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宴难得多了几分兴趣,撑著身体站了起来。
重见光明之后他的眼睛似乎受到了强光的刺激,只能迷迷糊糊看清两米內的动態,再远就看不太清了。
相宴再一次体会到了失明的感觉。
说起来,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五感】里。
想到这里的相宴驀地一愣。
【五感】?
【五感】剥夺了他的视觉,这种剥夺在星网里是永久性的,这一点当初他们便已经交流过。
这段时间相宴处理星网里无相阁事务都是拉顾言忱当苦力的。
莫名的,相宴竟然有种在星网里的错觉。
他轻挑了下眉。
“有意思。”
【神墮】出现了这么多年却无一人进入,难道是因为从一开始他们所有人都在这个墮卡领域內?
不,应该说,但凡是进入到星网里的卡牌师都曾进入过【神墮】。
相宴有了这个猜测,甚至可以说几乎是確定了这个事实。
他看著前方模糊的路,慢悠悠往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听到了一个脚步声。
他停了下来,侧身看去。
没过几秒,顾言忱抱著宋时清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队长,宋时清?”
相宴出声。
宋时清听到他的声音,从顾言忱怀中探出头来。
“相宴!”
他叫了一声,连忙从顾言忱怀里跳了下来,快步走到相宴面前。
“你还好吧?”
相宴摇头,“我没事。”
“你们这是去哪?”
他显然察觉到了这两人並不是特意来找他的。
宋时清噼里啪啦就把他们的发现说了一通。
最后还总结道:“我们现在就是去找主脑,它肯定知道怎么出去。”
相宴挑眉,“这里果然和星网相通。”
宋时清轻咦一声,“相宴你也发现了?”
相宴点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看得不是很清楚。”
一开始是完全看不见,不知道是不是精神海外现破坏了【五感】领域留下来的后遗症,现在的他也能模糊地看清一些东西了。
宋时清附和道,“没错,一开始顾哥也被剥夺了一部分听觉。”
相宴看向顾言忱,见他神情平静,实在是看不出什么深浅,只能开口问宋时清。
“他现在能听到吗?”
“现在可以了。”宋时清回道,“顾哥和毁灭法则完全融合了。”
甚至已经不是人类了。
既然不是人类,那自然不会受【五感】的影响。
相宴若有所思。
看来这法则之力还真是万能。
他对法则之力的渴望更甚了一分。
相宴站直了身体,“这里召唤不出来卡牌,你们小心些。”
宋时清摆摆手,“放心吧,我们会小心的。”
顿了一下。
“哎?这里不能召唤卡牌,那我是怎么出现的?”
相宴笑道:“因为你是不同的。”
宋时清眼里划过一抹心虚。
相宴不会是知道他其实不是纯正的人形卡牌了吧?
难道他什么地方露馅了?
宋时清盯著相宴,以为他会问些什么,但相宴只是说道:
“我们现在去找主脑。”
顾言忱上前一步,拉起了宋时清的手。
“阿清,我感觉到了主脑就在附近,我们去找它。”
主脑重要,宋时清也没再纠结相宴是不是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连连点头。
“走走走。”
“相宴,快跟上。”
相宴慢悠悠跟上他们的脚步,身体倒是比刚才放鬆了不少。
有队长在,他倒是不用担心什么了。
不多时,他们找到了正在吸收转化精神海能量的主脑。
它头顶的一根天线冒著蓝光,眼睛倒是睁得圆溜溜的。
看到顾言忱,它还惊了下。
“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许是已经吸收了精神海的能量,主脑的情绪明显比刚才多了一些。
连惊讶都表现得极其自然。
宋时清往前一步,“这里是不是就是星网?”
主脑:“不全是,星网只是这里的一部分。”
换言之,【神墮】这个墮卡领域比他们想像中还要庞大。
那样广阔能承载整个卡域甚至是五大城人群的星网,还只是这里的一部分。
得到这样的答案后,宋时清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难怪【神墮】从未有人进去,却排名第一。”
他好奇发问。
“在星网里战斗死亡便是真的死了吗?”
主脑:“是。”
宋时清抿唇,“但那些死亡的人还活著。”
主脑:“是。”
宋时清眉头一皱,“死而復生?”
主脑:“是。”
宋时清:?
“你除了会说是还会说什么?”
主脑:“会说很多。”
相宴听著他们的对话,慢悠悠走上来。
手中的金骨扇缓缓展开,上面似乎还残留著鲜红的血。
“不是身体的死亡,而是脑死亡,对不对?”
金骨扇缓缓摇晃。
“或者说,是假性脑死亡。”
“在星网里战斗时的死亡是对大脑的一次重击。”
“大脑在瞬间失去知觉,主脑又借用这墮卡领域,亦或是其他什么力量。”
“我猜,或许是某种电流通过设备刺激大脑,致使大脑重新恢復知觉。”
“这便是所谓的死而復生。”
主脑终於正视了这个带有一点气运的相宴。
“没错。”
宋时清也是心服口服,要论战队里最聪明的,脑子最灵活的,非相宴莫属了。
“可这样一来,长期在星网里进行战斗对人类的寿命是不是有影响?”
就算人类大脑神奇,也经不起这般折腾。
相宴笑出声,“可我们本来也活不长啊。”
现在卡域眾人平均年龄也才三十出头,按照这个平均年龄,他们这些人的人生都已经过了三分之二了。
宋时清罕见沉默了下来。
精灵族都很长寿,活个几千上万年都没问题。
三十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顾言忱轻轻握了握他的手,“阿清。”
宋时清回过神来,“我没事。”
“卡域之中的人类並不知道这件事吧?”
相宴看了主脑一眼,“当然,若是知道,怕是又要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