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却让说得正起劲的彪哥瞬间噤声。
连旁边拼命使眼色的鬼哥也嚇得一哆嗦,酒意醒了大半。
包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滯。
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
苏晨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彪哥。
那目光並不凶狠,却深邃得让人心头髮寒。
“王部长?李娜?拍不雅视频?”
苏晨的声音很轻。
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彪哥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
脸色一白,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
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求助地看向鬼哥。
鬼哥心里把彪哥骂了个狗血淋头。
连忙硬著头皮开口,声音带著紧张。
“苏……苏哥,彪子他喝多了,胡说的。”
“那两个人我们已经控制住了,绝对没让他们得逞。”
“苏嫂那边我们也派人暗中保护著,绝不会再出任何岔子。”
苏晨没有理会鬼哥的解释。
片刻后,苏晨缓缓开口。
“想拍不雅视频,是吧?”
他看向彪哥,嘴角勾起一抹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那就让他们……拍个够。”
彪哥和鬼哥一愣,没明白苏晨的意思。
苏晨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两人。
“只不过,让他们当一回……被拍的主角。”
“全程拍清楚点,之后把片子给他们自己好好欣赏欣赏。”
鬼哥和彪哥瞬间听懂了!
苏哥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而且手段更狠!
不仅要让那对狗男女身败名裂。
还要让他们留下终生心理阴影,甚至生不如死。
“明白!明白!苏哥放心!”
彪哥这次反应极快。
立刻拍著胸脯保证,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我一定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
“保证让那对狗男女终身难忘!”
鬼哥也连忙点头。
“苏哥高见,这种败类,就该这么治。”
“我亲自监督,绝不会出任何紕漏。”
苏晨点了点头,重新拿起筷子。
仿佛刚才只是交代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记得做得乾净点。”
“是!苏哥!”
两人齐声应道,心中对苏晨的敬畏更添十分。
这位爷,平时看起来平静淡然。
可真要动起怒来,手段之狠辣果决。
远超他们这些混的!
经此一事,包间里的气氛又稍微凝重了一些。
鬼哥眼珠一转,觉得这是个转移话题,重新討好苏晨的好机会。
他脸上堆起殷勤的笑容。
端起酒杯,敬向苏晨。
“苏哥,今天承蒙您款待,这顿饭吃得是……毕生难忘。”
“等会儿吃完了,您要是没什么別的安排,不如……移步到小弟的场子里坐坐?”
“小弟那儿最近新来了几个……嗯,挺会来事的妹子。”
“酒水也备了些好的,绝对让苏先生您玩得尽兴,放鬆放鬆。”
“也算是我和彪子的一点心意,感谢苏先生您的赏识和栽培。”
他这话说得很是圆滑。
既表达了感谢,又发出了邀请。
还暗示了特殊招待。
在他看来,像苏晨这样的男人。
实力强,地位高。
偶尔也需要一些放鬆和娱乐。
自己场子里那些精心调教的女人,或许能投其所好。
苏晨看了鬼哥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他本不喜这种喧囂嘈杂的场合。
更对那些特殊招待毫无兴趣。
所以被邀请去他们的场子玩玩……
苏晨的第一反应是想拒绝。
然而,就在他准备开口婉拒时。
放在桌边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弹出一条新消息提示。
苏晨隨手拿起手机,解锁看了一眼。
是唐雅发来的简讯。
“苏晨,我今晚要去医院看看我爸,可能会晚点回去。”
“你要是吃完饭了,不用等我。”
“可以自己先回去休息,路上小心。”
简讯內容很简短,语气也还算正常。
似乎已经从刚才的愤怒中平復了一些。
苏晨看著这条简讯,心中微微一动。
唐雅去医院看她父亲唐军了……
而且会晚归。
如果现在就回唐雅的那栋別墅。
只有他一个人,似乎也有些无聊。
而且,他確实对鬼哥和彪哥口中。
那个属於威龙帮的场子,生出了一丝淡淡的好奇。
他想看看,这个在阳城地下世界似乎颇有些名头的帮派。
其核心產业內部,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也好。”
苏晨放下手机,抬起头。
看向一脸期待和紧张的鬼哥。
“那就去坐坐。”
“不过,特殊招待就免了。”
“找个安静点的包间,喝点东西,聊聊天就行。”
“誒!好好好!苏哥放心!”
