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无尽的沉默。
“喜助…我没做梦吧……”四枫院夜一面容呆滯,有些僵硬的转头,声音乾巴巴的。
浦原喜助此时也压了压帽子,本就带著黑眼圈的双眼,显得更加暗沉。
虽然眼眸依旧犀利,
但不管他怎么强行镇定,那剧烈的心臟跳动声,依旧说明著他此刻的內心惶惶!
上一次他的心臟如此跳动,还是意外製造出崩玉的时候!
不过那个时候,他的心情更多是激动,恐慌与不安虽有,但是並不多!
虽然製造出一种超出掌控的物品,但是他脑中想的更多是该如何处理,如何解决!
但是此刻,他耳边除了那“扑通!扑通!”剧烈的心跳声,
大脑中全是一片空白!
茫然,无措,这种一片空无的冰冷,甚至比绝望更令人窒息!
哪怕是从崩玉以及一些资料中,见识到了灵王的伟力,但是更多只是感慨,
如井中蛙窥见天上月,
但是此刻,看到徐书文的那声“来”,
则是真如一介蜉蝣见青天!
无法想像,无从探究……
实力上的差距尚可弥补,但是次元的差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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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魂界中,在技术开发局如无人之境的蓝染,此刻也是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市丸银在徐书文出手前还准备说两句俏皮话,但是此刻却是张大了嘴巴!
就连那双如同一条线的眯眯眼,此刻也不自觉的张开,惊骇的神情在眼眸中,怎么也无法掩饰!
他下意识看向一旁笑容僵硬的蓝染,
他这位boss实力是压倒性的强,哪怕不用那个拥有完全催眠能力的镜花水月也是一样!
这种如渊如狱的强大,配合上对方的智慧与城府,再加上镜花水月的奇诡,
一同构建出那种恐怖的压倒性!
可是再强,市丸银都能有想像的边界!
蓝染队长很强,但是如今真比硬实力,依旧比不上山本总队长!
毕竟那位若是使出全力,整个尸魂界都可能被其毁灭!
从大灵书迴廊看到的记载,就是蓝染自己也震惊不已。
不过,蓝染队长却並不在意,就像蓝染队长自己说的那样,
强大,便是山本总队长唯一的弱点!
他太强了!这份纯粹的强大,蓝染自认比不上,
但是正因为太强,他的顾忌太多,山本总队长反而成了最好对付,甚至不用对付的存在!
但是如今,
强弱,在那个人类面前,还有意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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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座町,依旧是那片沙滩。
看著徐书文手中漂浮游走如同盘核桃的四颗“魂球”,
看著徐书文那隨意悠然的神情。
相马芳野与莉露卡张了张嘴,久久说不出话来。
“阿拉,这真是……”
卯之花烈也是心胸起伏,看向徐书文的眼眸也是充满异彩。
虽然从聊天群里知道过书文那种名为拘灵遣將的能力,
但是亲眼目睹,还是令卯之花烈难以平静!
那可是堪比天灾的大虚破面!不是普通游魂!
民间也有阴阳师能够招魂收鬼,但是那些大多都是整,是普通的幽魂,
连虚都算不算!
但是书文呢?三头亚丘卡斯破面,一头王虚破面,
依照灵压看,几乎每一个都有过去瓦级大虚的实力!
就是老牌队长级死神,都要打上一段时间,还未必敢轻易言胜!
尤其是还没摸清对方能力的时候!
就是卯之花烈自己,虽然自信可以一刀一个,但是至少也得挥刀,一刀刀砍!
若是对方能力特殊,恐怕还要多砍几刀。
可是在书文面前,什么亚丘卡斯,什么瓦史托德,什么人形大虚,什么王虚破面,
实力,灵压,能力,
不管对方多强,能力有多特殊,都没有任何意义!
他不用考虑对方的强弱,也不用考虑对方的能力!
只要对方是灵体!那么一切都没有丝毫意义!
“这就是灵体的局限?!”
卯之花烈忍不住看向徐书文,眼眸中,有种三观顛覆的震动,也有看到前路的炽热火光。
“嗯,诸天修行体系,皆不出五仙法脉,其中限制最大的,无疑就是鬼仙法脉。
这与实力,与强弱无关。”徐书文微笑说道,
还伸出手指,饶有兴趣的点著几个眼神震惊,表情呆滯,但是因为被团成了球,所以更显滑稽的米拉、阿帕契几人。
古典的腹黑美人蓀蓀,此时更是满脸祈求。
桀驁不驯的米拉与阿帕契,此刻也不敢再闹腾,
此刻,她们看向徐书文眼神,更是如视神明!
“这位大人,我等认输,我愿意任由大人处置,还请大人放过蓀蓀她们,
她们是我的从属官,一切都是我的命令!”
