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贱皮子討封

    “我愿祖国繁荣昌盛,国泰民安。”
    我愿意三个字即將脱口而出,我猛的一激灵,立刻改了口。
    对面的新娘子脸一寸寸裂开,露出满脸流血的眼睛,血染红了婚纱,隨即染红了整个地面。
    “逼样!贱皮子想跟老子討封?”
    那新娘子“砰”的一声,变成了一桿老秤,秤桿子上长满了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秤砣上也长了一周眼珠子,每一个都不甘的瞪著我,愤怒的像要扑火。
    睁开眼睛,我还在范德邦家床上躺著,客厅那边传来叮叮噹噹的声音。
    “小陈!小陈!赵铁柱死了!”
    我的房门被用力砸响,打开后,范德邦慌乱的站在门口,脸色惨白,满头大汗。
    “赵铁柱死了!小陈!”
    范德邦说他怕出事儿,也在一楼客房睡得。
    刚刚他听到赵铁柱房间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那声音不像人能发出来的。
    他衝进去,发现赵铁柱已没气了。
    我跟著过去,赵铁柱房间里煞气冲天,他脑袋耷拉在床边,眼珠子凸起,快要瞪出眼眶,身体乾瘪的像具乾尸,双手诡异的扭曲。
    煞气的源头就在他身上。
    “被他骗了?”
    我看著赵铁柱的死状,不是被勾死的,倒像是被反噬了。
    “地下有声音!”
    黄天赐出了房间,直接到院子里打了个洞。
    与此同时,村里家家户户都传来痛苦的嘶吼声,夹杂著纸张被撕裂开的声音,煞气从一家家房顶钻出来,朝著同一个方向匯聚而来。
    “烧死你们!”
    等煞气涌到我面前,我抬手,磷火跳出去跟煞气碰撞到一起,一点点把煞气包裹其中。
    那东西渐渐被烧出了形状,赊命秤!
    秤桿子上的眼睛使劲眨巴,狰狞的流出血来,我看著那杆子在磷火中四处逃窜挣扎的秤,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秤桿子上的眼睛一个个爆裂,整桿秤都被烧成了灰,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最后消失在我眼前。
    煞气散去,我回头,范德邦已经被嚇得跌坐在地上,他老婆也穿著睡衣跑了下来,脸色发白有些懵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黄天赐已经没了影,门口的洞里却传来惊恐的喊声。
    “我搁哪儿呢?这咋却黑啊!”
    “哎谁脚丫子插我嘴里?”
    “妈妈……我要找妈妈……”
    是被纸片人夺了魂魄的村民醒了过来。
    我往赵铁柱家跑,范德邦两口子搀扶著紧跟在我后面。
    赵铁柱家那两个人也跑了出来,站在道上有些迷茫。
    很快,更多的人从赵铁柱家跑出来,他们聚在门口,缓了好一会儿,才有人酿蹌著朝自己家走去。
    也有人心存疑虑:
    “我咋在赵铁柱家?真他妈晦气!”
    “呦!这不范大老板么?大半夜在这干啥呢?”
    “你快別说范老板了,自从他们两口子回来,我天天倒霉!”
    范德邦老婆想说什么,被范德邦拉住。
    “人家大老板心善啊!赵铁柱这种穷鬼他们都搭理,我看就是因为跟赵铁柱走太近,才倒霉破產。”
    “我去你妈的闭上你的臭粪坑!铁柱孩子生病了,你们就他妈瞅著,咱们两口子管还不对了?”
    范德邦老婆终於忍不住了,眼眶通红盯著说她们破產的村民。
    那村民不知道理亏还是怎么,悻悻的摸了摸鼻子转身走了。
    “嘿嘿,德邦媳妇,別生气,他就那样人。”
    有人一脸諂媚的打圆场,范德邦媳妇没搭理他。
    等所有人都回了家,天已经亮了。
    我站在赵铁柱家门口,看著空空的院子,心里合计的却是刚才钱赊命秤的时候那点怪异的感觉。
    少了什么?
    秤桿子,秤砣,秤盘……
    好像什么都不少。
    “合计啥呢?”
    黄天赐从赵铁柱家院子里出来,在我背上拍了一下,正好拍到我被鉤子勾到那块。
    刺痛感传来,我脑子却瞬间清醒。
    我知道哪里不对了!
    秤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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