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初升,夜晚的后衙逐渐安静下来。
在一间客房门前,李冲开口说道:“住在衙门里,条件有限,子翊別觉得委屈了。”
谢文佑自然不会责怪。
“姐夫想多了,我也不是那等紈絝子弟,这间房也算乾净,够我住的了,你放心就是了。”
“嗯,子翊果然明事理。”李冲含笑点头,“今天四处跑了一圈,你也该累了,早些安歇吧。”
“姐夫也早些回去吧,阿姐还在房內等你,我也等著抱外甥呢。”
谢文佑带著一抹坏笑,连推带搡的將李冲送了出去。
“你小子……”
李冲哑然失笑。
转身轻轻摇头,李冲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时代,百姓成婚都早,像谢家这样的家世,谢文佑身旁的婢女怕是什么都教会他了。
谢文佑在男女之事上,说不定比李冲知道的还清楚,毕竟李冲可还没去过青楼。
踏月而归,李冲不断调整著心態。
“今晚要和她睡在一张床上,同床同枕,我是禽兽呢?还是禽兽不如呢?”
算起来,李冲是今天才跟谢文玉认识,然后便要躺在同一张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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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男人,能跟美女共寢自然是谁都愿意。
可李冲毕竟才穿越不久,心里那道坎暂时还过不去,而且冒用了原身的身份,还要睡他的妻子,多少让李冲有些负罪感。
“也幸亏他们俩还没孩子,不然我还白得一个好大儿,那就更难办了。”
李冲还在心底庆幸。
只是,李冲只顾著庆幸,却完全忽略了他们两人为何没有孩子。
要是在现代,结婚几年还没孩子,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可这是在古代,古人都讲究传宗接代,十五六岁生孩子都是常有的事。
像谢文玉这样,已经二十出头的女子,却还没有一个孩子,实在是很奇怪。
只是,李冲只顾著思考今晚该如何混过去,却恰恰忽略了这一点,完全没想到这个疑点。
带著些忐忑,李冲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看著前方还挑著灯的房屋,李冲收拾好心情,迈出了步子。
“咚咚咚。”
一旁响起一声异响,李冲顺著看去,钟眉躲在暗处给他使著眼色。
看了眼前面紧闭的房门,李冲悄悄走了过去。
“怎么了?”
钟眉抬眼表情复杂地看著李冲:“今天你走后,你那位夫人拉著我说了很久的话。”
“拉著你?”李衝下意识地皱起眉头,“她问你什么了?”
谢文玉拉著钟眉问话,李冲担心她是不是看出什么破绽来了。
钟眉此时却摇了摇头:“没什么,她就是问了我些关於你起居的事,还有什么吃食、衣服之类的话。”
隨后,她又沉默了半晌,然后缓缓补充了一句。
“你有一个好娘子。”
李衝倒吸了口凉气,钟眉这话,说的也太不像她了,而且李冲怎么听出几分酸味呢?
他苦笑两声:“我何德何能有这样的娘子,无非是鳩占鹊巢而已,惭愧,惭愧啊。”
“那也是我们山里做的孽,与你无关。”钟眉安抚了一句。
李冲摇摇头:“没事,我不至於钻牛角尖,你还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又是一阵沉默。
钟眉背过身去:“没了,春宵一刻值千金,还有人在等你呢,你快去吧。”
李衝要是这时候转身离开,那才是傻瓜呢。
轻轻抬手放在钟眉肩膀上,惹得她身子一颤。
李冲板过钟眉的身子,双眼紧盯著她说道:“我保证,今晚绝不会做什么非分之事,如违此誓,天打雷劈!”
“欸!”
钟眉一时情急向前走了几步,却还是没拦住李冲发誓。
偏过头去,她低声嚅囁道:“你跟我说这些作甚。”
她嘴上强硬,俏脸却嫩红,分明是开心的表现。
“我这不是怕你误会我是淫贼嘛。”李冲笑嘻嘻的解释道。
“呸!”钟眉啐了一口,“隨意碰女儿家的身子,你还不是淫贼?”
只是看她眉眼舒展的模样,此时钟眉心底的气已经散了大半了。
调笑两句后,她还是叮嘱道:“反正你已打算继续当这个县官,既然身份没有暴露,那你就继续当下去吧。若是身份被戳穿,这阳穀百姓的下一任父母官还不知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嗯,你也早些安歇吧。”李冲点头应下。
送钟眉回了自己的房间,经了这一遭,李衝心底的紧张也缓解了不少。
整了整衣裳,李冲朝著自己的臥房走去。
刚到门前,还没等李冲想好是敲门还是直接推门,房门便已经打开了。
一个梳著双丫髻的少女出现在眼前,瞧见李冲,少女脸上露出几分喜色。
“官人可算回来了,夫人等您好久了。”
看著眼前陌生的脸庞,李冲默默回想了下,然后含笑点头:“是舒儿啊,在这里还习惯吗?”
崔实生前说过,谢文玉有个贴身丫鬟叫舒儿,应该就是她了。
舒儿自然地上前帮李冲褪去外衫,嘟著嘴说道:“不太行,比起咱们府上,这衙门里也太小了,而且到处都是黑衣服的衙役,看得奴婢心慌得很。”
李冲肌肉紧绷,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侍奉他脱衣服,而且还是一个初次谋面的女子。
本能让他心生防御之意,但他还要强装出自然的模样,身体不自觉地就绷紧了许多。
“没事,你就当这是自己家就行,那些衙役你要是有事就使唤他们,也能省点事。”
脱下外衫,李冲朝著里屋走去。
“官人,奴婢去打盆水来。”
舒儿推门出去了。
李衝进了里屋,只见昏黄的灯光下坐著一个美人,身著春裳,虽未露肌肤,却自有一种朦朧的美感。
谢文玉在灯光下看书,那股子书卷气与闺门秀气交织,令人忍不住心醉。
“官人回来了。”谢文玉轻笑著走上前来,“官人请用茶,今天子翊没给官人添麻烦吧?”
李冲暗暗鬆了口气,都到这个时候了,看来谢文玉是真的什么都没发现。
如若不然,她恐怕早就发作了,岂会让外男和自己独处一室,女子的名节还要不要了?
李冲当即迎了上去:“没事,子翊那么聪慧怎么会添麻烦,你……”
脚步一顿,李冲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