“保证给您安排最顶级的vip包间,绝对安静,不让人打扰。”
鬼哥闻言大喜过望,连连点头。
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虽然苏晨说不要特殊招待。
但只要肯去,就是给他天大的面子。
至於到了地方,他完全可以见机行事嘛……
彪哥也兴奋地搓了搓手。
仿佛已经看到了苏哥在他们场子里玩得开心。
对他们更加倚重的美好未来。
“苏哥,那咱们……这就走?”
鬼哥试探著问道。
“嗯。”
苏晨起身。
鬼哥立刻抢著上前。
亲自为苏晨拉开包间的门。
姿態恭敬到了极点。
彪哥也连忙跟上。
三人离开静庐。
坐上了鬼哥开来的那辆黑色的奔驰s级。
车子一路疾驰,穿过霓虹闪烁的市区。
最后停在了一条相对僻静。
但两侧却林立著各种闪烁著曖昧灯光的娱乐场所的街道。
车子最终在一家外观装修得金碧辉煌。
门口站著几名黑衣安保。
招牌上闪烁著“皇朝国际ktv”几个大字的三层建筑前停下。
这里是威龙帮旗下最大。
最赚钱的场子之一。
也是鬼哥平时常驻的老巢。
“苏哥到了,您请。”
鬼哥亲自为苏晨拉开车门。
弯腰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苏晨下车,抬头看了一眼那过於耀眼的招牌和门口那些眼神警惕。
打量著来往行人的黑衣安保。
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种地方,果然与他气场不合。
但既来之,则安之。
他没有多说什么。
在鬼哥和彪哥一左一右如同哼哈二將般的簇拥下,迈步走了进去。
一进门,包间里便隱隱传出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大厅里人声鼎沸,穿著暴露的年轻男女穿梭其中。
鬼哥显然早有安排。
一名穿著黑色西装,经理模样的中年男人早就等在了门口。
见到鬼哥一行人。
尤其是被鬼哥和彪哥如此恭敬对待的苏晨。
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立刻堆起最职业的笑容迎了上来。
“鬼哥,彪哥,包间已经按您吩咐准备好了,在三楼帝王厅。”
经理躬身说道。
目光偷偷打量著神色平静,与这环境格格不入的苏晨。
“嗯,带路。”
鬼哥点了点头,对经理使了个眼色。
意思是机灵点。
一行人穿过喧闹的大厅。
乘坐专属电梯直接上到三楼。
三楼的环境明显比下面安静了许多。
走廊铺著厚厚的地毯。
墙壁上掛著一些抽象画。
一个个包间的门都紧闭著,隔音效果极好。
帝王厅是这里最大、最豪华的包间。
面积堪比一个小型宴会厅。
內部装修极尽奢华。
真皮沙发、大理石茶几、巨大的投影屏幕、顶级音响设备一应俱全。
甚至还有一个独立的小舞池和吧檯。
“苏哥,您看这里还满意吗?”
鬼哥亲自將苏晨引到主位的真皮沙发上坐下。
脸上带著討好的笑容。
“这是咱们这儿最好的包间,平时不对外开放的。”
“酒水零食马上送来,您想喝点什么?”
“洋酒?红酒?还是……”
“隨便,来点茶或者果汁就行。”
苏晨隨意地说道。
目光平静地扫过包间內的陈设。
奢华是奢华,但也透著一种暴发户式的俗气。
“好嘞!明白!”
鬼哥对经理使了个眼色。
经理会意,立刻退出去安排。
很快,各种进口水果、精致点心、高档洋酒、红酒、以及一壶上好的龙井茶被送了进来。
摆满了宽大的茶几。
鬼哥亲自给苏晨倒了一杯茶,双手奉上。
彪哥也在一旁陪著笑,搓著手。
气氛一时有些安静和尷尬。
毕竟,苏晨的气场太强。
又明说了不要特殊招待。
他们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活跃气氛。
喝了两口茶,苏晨放下杯子。
看向略显侷促的鬼哥和彪哥,语气平淡:“你们平时,就在这里看场子?”
