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抬头看著高台上的女人,眼里是浑浊的,化不开的欲望。
草青看著头顶的黑布,开始思索,扯下黑布,烧掉黑布。
看一看,这阳光落在地面上,究竟会发生什么。
她思索著自己活下去的可能性。
阿乐单上前一步,挡在了草青的身前。
在他的注视下,其它男人有些訕訕的,往后退开了一步。
他们將目光移向其它的女人。
阿乐单的声音传到草青的耳边:“有我在,你不用做这样的事。”
草青的手扣住怀里的酒精灯。
这一点究竟太少了,被她煮菜叶子还花去了许多,在火势起来之前,她还要製造一点什么动静,来吸引旁人的注意力。
没等草青有所动作,异变陡生。
那个脱了衣服的男人,身上浮现出绿色的斑点。
像是从血肉里长出来的霉斑,奇诡的顏色让人很不適。
那霉斑在以肉眼可见地速度扩大,蔓延,好像有一只隱形的怪兽,粘稠的口水糊满了男人的全身。
就连草青,也被这一幕惊住,手上动作一顿。
其它的拾荒者却並不惊异,他们迅速散了开来。
阿乐单抬手,他手上的金属手环显现出一道光幕来。
似乎是什么分析仪一类的东西。
上面显露出中度辐射的字样,草青多看了两眼。
阿乐单沉声道:“他暴露了!”
人群作鸟兽散,庆典戛然而止。
女人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对此似乎很是失望。
她本来可以得到一点食物,因为这一出意外,她什么也没有得到。
很饿。
每一个人都飢肠轆轆。
人群迅速地分散开来,那个长满了绿色斑点的男人很惶恐,他也试图像女人一样,把衣物重新归拢到自己身上来。
但这只是徒劳,每一个人都切实看到了他身上的绿色斑点,並对其避如蛇蝎。
男人追逐了几步,几个拾荒者同时掏出了武器。
草青默默旁观。
他们手中都是短匕,木棍,金属条一类的,没有热武器,连一把枪都没有看到。
这是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
那个裸体男人在眾人的瞪视下,只能停住脚步,强压住惶恐,跟在长老身后,被带走了。
从其它人恐惧又同情的目光来看,这个男人,大约是回不来了。
所有人都被要求,回到自己单独的隔间。
草青听到女人们在小声说话。
“还好我们不用定期出去拾荒。”
“確实,好危险,刚刚也太嚇人了,我听说外面有好些部落,会逼著女人去最危险的地方探索。”
“还好咱们这里不这样。”
“还是我们这里好,免费提供房子和吃食。”
“是啊。”
女人们之前对此话很是认同。
“大野怎么这么不小心,连隔离服破了都不知道。”
大野便是那个身上长霉斑的男子。
“整个拾荒小队,就属他最瘦小,最没本事,死了也不稀奇吧。”
“要说最强壮的,当然还是阿乐单了。”
女人们的目光匯聚在草青的身上。
有些带著善意,有些冒著酸水。
草青一脸坦然。
那个惠子仍然穿著之前的旧衣服,她道:“你来说说,你家阿乐单又给了你什么好东西?”
她说:“不会是营养剂吧。”
草青没有接话,任由惠子的话掉到地上。
草青转头问另外一位,名叫塞琳娜的女生。
在原著里,两人关係还算不错。
草青问:“你是从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
塞琳娜愣了一下:“怎么问起来这个?我……想不起来了。”
草青点点头,又问惠子:“你呢,还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来的吗?”
惠子翻了一个白眼:“有病吧,记这个有什么用。”
惠子还是很生气。
她剪坏了草青的衣服。
然后发现坏衣服出现在了自己的柜子里。
恼羞成怒了一整天,草青的无视让她觉得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饿的面黄肌瘦,恶狠狠的瞪视看起来也软绵绵的。
草青火上浇油地朝她笑笑,拍了拍惠子的肩膀:“一会儿回了房间,反正你也没什么事情,不如好好想想。”
惠子说:“你才没事,我还要给多姆缝衣服!”
女生们的异口同声地:“哦——”。
草青问:“多母是谁?”
惠子看起来更生气了,她几步迈过草青,把门重重的关上。
那破门也没有锁,吱哇乱晃了一下,女人们在外面交换视线,氛围轻鬆了许多。
在塞琳娜地提醒下,草青想起来,这个多姆是另一个拾荒小队的队长。
荒野非常的危险,充斥著辐射,病毒,感染的异兽。
要在里面寻找物资和食物,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拾荒小队的成员经常变动,不断死去,又不常有新的成员补充进去。
但是只要成了队长,就会好很多,在原主的记忆里,队长似乎一直都是那几个。
有能力,死的又没那么快,这些队长当然很受女人们的青睞。
也是从塞琳娜口中,草青得知,这种霉斑一样的病毒有一个很美的名字,叫做点翠。
有著三天的潜伏期。
因此,所有人都要隔离三天。
隔离在部落,是一件非常常见的事,部落食物紧张,也不乏有这方面的原因。
拾荒本就是一件极不確定的事情,有多少收穫都看运气。
动輒將所有人关上好几天。
哪怕饿成这样,也选择將所有女人都留在部落,而不是派出去寻找食物。
事出反常必有妖。
第一天,所有的女人都没有得到食物。
草青今天吃了营养剂,虽然过去了近二十个小时,相对来讲,没有昨天那么难熬。
她决定趁著自己还有力气,出门看看。
为了儘可能地规避太阳的光照,白天的时候,部落每个人都会守在自己的屋子里,到了晚上,大家才会从屋子里出来活动。
只有拾荒小队会在白天出去。
这一趟出门,风险不小。
外面並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看守。
只是在原主的记忆中,不守规矩的女人都消失了。
长老说,那些女人受到恶魔的勾引,灵魂已经墮落。
草青不知道谁家恶魔专门勾引女人。
她权衡了一下,觉得这个风险迟早得面对,不如趁著体力尚可,眾人睡觉的时候,抓紧时间出去看看。
要么弄点食物,要么想办法弄到一套隔离服藏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如果都不行,至少,也要儘可能地多收集一点信息。
她不能把希望寄托在【部落总不会饿死自己】的虚无幻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