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夏看著她脸上隱忍的得意,嘴角一点点收敛,微微蹙眉。
为什么是这个反应?
她怎么这么篤定大哥不会给她定罪?
姜雪被几句话刺激得头脑发蒙,偽装都撕破了。
她阴狠地看著姜知夏,嘲讽:“公主,不要以为大殿下会一直围著你这个妹妹转,为了你的任性,他会给我定罪?”
“你要知道,大殿下也是雄性,早晚要有雌主的,一旦他有了雌主,还会事事以你为先吗?”
姜知夏一噎。
姜雪脑子进水了?
先不说自己和姜霆两个人正秘密谈恋爱呢,就算姜霆和她是亲兄妹,有了雌主又怎么样?
她怎么一副拿捏了大哥的样子?
姜雪看到她吃瘪,得意地笑了笑。
“公主殿下,你为了一个罪奴这么大动干戈,还是太幼稚了,雄性本就是靠雌性活著的,你护著的罪奴是这样,大殿下也一样,他一会儿就知道,自己该效忠的是谁!”
姜知夏脸色凝重起来。
这狗东西什么意思?
电光火石之间,她想到了什么,猛地站起来往外跑!
姜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算计大哥?!
姜雪本来还在得意,看她突然要跑出去,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她脸色一变。
这种时候,怎么能让姜知夏坏事!
她急忙扑上去要拦:“公主殿下,这是去哪儿?大殿下不是让你好好待在这儿吗?”
姜知夏懒得跟她废话,伸手一把拽住她的头髮,使劲往后扯!
为什么不是推呢?
因为这货太胖了,自己细胳膊细腿的,哪里推得动!
“滚开!”
“啊——!”
姜雪惨叫一声,捂著脑袋踉蹌倒地。
她没想到姜知夏这么粗鲁,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姜知夏推开门就往外跑。
姜雪爬起来就追,一把抱住她的腿,“公主!大殿下正在审查,你不要去打扰!”
门口的侍卫们一脸懵地看著公主突然衝出来,腿上掛著个圆润的胖雌性。
这是什么情况?
姜知夏急得低头踹了她两脚,大喊:“愣著干什么!把她弄开!”
侍卫们急忙上前拉扯。
姜雪被迫鬆手,眼看姜知夏往外跑,知道要坏事,剧烈挣扎起来。
侍卫们怕伤到她这个雌性,还真让她甩开了。
姜知夏狂奔向审查室。
姜雪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喊:“拦住公主!快拦住公主!”
可惜没人敢上前,谁敢拦公主啊?
姜雪气得要死,拖著圆润的身躯拼命追。
千万要得手啊!不能让这个废雌坏事!
姜知夏一口气跑到审查室门口,脚步一顿。
门口倒著几个侍卫,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像是被什么力量衝击过。
“怎么回事?”
一个侍卫艰难的开口:“公主,大殿下他……易感期到了……里面,里面还有个雌性,门打不开……”
大殿下的精神力等级太高,他们这些侍卫在接触到大殿下易感期释放的精神力之后,就全都扛不住了。
姜知夏一听,还真给她猜对了!
她立刻疯狂砸门。
“大哥!开门!”
姜霆接触到其他雌性的精神力是会產生排斥的,易感期的躁动下容易出事啊!
姜雪追上来,听到这句话,狠狠鬆了口气。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喘息著大笑起来。
只要姜霆和她选好的雌性缔结契约了,她还用得著怕被查吗?
就算姜知夏手里也有证据,她一个没有实权的废雌,能掀起什么浪花?!
“公主殿下,这种时候你还是迴避一下吧,大殿下和未来的雌主亲密,你一个做妹妹的,不好进去打扰……”
话没说完,门“砰”的一声被打开。
姜知夏眼前一花,就听“啊——!”的一声尖锐惊恐的惨叫,擦著耳边飞过去。
她下意识扭头去看,却被一只大手猛地拽了过去!
炙热的吻狂风骤雨般落下。
被丟出来的是个雌性,重重摔在地上以后就没了动静。
姜雪定睛一看,表情凝固在脸上。
这,这不是她从贵族中挑选出来的那个a级雌性吗?!
姜霆居然在易感期內,抗著精神力暴乱,没有和这个雌性缔结契约?!
她不可置信地抬头。
瞬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姜知夏正在被她的大哥,搂在怀里拥吻!
不止是姜雪,在场的侍卫,僕人,全都清清楚楚地看见了——
皇室大殿下,帝国上將姜霆,双目赤红著將他的亲妹妹,死死按在怀里,俯身狠狠吻了下去!
姜雪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其他人也是被雷劈中一样目瞪口呆。
他们,他们是亲兄妹啊!