“是是是,苏哥。”
鬼哥连忙点头。
“主要是这里,还有其他几家酒吧、夜总会,都是咱们威龙帮在照看。”
“混口饭吃,混口饭吃。”
苏晨不置可否。
他对这些灰色產业没什么兴趣,也懒得过问。
又坐了几分钟,包间里的气氛依旧有些沉闷。
鬼哥看著苏晨那副淡然自若。
仿佛在自己家书房喝茶的样子。
心里有些著急。
这样干坐著,岂不是显得他们招待不周?
万一苏哥觉得无聊,以后不来了怎么办?
他眼珠一转,心里有了主意。
苏哥虽然说不要特殊招待。
但男人嘛,尤其是像苏哥这样年轻有为,实力强大的男人。
哪有不喜欢美女作陪的?
可能只是不好意思,或者看不上一般货色。
想到这里,鬼哥对旁边的彪哥使了个眼色。
然后拿起对讲机,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不一会儿,包间的门被轻轻敲响,然后推开。
一名穿著职业套裙、妆容精致。
但神色带著一丝紧张的女经理。
领著七八个年轻女孩,鱼贯走了进来。
这些女孩都穿著统一,有些暴露的短裙制服。
个个身材高挑,容貌姣好。
年龄都在二十岁上下,脸上画著精致的妆容。
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嫵媚。
她们排成一排,站在茶几前,微微低著头。
目光或大胆或羞涩地偷偷瞟向坐在主位上的苏晨。
以及旁边明显是老板的鬼哥和彪哥。
“苏哥,鬼哥,彪哥,晚上好。”
女经理脸上堆著职业化的甜美笑容,声音清脆。
“这些都是咱们这儿最出色的公主。”
“您看……有没有合眼缘的?”
“留下来陪几位老板喝喝酒,唱唱歌?”
鬼哥连忙看向苏晨,脸上带著男人都懂的、殷勤笑容。
“苏哥,您看……有没有觉得还行的?”
“就当是活跃活跃气氛,陪您聊聊天,解解闷。”
“要是不喜欢,咱们再换一批。”
苏晨的目光,平静地从这排女孩脸上扫过。
平心而论,这些女孩的顏值和身材。
放在任何一家高档娱乐场所都算得上是上乘。
她们站在那里,如同一件件待价而沽的精美商品。
眼神中带著对金钱的渴望和对权势的畏惧。
但他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乏味。
这些被刻意训练出来的笑容和姿態,千篇一律,毫无灵魂。
他轻轻摇了摇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意思很明显。
没兴趣。
鬼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换!都换掉!”
但立刻反应过来。
对著女经理挥了挥手,语气有些不耐烦。
“没看到苏哥不满意吗?把最好的都叫来。”
“是是是!马上换!”
女经理额头见汗。
连忙带著那群女孩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第二批女孩又被带了进来。
这次的女孩子质似乎更高一些,打扮也更加精致。
甚至有两个带著点学生气。
看起来清纯可人。
但苏晨依旧只是扫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鬼哥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他狠狠瞪了女经理一眼。
女经理嚇得脸色发白,连忙又带著人退下。
第三批,第四批,第五批……
鬼哥几乎把整个“皇朝国际”所有在班。
姿色上乘的“公主”都叫了个遍。
前前后后换了快十批。
至少五六十个女孩在苏晨面前走马灯似的过了一遍。
然而,苏晨自始至终,都只是平静地喝著茶。
偶尔抬眼看一眼,便再无表示。
他的眼神太过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漠然。
让那些习惯了被男人用贪婪目光打量的女孩们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虚和压力。
鬼哥和彪哥坐在旁边,如坐针毡,冷汗都快下来了。
他们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哪个男人来这种地方,看到这么多美女,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苏哥这定力,也太可怕了。
还是说……他真的对女人没兴趣?
或者,眼光高到天上去了?
女经理更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场子里能拿得出手的、经验丰富、会来事儿的老人,基本都上过了。
剩下的,要么是实在上不了台面。
要么就是……刚来不久,还没完全调教好,不懂规矩的新人。
“鬼……鬼哥,场子里……能上的,基本都上过了。”
女经理凑到鬼哥耳边,带著哭腔,压低声音说道:“剩下的……都是些刚来的新人,毛手毛脚,不懂规矩,怕衝撞了贵客……”
鬼哥的脸色黑得如同锅底。
他看了一眼依旧气定神閒的苏晨。
咬了咬牙,低声道:“新人就新人!”
