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吼,夹杂著五毒教特有的阴冷毒气,震得周围几个离得近的炼气期散修脸色发白。
全场瞬间一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翻倍叫价嚇了一跳。
眾人纷纷侧目,看向那个站在角落里、披头散髮、如同恶鬼般的男人。
“这谁啊?这么猛?”
“好像是……五毒教的那个倒霉舵主吴天阴?”
“嘖嘖,直接翻倍?看来是急眼了。”
那个出价两万五的老修被吴天阴的凶光一瞪,嚇得手一抖,牌子掉在了地上。
他嘆了口气,摇摇头。
四万灵石,买一个求医的机会,太贵了。
而且得罪五毒教,不划算。
红拂看了一眼吴天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她知道,真正的大鱼咬鉤了。
“四万一次,还有没有更高的?”
“四万两次……”
吴天阴的嘴角微微抽搐,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稳了。
四万,虽然肉痛,但只要能拿下,这关就算是过了。
就在那木槌即將落下,吴天阴的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的瞬间。
一个清冷、淡漠,仿佛从云端飘落的声音,在大厅上空响起:
“五万。”
这声音不大,却通过天字號包厢特有的扩音阵法,清晰地迴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来源——天字一號包厢。
吴天阴那僵硬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扇高高在上的窗户。
五万灵石,已经是他能调动的流动资金的一半了。
“这位前辈。”
吴天阴强压住心头翻涌的杀意,对著上方拱手,语气卑微中带著一丝咬牙切齿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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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物对我五毒教至关重要,乃是为我家老祖求取。还望前辈高抬贵手,五毒教……必有重谢。”
天字一號包厢內。
阿青坐在水镜前,手里把玩著那枚万商令。
看著下方像条癩皮狗一样乞求的吴天阴,她银丝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她按下传音符。
声音经过阵法处理,变得雌雄莫辨,充满了上位者的傲慢与不屑:
“五毒教?很强吗?”
“既是拍卖,便是各凭本事。怎么,你五毒教买东西,没钱还要靠嘴?”
“六万。”
这两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吴天阴的天灵盖上。
大厅內,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
数千道目光如同无数根无形的针,齐刷刷地扎向坐在玄字號角落的那个男人。
有戏謔,有怜悯,更多的是一种看困兽犹斗的快意。
“嘖嘖,六万灵石……这五毒教的家底,怕是要被掏空了吧?”
前排一个肥头大耳的商贾低声对同伴说道,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掏空?我看是要卖命了。”
同伴冷笑,“没看吴舵主的脸都绿了吗?这要是拿不下来,那位老祖估计能把他炼了。”
这些窃窃私语並未刻意掩饰,顺著风声钻进吴天阴的耳朵里。
吴天阴坐在那里,双手死死抓著座椅。
脑海中浮现出五毒老祖那双浑浊阴毒的眼睛,那是比死亡更恐怖的深渊。
退一步,就是万劫不復。
“呼……”
吴天阴吐出一口浊气,压下胸中翻涌的气血。
他没有抬头去看那天字號包厢,因为不需要。
他知道那里坐著一个恶魔,正端著茶,冷冷地看著他挣扎。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號牌。
这一刻,他的声音不再嘶哑,而是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
“六万五。”
台上,红拂美目流转。
“六万五千灵石。天字號的前辈,您……这边还要继续跟吗?”
“七万。”
几乎是在红拂话音刚落的一瞬间,天字一號包厢便给出了回应。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停顿。
仿佛那不是七万灵石,而是七块碎银子。
这种毫不在意的態度,才是最锋利的刀。
它在告诉所有人:我的底线深不可测,而你,已经到头了。
吴天阴的身子猛地晃了一下。
七万……
这已经超出了分舵帐面上所有的流动资金,甚至透支了他未来十年的俸禄。
“七万一次……”
红拂手中的木槌高高举起,眼波如丝地看向角落。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有人甚至屏住了呼吸,想听听这位不可一世的五毒教舵主,心碎的声音。
吴天阴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无论能否拿下神农令,他在五毒教的前途都完了。
但他必须活下去。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
“八万!!”
“我出八万灵石!!”
轰——!
全场譁然。
“疯了!彻底疯了!”
“八万灵石买个神农令?这溢价都快三倍了!”
“这吴天阴以后怕是要去喝西北风了……”
吴天阴没有理会周围的喧囂。
他死死地盯著天字一號包厢的那扇窗户,胸膛剧烈起伏。
天字一號包厢內。
阿青坐在水镜前,看著下方那个已经濒临崩溃边缘的男人。
她手里把玩著那枚温润的万商令,银丝面具下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再逼一步,他就会狗急跳墙,甚至当场弃拍。
必须停在悬崖边上,让他背著这块巨石,自己跳下去。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一息,两息,三息。
整个拍卖场都安静了下来。
红拂举著木槌的手停在半空,似乎也在期待著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吴天阴的额头上,豆大的冷汗滚滚而落。
跟啊……你为什么不跟了?你不是有钱吗?你不是狂吗?
就在吴天阴绝望得快要虚脱时。
那个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这回,不再是报价。
而是一句带著三分慵懒、七分嫌弃的点评:
“八万?”
“嘖嘖嘖……”
声音不大,却通过扩音法阵,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既然你这么想拿回去给你家老祖,那便赏你了。”
“我,不要了。”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盐,狠狠撒在了吴天阴鲜血淋漓的伤口上。
不是竞拍失败,而是被……施捨。
“不要了?最后关头不要了?”
“杀人诛心啊!这简直是把吴天阴的脸皮剥下来踩在地上摩擦啊!”
台上,红拂眼中精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