“砰——”
门被重重砸上,隔绝了眾人的视线。
姜知夏被掐著腰压在墙上,脑子空白了一瞬。
身后是冰冷的墙壁,身前是滚烫的胸膛。
“大哥……”
她刚唤了一声,炙热的吻就又落了下来。
姜霆像是彻底失去理智一样,吻得又凶又急,他的精神力完全失控,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整个房间里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姜知夏浑身一颤。
小白花们疯了!
它们的力量爭先恐后地涌出,瞬间覆盖了狂躁的精神力,欢呼雀跃著疯狂汲取。
她头晕目眩,拼尽全力去释放精神力,试图安抚眼前陷入易感期的雄性。
“哼……”
姜霆闷哼一声,逐渐恢復一丝理智。
他微微低下头,模糊著视线去看怀里的雌性。
她的唇红肿著,眼角泛著泪光,呼吸急促得不成样子,却还是紧紧抓著他的衣服,没有推开他。
“姜知夏……”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是,是我,大哥,你好点了吗?”
姜知夏颤抖著抬头,入目的是男人瞳孔失焦的眼神。
ss级雄性的易感期,不是那么容易压下去的。
任由大哥继续失控下去,他会陷入暴乱的!
该死的姜雪!!!
心里暗骂了一声,又拼命调动精神力。
但她的等级只勉强到a,对姜霆来说明显不够。
小白花们已经吃饱了,一个个都散发著饜足的信號。
眼前又开始发黑了。
姜知夏一狠心,狠狠咬住了自己的舌头!
嘴里尝到血腥味,她才清醒了几分。
这时候可不能晕,晕了大哥怎么办!
压在身上的男人呼吸越来越重,蹭著她颈侧来回凶狠的嗅,像是野兽在进食前,对猎物的侦察。
姜知夏感觉到了他在艰难地忍耐著什么。
自己的精神力和小白花都不够用,这里也没有抑制剂,门外那些侍卫应该还在,但就算现在让人去找,也来不及了!
怎么办?
她还能怎么办?
姜霆撑著最后一丝理智,看到了她眼中的慌乱和担忧。
刚才审查的雌性,身上携带著能诱发雄性易感期的违禁喷雾。
那种药原本並不会对他起多大作用,但最近经常得到姜知夏的安抚,他的精神力禁不起这种诱惑,当场爆发了易感期。
算计他的人並不知道,他会对所有雌性的精神力產生排斥,多年压制的易感期一旦彻底爆发,他自己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很有可能就这么死掉。
但唯一能安抚他的雌性在这里。
她浑身发抖,似乎是害怕自己出事,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姜霆突然低下头,两道炙热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要不要我?”
姜知夏一愣。
男人的声音近乎嘆息,压抑著低喃:“姜知夏,要不要我?”
几乎是瞬间,她明白了大哥的意思。
对啊,缔结契约!
如果能缔结契约,哪怕是精神力的安抚不够,雄性也不会陷入暴乱。
她胡乱地点头。
“要!大哥,我们缔结契约!现在!”
几乎在她答应的瞬间,整个人被抱了起来,天旋地转之间被按著坐下。
姜霆坐在椅子上,让雌性跨坐在自己身上。
他咬著牙,用最后一丝理智提醒。
“不许反悔。”
一旦契约结成,他可不会再放过这个雌性了。
姜知夏扶了扶额头,忍著即將晕过去的衝动,將仅剩的精神力探入姜霆体內。
姜霆剧烈喘息一声,將她抱得更紧。
精神深处被入侵的感觉太过陌生,但雌性精神力带来的安抚,让他爽得头皮发麻。
他完全敞开自己的精神深处,任由她闯入。
精神力交融的瞬间,一股温热从骨血往外渗透,顺著经脉一路窜向心口,留下一道无法磨灭的烙印。
契约结成。
姜知夏最后一丝精神力被榨乾,眼前一黑,浑身软了下去。
姜霆抱著她,久久无法平復,剧烈地呼吸著。
周围失控的精神力被缓缓收回。
良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睛,垂眸去看怀里的雌性。
姜知夏满脸疲惫,脸色有些苍白地躺在他臂弯里,昏睡得人事不省。
姜霆抬手,轻轻摸了摸胸口。
那里有些刺痛。
契约烙印已经刻在那里了。
……
门外,姜雪愣了很久,才终於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天杀的!姜知夏和姜霆,其中有一个不是皇室血脉!
而且他们还是这种关係!
怪不得姜霆对谁都冷漠无情,唯独对这个废雌百般纵容!
她派去的那个雌性还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但姜霆已经陷入易感期,那房间里的那两个……现在岂不是缔结契约了?!
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周围的侍卫和僕人也因为刚才看到的一幕彻底震惊。
他们互相交换著眼神,谁也不敢开口说话。
就在这时,他们察觉到周围让人退避三舍的ss级精神力,正在迅速褪去。
门“轰”的一声,被踹碎了。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出来。
姜霆抱著昏睡的姜知夏,抬起眼,冰冷的视线直直锁定了满脸惊恐的姜雪。
“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