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池怎么会突然出现?”宋时清低喃一声,“要不要通知前辈?”
顾言忱应了一声,给远在混乱区的母亲发了一条消息。
那虚屏空间內的人形卡牌还在不断闪现。
闪现的速度很快,若不是两人视力极好,反应力极快,恐怕还捕捉不到卡牌上面的小字。
看著一张张人形卡牌一闪而逝,宋时清试图去抓一张。
可刚一靠近便被一股力量弹开来。
宋时清收回手,“顾哥你试试。”
顾言忱並没有直接动手,而是探出一缕黑雾,直刺虚屏之中。
黑雾快速缠上一张卡牌,往外一拽,那张人形卡牌便被拽出了虚空。
但也是这一瞬间,不断闪现的卡牌们驀地停住。
虚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闭合,化为一道流光重新缠绕在【神墮】的光团之上。
宋时清凑上来,看向被黑雾缠绕的人形卡牌。
【r级 赏金猎人迪恩】
“这应该是人类公会里的赏金猎人。”宋时清开口,“顾哥你能將他召唤出来吗?”
顾言忱尝试一下,摇头。
“不行,没有感应。”
宋时清若有所思,“先揣起来,晚点回去研究研究。”
天池出现得太过突兀,他们没做什么准备。
能拽出一张人形卡牌来都还多亏了法则之力。
顾言忱点头,將这张人形卡牌暂时放进了卡戒內。
宋时清看向【神墮】光团,“他们怎么还没有出来?”
话音刚落,只见白光一闪,武盘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宋时清朝他挥手,“我们在这里。”
武盘迈著坚定的步伐朝他们走了过来,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
他站在一旁,充当一个背景板。
没过两分钟,相宴也出来了。
许是情绪波动过大,他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步子也有几分踉蹌,但好在眼睛依然有神。
相宴走近,环视一圈。
“封天材还没出来?”
宋时清也觉得奇怪,“对啊,他怎么还没出来。”
要说几人中谁能最先出来,那应该是封天材才对。
可大家都出来了,这封天材怎么还没出来?
此时被大家惦记的封天材正拿著利斧与自己想像中的敌人杀得死去活来。
明明他周围空无一人,甚至连个物体都没有,他愣是杀出了有万人围剿他的气势。
“都给老子死!”
利斧劈出,向著空气,发出了呼啸的风声。
他双目赤红,嘴角噙著一抹近乎残忍的笑意。
“你以为你们能杀了我?”
他眼中似有很多人。
“你们以前没能杀死我,现在就更杀不死我了。”
他哈哈大笑,宛若疯魔。
鼻间隱有血腥味,眼前仿佛已是尸山血海。
他杀得大汗淋漓,杀得痛痛快快,脸色因为激动兴奋而血气上涌,一脸通红。
情绪激烈波动,却依然没能达到系统规则判定能踢下线的水平。
封天材“杀”了半天,没能等到被踢下线,勉强冷静了几分。
眼前的“敌人们”消失,四周空无一人。
空无一人。
封天材瞳孔骤然一缩。
“姑姑,表弟。”
他大声叫著他们,仿佛已经忘记了自己身在何方。
“姑姑你在哪里?你不要小天了吗?”
“姑姑,我现在已经成为很厉害的卡器师了。”
“你说过的,等我成了卡域第一卡器师,你就回封家接手封家家主之位。”
不断的魘语在这一方空荡荡的空间內响起。
这里只有他的声音,他也只能听见自己的声音。
“表弟,对,还有表弟。”
封天材眼里一片血色。
“表弟是重生的,我们都背叛了他。”
“不,不,不是我们。”
他死死咬牙。
“是我。”
“是我背叛了他。”
“表弟是不是因为这个才不叫我表哥的。”
“是,一定是。”
他像是疯了。
嘴里不断念叨著:
“背叛。”
“背叛者,该死。”
“对,该死。”
封天材看向自己手中的利斧。
斧刃漂亮乾净,泛著冷光。
可落在他眼里,却已经被暗红色的血浸染。
都是血,都是被他杀死之人的血,是他这个背叛者杀人留下的血。
“我错了,表弟。”
“我不会背叛你,不会背叛姑姑,不会背叛封家。”
“原谅我,原谅我。”
他喃喃自语,盯著斧刃的眼睛多了几分癲意的疯狂。
他缓缓握紧了斧柄,看向自己的左手。
“手很重要,手对炼製卡器来说很重要。”
“我要赎罪,对,赎罪。”
他咧嘴一笑,利斧被高高抬起。
“一家人,我们一家人都要好好的。”
笑得狰狞又诡异。
斧刃大力挥下,劈向了左手胳膊。
“扑哧”一下,有什么破开的声音。
再仔细看去时,封天材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神墮】光团外,宋时清最先闻到了一丝血腥味。
他诧异看过去,只见封天材捂著左手胳膊,嘴角幅度被拉扯到了最大,一双眼睛充斥著血红之色。
“封天材!”
他叫了一声,一个治癒技能便甩了过去。
封天材却没看他,也不在乎那受伤被瞬间治癒的胳膊,而是直直地朝著顾言忱走去。
在离他半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表弟,找到你了。”
他咧嘴一笑,像是陷入了什么可怕的梦魘。
“我不会背叛你的,不会的。”
他重复著这句话。
顾言忱神情冷淡,“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便回去。”
封天材挡在他面前。
“表弟,你还是不肯叫我一声表哥吗?”
他近乎固执开口。
“叫我一声。”
“要叫我表哥。”
“叫我表哥。”
不断重复,死死地盯著顾言忱。
几人都察觉到了封天材的不对劲,相宴正欲开口,却见宋时清走到了顾言忱身边,对他低语了一句什么。
相宴便没再开口。
果然,在宋时清开口之后,顾言忱抿了抿唇,对著封天材开口。
“表哥。”
封天材盯著顾言忱,咧嘴傻笑。
“表弟,这是表弟夫,对不对?”
他仿佛不认识宋时清了,开始从卡戒里往外掏东西。
“礼物,要给礼物。”
“要给表弟夫礼物。”
几人:……
看来封天材在星网里的確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这时顾言忱嘴角轻勾,这次语气真诚了很多。
“表哥,礼物已经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