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驾著马车来到城堡下方,天一轮巨大的緋红圆月悬掛在城堡的顶上。
“见鬼的,这幻境似乎能控制精神啊。”雷诺揉了揉太阳穴,试图將那股正在试图接管他身体控制权的“外来意识”给踢出去。
那个马夫“雷”的记忆,正在不断地指挥著雷诺做事。
“区区幻境,也想篡改我的意志?”雷诺冷哼一声,s级的精神力发动,瞬间將这股不属於自己的人格打破。
他的眼神在一瞬间的迷离后,重新恢復了一丝清明。
“……雷,我们到了吗?”
身后简陋的木质车厢里,传来了一个颤抖的声音。
雷诺回头掀开帘子。
海伦娜……或者说现在的“海”,正缩在马车內的角落里。
那原本明艷动人的脸上此刻毫无血色,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惊恐。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著,手里死死攥著一枚不知名的吊坠。
“喂,海伦娜。”雷诺面无表情地喊了一声,“醒醒,別被幻境的人格控制你。”
然而,雷诺的话並没有让海伦娜清醒过来。
她茫然地抬起头,看著雷诺的眼神陌生而恐惧:“你在说什么?我们要到了吗?那位亲王他会不会吃掉我!”
看来海伦娜显然已经被“海”的人格所控制了,如果不能打破幻境,她恐怕真的会融入这幻境之中迷失自我。
“坐稳了。”雷诺放下了帘子,没有继续跟海伦娜讲话。
他一抖韁绳,拉车的两匹黑马发出嘶鸣,马车衝破了前方的枯木林。
一座巍峨阴森的哥德式古堡,离两人越来越近。
“吱呀——”
城堡的大门自动打开。
马车刚刚停稳,几个身穿燕尾服、脸色惨白的僕人就无声无息地围了上来。
“把海小姐带去更衣。”为首的一名老管家声音沙哑。
几个女僕走上前,將马车內的海伦娜从车厢里请了出来。
“雷,怎么办?”海伦娜求助一旁的雷诺。
按照雷的人格,这时候的他应该痛哭流涕,然后被管家无情驱赶。
雷诺坐在车辕上,思考著接下来要不要按照“原剧本”发展下去。
“你,拿著赏钱,离开。”老管家转过头,將一袋铜板扔在雷诺脚边,手指指向敞开的大门,“既然送到了,这里就没有你的事了。”
雷诺看了一眼地上的铜板。
不得不说,这个幻境的细节做得很到位,连铜板上面的国王头像都是以前的。
“我要是不走呢?”雷诺突然开口。
老管家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並没有因为雷诺的抗拒而出现波澜,他只是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马夫,离开这里。”
与此同时,周围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雷诺。
四周那些僕从齐刷刷地转过头,原本的眼睛中瞬间涌出了血色。
“行行行,我走。”雷诺耸了耸肩,捡起地上装铜板的袋子,重新扬起韁绳。
马车掉头,缓缓驶出了城堡大门。再次进入城堡周围的枯树林时,一股不详的气息从
一双,两双,十几双双猩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几十头体型巨大的腐尸魔狼,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描述:忠诚的马夫完成了任务,却成为了魔狼的晚餐,这是你命中注定的结局。】
雷诺的脑海里仿佛有一个旁白在低语,试图引导他放下反抗,接受死亡。
“命中注定?”雷诺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观察著周围缓缓靠近的魔狼。
面对这群正在逼近的魔狼,他並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恐惧。
他抬起手,掌心的召唤法阵在这红月之下骤然亮起。
“嗡——!”
身披银白色“羽翼”、戴著神圣面具的【黑焰侍僧·天使形態】,悬浮在了雷诺的头顶。
原本准备享用晚餐的魔狼们,在看到三號的一瞬间,惊恐地后退,喉咙中发出几声低沉的呜咽。
“杀光它们,一只不留。”雷诺发出指令。
轰!
三號举起了手中的【圣骨权杖】,几道【圣光制裁】朝著魔狼的方向射去。
那些能够杀死马夫的魔狼,在三號的攻击下,连十秒钟都没撑住。
看著满地的灰烬,雷诺活动了一下脖子。“既然剧情已经打乱了,我也得回去救海伦娜了。”
……
城堡大厅。
这里的装饰极尽奢华,暗红色的地毯一直铺到了台阶的尽头,两旁摆满了盛放著鲜红液体的酒杯。
无数身著华丽礼服的“宾客”静静地佇立在两旁。他们也是之前那种动作机械的人偶,只是穿著更加体面,手中还不断地摇晃著酒杯。
而在大厅的尽头,一张漆黑的王座之上。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燕尾服,手中拿著一支红色的玫瑰。
吸血鬼亲王·德,也就是环境中的主人公之一。
此刻,换上了更加华丽嫁衣的海伦娜,正一步步走向王座。
她的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如同提线木偶一般被牵引著,向那个代表著死亡的男人献上自己的脖颈。
“一百年了……”亲王的声音低沉,迴荡在空旷的大厅里,“我的爱人,你终於又回到了我的身边。”
他缓缓站起身,张开双臂,露出了嘴角那两颗尖锐的獠牙,“只要喝下你的血,我们就將融为一体,永不分离。”
海伦娜的身体颤抖著,但她的双脚却根本停不下来。
眼看亲王的手就要触碰到海伦娜那白皙的脖颈。
“哐当——!!!”
大厅那扇厚重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重重地砸在了墙上。
巨大的声响瞬间打破了这诡异而浪漫的氛围。
所有的“宾客”动作一僵,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门口。
亲王那原本深情款款的表情也凝固在了脸上,他微微皱眉,看向那个逆光站在门口的男人。
雷诺带著三號走了进来。
亲王缓缓放下了手臂,原本优雅的气质瞬间变得恐怖起来。
“一个卑微的马夫……竟然能活著回来?”
他猩红的眼眸锁定雷诺,恐怖的精神威压如海啸般压了过来,“这不在我的记忆里。”
“你的记忆?”
雷诺现在似乎有些明白了,这周围的一切,只是这傢伙的记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