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师五人,师尊们都想独占我 作者:佚名
第161章 新天道加冕,魂魄归
他低头看著杖顶的云图案,眉眼柔和了一瞬。
然后,天空震动。
一道声音从九天之上传来,那声音没有来处,没有尽头,像是天地本身在开口。
“天道已立。”
“规则已定。”
“今告三界,诸神共鉴。”
青阳渡抬起头,脸上的柔和褪去,换上一片沉静。
那声音继续响彻九重天,穿透冥界,落入人间,传入四海八荒每一个角落。
“天道者,掌天地运转,司万物生灭。持衡为要,守正为本。”
“不可因私废公,不可因情乱序。”
“不可偏爱一人,不可偏废一事。”
“日升月落,皆有定时。春秋代序,皆有定数。万物生老病死,皆有定则。”
“天道若偏,则日月失序,四季紊乱,生灵涂炭。”
“天道若私,则规则崩坏,天地失衡,三界倾覆。”
“此乃天规,万古不移。”
“今以天地为证,以规则为契,以万物为鑑。”
“新天道,你可听清?”
青阳渡沉默了很久,他握著权杖的手指收紧,又鬆开。
九重天的风从他身侧吹过,吹动他的衣袍。
他抬起头,看向那片虚无的虚空,看向那些无形却无处不在的规则,看向那压在他肩上,从今往后再也卸不掉的重量。
“听清了。”
青阳渡的声音很平静,但內心却不平静,他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天……
那声音沉默了一瞬,然后再次响起。
“天道不可偏爱一人。”
“若违此规,当如何?”
青阳渡垂下眼,看著骨秋手中的魂魄。
他看了很久,久到连风都停了,然后他抬起头。
“天道崩,三界乱,万物倾覆。”
“我亦当陨。”
那声音满意了。
“善。”
“天道已立,规则已定。”
“三界诸神,各归其位。”
“钦此。”
声音消散。
九重天重归寂静。
青阳渡站在原地,握著权杖,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骨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刚才说的那些……”
“是真的。”青阳渡没有回头,握著权杖的手微微收紧。
“天道若偏,確实会崩。那不是我定的规矩,是开天闢地以来就存在的铁律。”
骨秋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打算放手吗?”
青阳渡伸出手,轻轻抚过那魂魄,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触碰一件隨时会碎掉的东西。
良久,他开口,“天道不可偏爱一人,但……青阳渡可以。”
骨秋看著那道站在九重天之巔的背影,看著那柄刻著云图案的权杖,看著那些縈绕在他周身的金色规则。
那些规则,此刻正微微颤抖。
这个新天道打算改写原本的规则,骨秋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骨气,那我便祝你好运吧。”
“那道声音说,请诸神见证。”青阳渡回头对著骨秋说道。
“可现在的九重天,无神。”
骨秋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丹逆也瞪大了眼睛,像是想到了什么。
是啊。
九重天早就没有神了。上一个天道,青阳渡的父亲陨落之后,诸神都陨落了。
如今这九重天上,除了他们三个,空无一人。
所谓的诸神共鉴,见证了个寂寞。
“所以……”丹逆试探著开口。
“所以见证不成立。”青阳渡说道,语气异常平淡。
“见证不成立,誓言也不必遵守。”
青阳渡垂下眼,手指轻轻摩挲著权杖顶端的图案。
“这个漏洞,是被他故意留下的。”
骨秋挑了挑眉,示意青阳渡接著说下去。
“当年他立下天道规则的时候,特意加了一条诸神共鉴。那时候九重天有数千神眾,谁都没想到这一条会有失效的一天。”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
“可他应该想到了。”
丹逆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能在一旁干看著。
青阳渡接著说道:“他知道自己会死。”
“知道九重天会空。知道会有新的天道,会面对那个不可偏爱一人的规矩。”
骨秋笑了笑,认同的点了点头,“或许吧,神君一向很聪明。”
“他一定是算到了。”
他看著手中的魂魄笑了笑,“但他肯定没算到你爱上的人……”
剩下的话骨秋没有说,但二人都心知肚明。
丹逆在一旁急的抓心挠肝,这人怎么说话说一半啊!!!
骨秋也不再多待。
他带著夺回的魂魄,化作一道流光,直直坠入冥界。
丹逆见状连忙追了下去。
云別尘还站在原地,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落下来,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骨秋已经落在他面前,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摊开手,掌心躺著那丝微弱却明亮的魂魄。
他看著云別尘,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我帮你抢回来了。”
云別尘伸出手,指尖触到那丝魂魄的瞬间,它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钻进了他体內。
然后,变故突生。
云別尘的身体僵住了。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看著自己的胸口,看著那丝魂魄钻进的地方。那里正在发光,那光像是要把一切都烧尽。
骨秋的声音突然变了调,“別尘?”
云別尘抬起头,想说什么,却只来得及张了张嘴。
他的身体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开始崩裂。
从內到外,从每一条经脉,每一寸血肉开始崩裂。
那丝魂魄里的神力太庞大了,庞大到他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別尘!”骨秋扑上去,想抓住他,手却从他崩裂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云別尘低头看著自己的手,看著它一点一点化作光点,一点一点消散在冥界灰暗的空气中。
“云鈺……”他开口,声音有些发颤。
骨秋的脸色变了。
他想伸手去拉云別尘,可刚碰到云別尘的肩膀,就被一股巨力弹开。那股力量太强了,强到他这个冥界之主都踉蹌后退了几步。
云別尘没有说话。
他抬起头,看向骨秋,眼底有泪,也有笑。
“好疼。”
“可是……也好暖。”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碎了。
云別尘並不畏惧死亡,只是觉得有点可惜。
他死的这么窝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