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长安目光如电,扫过再无战力的眾人,他之所以伤而不杀,自然是为了武学秘籍。
“秘籍。”
八人闻言都是一愣,隨即想起此人似乎是个武痴,酷爱收集武学秘籍。
虽说武学秘籍不能外传,但在场的不是帮派之主,就是供奉打手。
此刻,在生死面前,自然没什么心理负担,当即將所学秘籍奉上,至於没有隨身携带秘籍那就只有自求多福了。
好在八人都有携带武学的习惯。
“是青河劲?不是青玄劲?”
杨长安淡淡瞥了一眼。
“是……的,青玄劲是简化版……我们混帮派的通常都需要留一手……”
青河帮老帮主陈清河涩声道。
杨长安不置可否,一一將秘籍收起。
青冥化血手乃魔门武学,中了他的青冥化血手,在场八人不出三日必死无疑。
望著那道背对眾人,持枪而立的身影,全场再次陷入死寂,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压抑的痛哼。
“这……”
陈青面色惨白!
心臟好似要从胸腔中迸出来,五名明劲巔峰的老帮主,三名暗劲巔峰的供奉围杀一人,竟然全都败了!
果然,他天生对於危险的预感,从来没有出错过!
林峰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
杨爷推荐的高手,厉寒竟然强到这种地步,杨家底蕴果真是深不可测!
都说杨家面对赵家节节败退,落在下风,可现在看来却是未必!
夜风吹过,带来浓重的血腥气。
阁楼上。
赵元武已是目瞪口呆,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之前的风度荡然无存。
他精心布置的杀局,三大重金聘请的暗劲巔峰供奉,集结了如此强大的力量,竟然……被一人一枪,彻底粉碎?!
一败涂地!
还是在镇魔司的江姑娘面前!
这让他顏面尽失!
赵元武养气功夫再好,此时也不禁怒火中烧!
江月夜心中亦是波涛翻涌,眼中异彩连连,心中对“厉寒”的评价再次拔高:
『临战突破?不对,是底蕴的彻底爆发!此人……当真了得!』
她看得更清楚,对方所展现出的实力、对战局的把控、以及最后那徒手接毒针的神奇手法,都远超暗劲巔峰!
此人身上,秘密绝对不少!
“没想到一个偏远之地的小县城竟然也有这样的人物,潜水也能养出蛟龙?”
一时间,江月夜对“厉寒”的兴趣,已浓厚到了极点。
赵元武本就自觉在江月夜面前顏面尽失,又见江月夜望向厉寒的目光中异彩连连,一股邪火直衝顶门。
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废物!”
赵元武周身气息开始升腾,眼中杀机毕露!
“好个贼子!看来,要本公子亲自出手来拿你,了结你这狂徒!”
说著,纵身跃下阁楼。
“大哥!住手!是自己人!”
就在这时,一个急促清脆的女声由远及近,陡然从堡门方向传来。
只见一匹快马疾驰到堡门前,马上一个窈窕身影不等马停稳便飞身而下。
快步跑来,拦在了赵元武与杨长安之间,正是匆匆赶来的赵家二小姐赵元春!
她髮髻有些散乱,呼吸急促,显然是一路策马狂奔所致。
“元春?你怎么来了?什么自己人?”
赵元武动作一滯,皱眉看向自己妹妹。
赵元春不语,快步走到场中,先看了一眼持枪而立、煞气未消的杨长安,又扫过满地伤者,心中也是一惊。
没想到战斗结束得如此之快!
结局如此惨烈,却又如此出乎她的预料!
赵元春强压心中震撼,转向赵元武,急声道:
“大哥!这位是『厉寒』厉前辈!前些日子在城外,正是他从匪人手中救了元吉性命!是咱们赵家的恩人!
我一直在寻找前辈,想要重谢並聘请前辈为家族供奉!”
赵元春快速將之前拍卖会后城外遇匪、赵元吉被“厉寒”所救,以及她有意招揽之事简要说了一遍。
“什么?是他?!”
赵元武一愣,这才仔细打量杨长安,想起似乎听三弟提过一嘴有位神秘高手相助,但他当时並未在意。
“不错。”
赵元春肯定的点头。
赵元武脸上怒色和杀意渐渐消退,眼神变幻,重新打量起杨长安,三大供奉重伤,赌斗在即,赵家正缺顶尖高手!
厉寒此人实力强悍到能以一敌八,碾压三大暗劲巔峰,岂不正是最合適人选?
而且他救过三弟,与元春有旧,招揽起来也更方便,想来二妹也是如此想法。
果见,赵元春对杨长安盈盈一礼,面带歉意与恳切:
“晚辈赵元春,这是我大哥赵元武,此前不知是前辈,闹出如此大的误会,还伤了前辈的朋友,实在罪过!
我大哥他也是为了家族在外城的布局,並非有意与前辈为敌,还请前辈看在元吉和晚辈的薄面上,海涵一二!”
杨长安心中念头飞转。
瞬间明白了赵元春的意图——招揽,以及为不久后与杨家的赌斗找强力外援。
此时,杨长安隱隱感受到暗中还有一道目光在注视。
这道目光的主人深不可测,是现在的他无法抵挡的。
他正愁如何“合理”地脱身並获取更多资源,这简直是送上门的枕头!
杨长安缓缓收起长枪,身上凛冽的杀气渐渐收敛,看向赵元春,语气放缓:
“原来是赵二小姐。当日不过举手之劳,不必掛怀,至於今日之事……”
他目光扫过赵元武和满地伤者,淡淡道:
“看来確实是场误会。”
赵元武何等人物,瞬间就明白了妹妹的用意。
也看清了眼前“厉寒”那恐怖的实力蕴含的价值!
那三名重伤的暗劲巔峰供奉固然可惜,但若能招揽到此等强援,绝对是赚了!
十五日后的赌斗,更是稳操胜券!
面子?在绝对的利益和实力面前,面子算什么?
赵元武立刻换上一副热情笑容,仿佛刚才的生死搏杀从未发生,拱手朗声道:
“自然是一场误会!厉兄竟然对我赵家有恩,更是元春想要招揽的英才!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不打不相识!
赵某先前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万望厉兄恕罪!”
他態度转变之快,毫无滯涩,仿佛刚才对厉寒欲杀之后快的人不是他,让周围还清醒的人都有些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