自己打气。
因为他输不起。
前面三仗確实有运气的成分,也丈著系统协助,故而能轻鬆破敌获胜,可这一次完全不同了,系统帮不了多大的忙,完全得靠自己。
秦珩下定决定。
要么贏,要么就战死在这里,但绝对不能输!
……
上庸城外。
连日来叛军猛攻城池,上庸城的外城墙早已经破败不堪,到处都是残垣断壁,也有残肢断臂,血跡斑斑。
霍变蛟的盔甲有些残破,整个人看上去精神憔悴,双眼布满血丝,左臂和腿部都绑著白布,鲜血已经在白布条上干痂。
城头上杀声震天。
霍变蛟亲自持刀杀敌,死死的將敌人拦截在城外。
城墙破败。
尤其是正面城头的女儿墙被投石车砸的破败不堪,城头上的將士没有藏身之处,完全靠盾牌抵抗。
叛军疯狂地往上冲。
城內就连金汁都用得差不多了,城內几十万军民,拉得不供应不到倒地。
更令他难受的是。
城內的那些大族们对叛军有好感,並不出力协助作战,他还得分兵看守他们避免作乱,更令霍变蛟心力交瘁。
若非没有秦珩的命令,他恨不得杀了这群大族。
但今日的攻势不强。
叛军仅仅攻打了一个时辰多就撤军了。
站在城头上。
霍变蛟望著差点被攻破的城头,全身有种抽筋扒皮的软,拄著刀背方才立住,旁边的亲兵赶紧搀扶住他说:“將军,敌军退了!”
霍变蛟点头:“狗日的,叛军的攻势越来越猛烈了!外面的董成辉估计也快扛不住了!”
亲兵道:“敌军今儿退得这么早,是不是有变动?”
霍变蛟的目光望著撤退的叛军,道:“有可能,秦公知道咱们这里守得艰难,必然不会眼睁睁地看著上庸城被攻破!传令將士们赶紧吃饭休息,换第二队上城清理战场,补充物资,不得有任何延误,违令者,斩!”
亲兵:“是!”
霍变蛟深吸口气,站起身,目光遥望遂州城方向,喃喃道:“秦公,末將必定不负秦公之望!就算死,末將和董成辉愿与上庸城共存亡!”
叛军退兵的原因很简单,遂州城的消息传到了公孙雄耳中。
“你是说…”
公孙雄苍老的面容看起来更加沧桑,鬍鬚皆白,眼眶里布满血丝,盯著范本杰道:“往上庸城而来的是诱饵,真正的战场是为截杀晓龙的这一万精骑?”
范本杰点头:“极有可能!秦珩手中这五万精骑招募不过月余,拿出来壮壮声势还行,打仗的话,估计一碰就散了,这一点他也知道,所以,这五万兵马只是为了牵制住我们!”
公孙雄沉默起来。
范本杰的分析很有道理,他也不相信秦珩有胆量跟他野战骑兵对冲,最重要的核心必然是施点小阴谋,削减他的兵力。
“正如前往太平郡郡城的那支队伍一样!”
范本杰继续道:“打著秦珩的大纛旗,实际上秦珩本人根本就不在,这次也一样,秦珩用兵在奇,偷偷摸摸地搞大事儿,咱们可不能被他牵住鼻子!否则,晓龙將军手里的一万兵马危矣!”
公孙雄想了又想,道:“你的意思是,分出一万精骑就救晓龙?”
“不用!”
范本杰道:“只需出动五千兵马足矣!敌军派出的不过三万步兵,且只敢伏击,咱们从背后出动五千精骑,足矣打算他们的阵脚,到时候,晓龙將军与援军前后夹击,必定击败伏军,说不定,还能一举拿下秦珩!”
公孙雄嘬起嘴,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他实在想不通。
秦珩兵马分了三路来打,虚虚实实,令他有些不敢拿主意。
要说用兵之奇。
如此分兵行军,还真符合此人的特点,也让別人捉摸不透他到底存的是什么心思!
不过!
再多的心思,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那也是枉然!
分派五千精骑出去,他手里依旧还有一万五千精骑,就算秦珩真的藏在著五万骑兵中,那也不敢与他交战。
还是那句话。
秦珩要真的敢跟他硬碰,那他就不嘲笑他是个没卵的太监,反而敬他是条汉子,可惜,就怕他不敢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