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立马接上话茬,七嘴八舌聊开了。“寰宇电子厂?压根儿没毛病!这厂子红火得冒烟,天天往外吐八万多台掌上游戏机,纯属一台『会下蛋的金鹅』。我拍板:立马拿下,別磨嘰!”
“这寰宇电子厂,是东方国最顶配的电子厂——管理像钟錶一样准,流水线比高速公路还顺溜。再给它半年喘息,准能杀出国门、冲向世界。不趁早吃进,以后就是卡我们脖子的对手。必须收!”
“现在市面上,掌上游戏机根本不够卖!货架一摆空,客户排队抢。拿下寰宇,等於揣著一台24小时不停转的atm机。我的建议就俩字:速战!”
“那个老板王怀海?可不是刚毕业的小毛头,是实打实的硬核技术狠人。他一个人掏心掏肺捣鼓出这游戏机,还带出四个赚钱机器一样的厂子。这种人,不吃软不吃硬,想让他鬆手?只能靠真金白银说话——说白了,就是买断!”
“不吞下寰宇电子厂?咱天堂公司连汤都喝不上!订单全被抢光,员工明天就得拎包走人!”
会议室里
大伙儿嘴上没一个跑调的——
全是同一句:收!
必须把寰宇电子厂收归旗下!
查得明明白白:
这厂子一天干八万台游戏机,
每台稳赚几十米元,
刨掉人工、零件、电费、房租……
一天净落五百多万米元!
这速度,
看得人眼皮直跳、手心冒汗、心里发烫,
巴不得当场签合同、付定金、盖章交割,
恨不得连夜扛麻袋去搬厂!
武田贵志听完,轻轻点头:“嗯,大方向一致——收。但这位王怀海,真不是好啃的萝卜。查清楚了,他二十出头就搞出第一台样机,是凭脑子吃饭的电子奇才;四个厂全是他一手拉起来的,个个现金流哗哗响。人家不差钱,咱光喊『高价收购』,怕是连人家厂门口的铁皮门都敲不开。”
话音一落,会议室里哄地笑了。
“呵,咱们岛国人別的不多,就钞票多!他王怀海再有钱,能堆过我们东京银行金库里的纸?不可能!咱甩个让人心跳停三秒的报价,他不点头才怪!”
“对嘍!世上哪有谈不拢的买卖?只有开不出的价格。咱们这张支票,够厚、够重、够烫手,他接不住也得接!”
“一个小老板,暴富才几年?手里那点钱,够我们一个部门三个月奖金。直接砸!钱多到让他数到手软,数著数著就点头了。”
“咱帐上躺著的,是別人十年攒不出来的数。一个电子厂?还不够咱们財务部月底对一次帐!这世上,真没几个人能对著满屋子现金说『不要』。”
全场齐声应和:
就一个打法——砸钱!
砸到王怀海自己都怀疑,是不是该把厂名改成『寰宇·岛国分厂』。
八十年代的岛国,
正处在印钞机全速运转的黄金期。
坊间传言:“岛国人买下整个米国,还能剩俩加油站。”
话是夸张了点,可架不住底气足啊——
腰包鼓了,说话就硬气,走路都带风。
眼下盯上寰宇电子厂,
一个个眼神亮得像通了电,
嘴角翘得像掛了鉤,
心里早把厂房、设备、订单、专利……
全当自家仓库清点三遍了。
武田贵志一拍桌子:“行!明天一早,我亲自拨通王怀海电话,正式递收购意向。这一单,只许成,不许黄!”
第二天上午,
三辆黑亮鋥新的皇冠轿车,
慢悠悠驶进胡同口,
副驾下来个戴眼镜的翻译,
后排坐著仨西装笔挺、领带一丝不苟的岛国人,
一进四合院大门,
立马成了街坊们眼里的“活新闻”。
“瞧见没?小轿车又来了!准是找王怀海的!”
“废话!你瞅他们走路姿势,还有那领带夹闪的光——不是电视里播过的岛国人是谁?”
“怪了,这帮人千里迢迢找王怀海,图啥?”
“图大买卖唄!你看他们手上拎的公文包,厚得能挡子弹,指定是来谈合同的。”
“嘖嘖,王怀海这摊子真是越做越大啦!洋人都堵门口来了,咱四合院这回可真长脸咯!”
虽说大伙儿对岛国人没啥特別好感,
但谁也没端茶送客。
——万一是真生意呢?
赶走一个,损失可能是一车货;
多等五分钟,说不定就等来一张盖著红章的订单单。这时候
几个大妈
七嘴八舌就围上来了。
“哎哟,几位找谁啊?”
“有啥事儿?说清楚点儿!”
“別绕弯子,直说来干啥的!”
这时候
翻译急得直搓手:“各位婶儿,这几位是日本『天堂株式会社』来的,专程来找王怀海谈生意——麻烦您几位帮忙喊一声王怀海!”
果然是冲王怀海来的。
“嗐,怀海这生意又上门啦?”
“走走走,我这就去叫他!”
“我去吧,我顺路!”
这时候
王怀海正窝在屋里敲键盘呢,
咚咚咚——门被敲响了。
周大娘探进个脑袋:“怀海啊,外头来了几个日本人,说是找你谈买卖,见不见?”
王怀海一愣:啥?日本人找我?
他压根儿没半点头绪,但想想,见一面又不费劲,就点点头:“周大娘,辛苦您,请他们进来吧。”
转眼间,
几个大妈就把人领到院里了。
带头的是个日本人,叫武田志贵。
他一瞅见王怀海本人,眼皮直接跳了一下——资料上写得清清楚楚,可真人站在眼前,还是个刚满十八、头髮还带点毛躁的小伙子,当场就懵了两秒。
可转念一想,他心里反而一喜:
越年轻越好办!
嫩韭菜,好掰扯;小毛孩,好糊弄。
这事儿,稳了。
他立马掛起满脸笑,弓著腰伸出手:“王怀海先生您好!我是日本天堂株式会社的武田志贵。我们公司很看好『寰宇电子厂』,想整体接手,把厂子盘下来。”
王怀海一听,脸都没抬:“不卖。”
电子厂正红火著呢,订单排到三个月后,天天流水哗哗进帐。
卖?卖啥?卖完喝西北风?
再说了,他正琢磨著连开三家新厂,地皮都看好了,哪儿轮得到別人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