赫利贝尔恳求说道,本来英气从容,甚至有些淡漠清冷的神情,此刻也是满眼祈求。
“赫利贝尔大人?!”蓀蓀三人顿时大惊!
她们虽然被团成球,但是却並非无法说话!
“不要!赫利贝尔大人!要死一起死!”
“没错!要杀就杀我们!”
“这位大人,求你放过赫利贝尔大人……”
“蓀蓀,求他有什么用?”
“没错,大不了一起死!”
“闭嘴,你们两个蠢货!”
“说谁蠢货呢?你个腹黑的臭蛇!”
“闭嘴!你个黑皮大猩猩!”
“米拉的確是个蠢货~”
“闭嘴,你个无脑驯鹿!”
“……”
几个魂球就这样在徐书文手中爭吵起来,卯之花烈几人看得嘴角微弯,
这几个虚,好像跟以往见到的不一样呢……
“將源兵魂,还是物以类聚?”
徐书文眼中也闪过一抹趣味,米拉三人看似在爭吵,看似无脑,实际上,却是在悄悄试探,
看她们爭吵时那不时偷瞄自己的小眼神,这是在试探自己是否会真的杀了她们?
有趣,不过试探是真的,她们的感情也是真的,但是这爭吵……
怎么也是真的?
徐书文眼神玩味,赫利贝尔见状,微微无奈的同时,却也鬆了一口气,
她能看出,这个人类对她们並没有恶意,只是却不能肯定对方的心情。
毕竟小孩对蚂蚁也没有恶意,他们只是在玩……
人类看到蚊子下意识去打,也没有恶意,只是习惯性的觉得该打死它……
“你们,挺有趣的,以后就跟著我吧。”
徐书文饶有兴趣的看著赫利贝尔几人,而爭吵不休的蓀蓀三人顿时停了下来,
相视一眼后,同时看向赫利贝尔。
赫利贝尔沉默了一下,直接恭敬向少年行礼,宣誓效忠,
蓀蓀三人见状,也相视一眼,一同跟上。
对於赫利贝尔来说,牺牲是无可避免的,但是她不喜欢无意义的牺牲。
若是牺牲自己,能够让阿帕契三人活下去,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牺牲自己。
而如果三人选择牺牲她们自身来让自己存活,赫利贝尔认可她们的付出,但是却绝不独活!
而且,虽然自身被对方控制,但是赫利贝尔却也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似乎也在被某种力量洗礼!
而隨著这股力量的侵入,赫利贝尔甚至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虚洞,仿佛传来某种难以言喻的渴望!
那是对进化的追求!对圆满的渴望!
虚的本能,不,甚至是超脱大虚本能的本能都在发出呼喊!
这种感觉,比蓝染用崩玉帮自己进化时,更加强烈!
甚至不是同一次元!
追隨这样的存在,虽然是时事所迫,但是赫利贝尔却觉得,这种牺牲,反而让她心中產生一丝莫名的窃喜。
一旁米拉蓀蓀三人,此刻甚至已经喜笑顏开。
有劫后余生的喜悦,但是同样有一丝她们不愿承认的追求……
“有趣,牺牲……”在拘灵遣將之下,赫利贝尔的心思直接被徐书文读取。
看著清冷淡漠的赫利贝尔,思维却出奇的简单,军人的自我牺牲,自我奉献精神?
甚至一切行为模式,都围绕著这点?
这种理念,甚至是执念,近乎贯彻了赫利贝尔的全部!
真有种执念深邃的冤魂厉鬼的感觉,虽然执念不同~
徐书文略微感嘆。
十刃,原著中,代表的是十种死亡形式或者象徵,赫利贝尔代表则是牺牲,
很有军人或者僱佣兵的色彩。
而她的前任妮莉艾露,则是代表守护,所以是骑士。
虚都是心有执念,且受困於执念的亡魂,所以哪怕他们找回了大部分心灵,
看著似乎与常人无异,但是人尚且还能开解,但是作为以此类执念而诞生,並且受困与此类执念,此类死亡的大虚,
他们想改,可没那么容易!
因为那是他们心灵最根源的缺失与空洞!同时也是他们的存在象徵!
虚的力量本就源於心灵的缺失,但是,即使是找回大部分心灵的瓦史托德破面,
那个象徵著心灵空洞的虚洞,也没有消失过。
不过,如果彻底补全了她们的心灵,那么她们的虚洞应该就会消失吧?
而想要补全內心,这个世界的崩玉应该可以做到,引导她们正確成长,並且提供能量便可,
而如果是自己的话,若是使用双全手……
徐书文眼睛一亮,脑中猛然想到了某个绿毛小可爱。
“花姐,我们去虚圈逛逛如何?”
徐书文突然说道。
“去虚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