“挑几个长得最好的,乾净的,赶紧带上来。”
“要是再让苏哥不满意,你就给老子滚蛋。”
“是是是!”
女经理嚇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跑了出去。
几分钟后,包间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走进来的女孩只有四五个。
看起来比之前那些更加年轻。
甚至带著几分未脱的稚气。
她们身上的制服似乎也有些不合身。
脸上的妆容也有些生涩,眼神中充满了明显的紧张、不安,甚至……恐惧。
她们低著头,不敢看任何人。
身体微微发抖,排成一排站在那里,如同待宰的羔羊。
鬼哥和彪哥看到这几个女孩,眉头也皱了起来。
这质量……明显比之前差了一大截。
一看就是没经过什么训练的生瓜蛋子。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苏哥,您看这几个……还行吗?”
“都是刚来的,乾净。”
鬼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苏晨说道。
苏晨的目光,再次扫过这最后一批女孩。
他的目光,在掠过其中一个女孩时,忽然顿了一下。
那女孩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长得倒是很清秀,皮肤白皙。
但此刻脸色却有些不好看。
她低著头,双手紧紧攥著裙摆,身体抖得厉害。
这本来也没什么,新人紧张很正常。
但苏晨的目光,却落在了她裸露在外的小腿和手臂上。
在包间昏暗但並非完全无光的灯光下。
他能清晰地看到,女孩白皙的皮肤上,有几处不正常,顏色略深的淤青。
尤其是左边小腿外侧。
那一块淤青面积不小,顏色发紫,显然形成不久。
不仅仅是她。
苏晨的目光快速扫过其他几个女孩。
又在另一个女孩的脖颈侧面。
看到了一道若隱若现的红痕,像是被什么抽打过。
新来的?
紧张?
苏晨心中冷笑。
什么样的紧张和不懂规矩,会让身上出现这种明显的伤痕?
“你。”
苏晨抬起手,指向那个小腿有淤青的女孩。
“过来。”
那女孩身体猛地一颤。
仿佛受惊的小鹿。
抬起头。
惊恐地看向苏晨。
又看向旁边的鬼哥和女经理,脚步踌躇,不敢上前。
“苏哥叫你,还不快过去!”
女经理见状,连忙低声呵斥,同时推了那女孩一把。
女孩踉蹌著向前走了几步。
来到苏晨面前不远处。
头垂得更低了,身体抖得像筛糠。
苏晨没有理会她的恐惧。
目光平静地看著她小腿上的淤青,问道:“你腿上的伤,怎么来的?”
女孩闻言,浑身一颤。
猛地抬头看了苏晨一眼。
“没……没什么……”
眼中瞬间涌上泪水,但立刻又低下头。
咬著嘴唇,拼命摇头。
声音细若蚊蚋:“是……是我不小心……撞的……”
“不小心撞的?”
苏晨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他又指向另一个脖颈有红痕的女孩。
“你,也过来。”
“你脖子上的伤,也是撞的?”
那个女孩也嚇得脸色惨白。
被女经理推了过来。
和第一个女孩站在一起,同样低著头,不敢说话。
鬼哥和彪哥看到这一幕,脸色都变了变。
“苏哥,这些新人不懂事,毛手毛脚。”
“训练的时候难免磕著碰著。”
鬼哥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堆著笑容,打圆场道:“都是小事,小事。”
“您要是不喜欢,我马上让她们下去,再给您换……”
“换?”
苏晨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鬼哥。
那眼神却让鬼哥后面的话噎在了喉咙里。
苏晨的目光又扫过那两个瑟瑟发抖。
身上带著明显伤痕的女孩。
然后重新看向鬼哥和彪哥,语气依旧平淡。
“不用换了。”
“就她们两个,留下。”
鬼哥和彪哥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鬼哥脸上那諂媚的笑容几乎要维持不住。
他看了一眼那两个瑟瑟发抖。
身上带著明显伤痕的女孩。
又看向神色平静,目光却仿佛能穿透人心的苏晨,心中警铃大作。
“苏……苏哥,这……这两个都是刚来的新人,什么都不懂,笨手笨脚的,別扫了您的雅兴。”
鬼哥硬著头皮,试图劝阻。
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
“而且……您看她们身上……这……这多不好看。”
“要不,我让经理再去找找,肯定还有更好的,更懂事的……”
彪哥也连忙附和:“是啊,苏哥,这种新人不会伺候人,万一衝撞了您……要不还是换了吧?”
