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延在驻守到部署於他的要道时,虽然一时也未敢鬆懈。
只是一日多过去,除了有消息传来,说有一队捕头碰巧撞上对方,並重伤於其手后,就再无其他消息传来了。
不过隨著越来越严密的抓捕范围来说,下一次暴露只是时间问题。
在静等了一中午之后,並没有遇到什么可疑的人物过去,李延微微摇头。
这里毕竟是只是城內的一个部署点。
虽说位置关键,但也確实说不准是否真的能够遇上那名匪徒。
正当他准备稍微歇息下时,却是隱约的听到远处隱隱传来兵刃相交之声,夹杂著呼喝叱骂。
李延心中一动,身形展动,便朝声响来处疾掠而去。
几个起落间,离那打斗声传来的源头处越来越近。
等赶到打斗现场时,但见地上倒著一名捕快,身下黑血漫开,不知生死。
包括雷动在內的三位捕头,同一名瘦小贼首战作一团。
那贼首面色惨白如纸,胸前衣襟渗著道道暗红,显是带伤奔逃已久。
在三人合围之势当中,极难脱身。
但每逢险境便突施两败俱伤的搏命杀著。
三名捕头心存顾忌,不愿与他以伤换伤,一时竟战成胶著之势。
李延见三人已呈三角之势將对方困住,便没有贸然加入战圈。
“在下与诸位素无仇怨,何苦如此紧逼,徒惹麻烦?
若是放在下离去,我即刻远走,永不返回此地如何?”
在雷动三人环伺之下,那名贼首终究是有些吃不消了,开口求饶起来。
“这话倒好说,”
其中一人冷声应道。
“待游龙观的道长到了,你留著与他们分辩罢!”
几人见他已是穷途末路,出手反而更加谨慎。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打的就是车轮战的主意。
当下府衙人手远优於他,耗也要將其耗到游龙观人来。
“好好好,好一条游仙观的走狗!”
说话间,贼首一听“游龙观”三字,知是正主寻来,断无幸了。
当下內劲迸发,手中那柄细长弯刀骤然加速,化作一片夺目刀影,向围堵的三人洒去。
三人不敢怠慢,各挺兵刃,朝那袭来的刀影迎去。
只是没想到的是,当击落划来刀影的时候,情况就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那些刀影竟只是虚招,真正的杀机暗藏其中。
只见点点蓝莹莹的寒星自刀光中激射而出,疾如飞电,令人猝不及防。
其他二人身手老辣,及时將寒星击落。
而雷动毕竟年轻,堪堪二十出头的年纪,靠著与崔隆乃是叔侄关係,才以初入三流的境界入了府衙,成了捕头。
临敌经验还是差了一些。
再加上那星芒实在太快,他根本就不及闪躲。
待要反应时,一点蓝汪汪的星光已扑面而至,其上分明淬著剧毒。
雷动心头一沉,却已迟了。
“不好!,吾命休矣!”
说时迟,那时快,一蓬石子横向飞来。
但见石子若漫天花雨,將那星芒拦截住打落在地,
原来是在一旁李延看到情况不对,抄起身旁的一堆石子打了过去。
但那团星芒如牛毛般细小密集,李延的石子並未完全建功,仍有几枚漏网之鱼打在了雷动的右臂之上。
隨即雷动右臂一软,手里的长剑落一下子滑落到了地上。
蓝莹莹的毒素迅速顺著手臂上的伤口向四周蔓延开来。
情急之下,雷动不得已跳出战圈,左手指尖迅速在右臂上连点数下,封住了右臂上的经脉。
可即使这样,也只是相对的阻止了毒素向四周蔓延,必须要儘快得到救治,否则这条手臂保得住保不住还是两说。
所有的一切事情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仅仅数息的时间內,局势虽说还没有翻转,但已经变得与刚才大不一样。
雷动踉蹌退出战场,其余的二位捕头勉强还能与其周旋,但三人合围之势已破。
而此时得到一丝喘息之机的贼首一鼓作气,又是虚晃一刀化作漫天刀影扑向了剩余二人。
雷动中暗器的例子就在眼前,这二人不约而同的做了同样的选择。
那便是急速退后,退出刀芒范围。
“哈哈哈哈,一群废物,这次不死,下次就等著爷爷报答!”
眼看对他的包围圈已经四溃下来,那名贼首身形一动,如同大鹏展翅一般,一下就掠上了周围的一个宅院上。
其身法之敏捷,令人惊嘆。
而后跳至一旁,手里掏出一颗龙眼大小的艷红丹药,犹豫了一下,还是决然的一口吞下肚子。
吞服了丹药后没有几息,原本萎靡低沉的气势一下平復了起来。
“不好!,不能等他將丹药之力完全化开!!”
“哈哈,现在想起来拦我了!晚了!!”
恨恨的剐了底下几人一眼,勉强平復伤势的贼首很明智的没有选择继续缠斗下去。
趁游龙观的人还未至,只欲一鼓作气遁出城外。
隨后,正欲再度纵身,忽见一道人影自他所站立的宅院根处冲天而起!
但闻拳风如雷,空气爆鸣。
霸气冲天的一拳丝毫道理不讲,裹挟千钧之势,劈头盖脸砸將下来。
拳路朴拙沉猛,根本就没有给他躲闪的余地。
就在李延拳劲出招的瞬间,那枚瘦小贼首双目圆睁,周身绷紧到了极点,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只觉得好似一头猛兽朝他扑过来一般,杀意凶暴。
不得已之下,只能舍了纵身逃离的打算,挥刀与其缠斗在了一起。
李延一对古铜色拳头悍勇如锤,根本不避弯刀锋芒,只寻对方招式中细微破绽,每一击皆直捣要害。
拳势大开大闔,速度又极快,完全是伏荒拳当中的杀伐之技。
將那名贼首锤的是连连后退。
几个回合下来,贼首已被逼得连连倒退,落入了另一处窄巷深处。
“啊!!!”
眼看脱身在即,却被李延阻了下来,贼首目眥欲裂。
“束手就擒,还能少吃点儿苦头!”
“想拿爷爷我去跟游仙观去討赏,做梦!”
眼看对方连三流境界都未至,但拳势却如山倾岳倒,凌厉无比。
又坚韧如钢,自己千锤百炼的宝刀根本奈何不得。
贼首心中暗骂哪儿来的怪胎,手上却完全不敢怠慢。
砰!砰!砰!
交手二十余回合,单凭一双拳头,李延毫不退缩的將匪首的刀芒全部硬接了下来。
这般硬碰硬的廝杀,让贼首已经有些气血翻涌,內劲浮动了。
只见其虚晃一招,退了几步,与李延对峙。
气息粗重,咬牙道:
“小子,只要你肯此刻退去,不再与我为难,我可以再退一步。
游龙观的物事尽数归你,自此天下虽大,你我再不相见。”
李延闻言嗤笑一声,双拳一摆。
“胡闹!杀了你,东西也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