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需要更强。”
他握紧长枪,眼中光芒坚定。
光芒一闪。
他的身影,已出现在第四十四层。
第四十四层,依旧是五品中期的对手。
这一次,是一道蓝色人影。
有过四十三层的战斗经验,加上圆满级別的裂金枪加持,这一战,反而比上一战轻鬆许多。
数招之后,蓝色人影,轰然炸裂。
第四十五层。
秦衍刚一踏入,便感觉到一股恐怖的气息扑面而来。
平台中央,一道绿色的身影静静佇立。
那是一个绿色小人,周身縈绕著浓郁的生命气息。
它静静地站在那里,却仿佛与整片天地融为一体,给人一种无法撼动、无法匹敌的压迫感。
紧接著,绿色小人身上,一股强横无比的气血轰然爆发!
那气血之强、之盛,如同汪洋大海,无边无际!
仅仅是气息的压迫,便让秦衍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几步,险些站立不稳!
“果然是五品后期!
这没法打了。”
秦衍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秦衍苦笑。
这差距,太大了。
他拼尽全力,才堪堪战胜五品中期。面对五品后期,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青色人影抬起手,隨意一掌拍出。
一道青绿色的掌印,遮天蔽日,向著秦衍压来。
秦衍甚至没有抵抗的念头——也抵抗不了。
“轰!”
光芒炸裂。
秦衍的身影,被轰出了秘境塔。
......
秘境塔外,熟悉的空间。
秦衍盘膝而坐,闭目调息。
体內气血翻涌,真气流转,一点点修復著战斗中的细微损伤。
良久。
秦衍睁开眼,眸中神光內敛,气息已然恢復平稳。
旋即他站起身来,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巍峨高塔。
转身,迈步,离开了这片区域。
.......
六院。
炼丹室。
“小师弟,你真厉害,竟然被太玄书院给选中了。”
鹿悠悠灵动的眸子眨了眨,煞是好看。
那双眼睛像是盛满了星光,此刻正亮晶晶地望著秦衍。
太玄书院——这四个字她早年从爷爷那里听说过只言片语。
他老人家当年提起时,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总会泛起异样的光。
像是遥望一座永远无法攀登的高峰。
鹿悠悠对太玄书院懂得不多,但她清楚地记得一件事:当年她爷爷,还有萧山爷爷两位,想要去太玄书院,最后都没能去成。
要知道她家的那个老头儿,眼光可比天高,平日里说起那些所谓的天才,总是不屑地撇撇嘴。
能让他想去的地方,能简单?
“所以啊,小师弟,”
鹿悠悠笑嘻嘻地拍了拍秦衍的肩膀,“能被那种地方选中,你可真是太厉害了!
以后发达了,可別忘了小师姐我哦!”
“一定。”秦衍笑著点头,对於鹿悠悠这个小师姐没事儿拍他肩膀的动作,他已经习惯了。
“小衍,干得很不错。”
萧火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温和中带著掩饰不住的欣慰。
他点了点头,望向秦衍的目光满是满意。
不过旋即,那目光深处便涌起一抹极淡的失落。
他这个徒弟,他教导的並不多。
想到这里,萧火不由得有些恍惚。
入门之后,除了最初引导对方熟悉炼丹的基础法门,偶尔解答一些修炼上的困惑,便再没能给予更多实质性的指导。
这一年多以来,对方所拥有的一切,大多数都是自己拼搏努力的结果、
像他前面的六位师兄师姐,他都有好好教导,一个个都继承了他高超的炼丹技艺。
哪怕是和秦衍一同入门的鹿悠悠,这段时间在经过他的指导,也已经达到了四段炼丹师。
这让他感觉,他这个老师当得很失败。
不过失败归失败,看到弟子们能够有所成长,他就开心。
这份失落只是一闪而过,很快便被更深的欣慰所取代。
萧火望著秦衍,眼角眉梢都带著笑意:“小衍,过一段时间,你的几个师兄师姐都会回来,到时候我们留下,一起为你饯行。”
说到此处,他的语气有些唏嘘。
太玄书院他懂得比鹿悠悠要多上一些。
那座屹立於万界核心的书院,招收弟子之严格,堪称苛刻。
每一个被招收的学生,都是从亿万武者中脱颖而出者,无一不是人中龙凤。
学年也是四年制,四年后毕业,就会返回家乡。
而那些成绩优秀者,可以留守书院,在书院內担任职务。
而这些人,这个时候就可以称为太玄书院之人。
那些被派遣回家乡者,则是不属於太玄书院。
萧火曾听说过一个说法——能进太玄书院,便等於半只脚踏入了太玄圣地;
能留在太玄书院,便等於整个人都踏入了那个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地方。
而且他还听说,四年毕业后成绩极度优秀者,似乎可以竞爭那传说中的太玄书院圣子、圣女之位。
不过对於这一则消息,他不確认真假。
那种层面的存在,已经超出了他能够接触的范围。
即便是传闻,也只敢在私底下小心翼翼地流传。
“好的,老师。”
秦衍点头道,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但眼底却闪过一丝温暖。
五师兄方达,之前在百草堂帮了他忙,为他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
四师兄楚枫,当初赠丹之恩,他一直记在心里。
三师姐叶红綃,在潜龙大会前,为他详细讲解规则,分析对手,让他少走了许多弯路。
二师兄更是直接赠予了珍贵的宗师真血......
虽然他和几位师兄师姐见面不多,但那份师门之间的温情,他真切地感受得到。
当然,和他关係最好的,还得是小师姐鹿悠悠。
想到这里,秦衍偏头看了鹿悠悠一眼。
鹿悠悠此刻正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不知道在想什么。
炼丹室的灯光映在她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显得那张俏脸有些落寞。
秦衍心里大概知道她在不舍,就像他也捨不得离开这里一样。
“可惜了,还是没见到大师姐云渺渺。”
秦衍暗嘆道。
入门至今,他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不仅仅是秦衍没见过,就连萧火老师,以及几位师兄师姐,也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大师姐了。
每次联繫,大师姐都说在忙。
好像在办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但具体是什么,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