他们急於想把这两个明显带著麻烦的女孩带走。
苏晨刚才注意到了那些伤痕,还特意询问。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万一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片子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苏晨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起眼。
目光平静地扫了鬼哥和彪哥一眼。
那目光並不凌厉,甚至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
但被扫到的瞬间,鬼哥和彪哥却感觉仿佛有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浑身汗毛倒竖。
到了嘴边的话瞬间被冻了回去。
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是一种无声,却比任何厉喝都更具威慑力的警告。
鬼哥的额头瞬间渗出了冷汗。
彪哥更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
他们知道,苏哥已经做出了决定。
不容他们再置喙。
再多说一句,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是……是!苏哥您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鬼哥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苏晨的眼睛。
声音乾涩地应道。
他对著旁边同样嚇得脸色发白的女经理使了个眼色。
示意她赶紧带其他无关的人离开。
女经理如蒙大赦,连忙带著剩下的几个女孩。
几乎是逃也似的退出了包间。
並顺手关上了厚重的隔音门。
偌大的帝王厅包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苏晨几人,以及那两个站在他面前低著头。
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般的女孩。
震耳欲聋的音乐被隔绝在外。
只有中央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苏晨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又喝了一口。
目光平静地打量著眼前这两个女孩。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从她们身上散发出的恐惧和绝望。
那不是对陌生环境的紧张。
也不是对客人的畏惧。
而是一种更深层,仿佛对自身命运完全无法掌控。
隨时可能坠入深渊的恐惧。
“不用怕。”
苏晨放下茶杯,声音比刚才缓和了一丝。
“坐下说。”
两个女孩闻言,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非但不敢坐,反而把头垂得更低。
几乎要埋进胸口,双手死死地攥著裙摆。
苏晨心中瞭然。
她们的恐惧,很大一部分是源於对鬼哥和彪哥的畏惧。
有那两人在场,她们就算被打死,恐怕也不敢说实话。
他略一沉吟,心中有了计较。
既然她们因为畏惧不敢说,那就给她们创造一个安全的环境。
“站那么远干什么?”
苏晨忽然身体微微前倾,伸出手。
做出要去拉那个小腿有淤青的女孩的手的样子。
脸上也故意露出一丝略显轻浮,带著侵略性的笑容。
语气也变得有些曖昧:“过来,坐这儿,让我好好看看……”
他的动作和语气。
与之前那副平静淡然的模样截然不同。
瞬间变成了一个意图不轨的急色客人。
“啊~~”
那女孩嚇得惊叫一声。
猛地向后缩去,差点摔倒。
另一个女孩也嚇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眼中充满了惊恐和抗拒。
苏晨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停下动作,脸上的轻浮笑容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耐烦和被拒绝后的不悦。
“阿鬼,阿彪!”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下一秒。
“苏哥?有什么吩咐?”
鬼哥和彪哥如同两个忠诚的卫兵,脸上带著紧张和询问。
“你们两个,先出去。”
苏晨脸上露出被打扰的不耐烦。
对著他们挥了挥手。
语气带著命令和一丝你们懂的的意味。
“在门口守著,没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准进来打扰。”
鬼哥和彪哥闻言,先是一愣。
隨即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和男人都懂的曖昧表情。
原来哥是嫌他们碍事。
想单独办事啊!
早说嘛!
看来苏哥还是好这一口的。
刚才只是没看上那些老人。
喜欢这种青涩的新人?
“是是是!明白!”
“苏哥您慢慢玩,我们就在外面,有事您隨时叫。”
鬼哥连忙点头哈腰。
脸上重新堆起諂媚的笑容。
对著苏晨挤了挤眼睛。
然后立刻拉著还有些发懵的彪哥退了出去
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
並且很懂事地从外面將门反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