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成武踩著滑雪板,以最快的速度赶回眾人临时歇脚的地方。
回来时,眾人看到他手里提著的野兔,原本饿得有些萎靡的几人眼睛都亮了一下。
但看到他凝重的脸色,喜悦又压了下去。
林灿敏锐地问道,“怎么了?遇到麻烦了?”
孙成武將野兔扔给苏婉清去处理,一边卸下滑雪板,沉声將遇到那头独狼的经过说了一遍。
听到那头曾经试图偷营的独狼竟然一路尾隨到这里,还趁孙成武落单时发动袭击,眾人的脸色都变了。
林灿的眉头拧了起来,“这畜生……还真记仇!”
孙成武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在手心哈了一口热气,喘息著说,“它饿急了,又不敢去惹大群的动物,只能盯著我们。
而且它学精了,知道躲著我们的弓箭。
回去的路上,必须加倍小心,上厕所都要有人陪同,不能落单。”
眾人单头答应。
短暂的休息后,孙成武开始处理兔肉。
大黑二黑去捡乾柴。
李察坐在一旁,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要做什么。
孙成武看著他说,“你还发著烧,如果想帮忙的话,就捡点石头过来,在生火的地方围上一圈,免得一会儿火被风吹灭了。”
有了事情做,李察总算鬆了口气。
对他这种人,看著大家都在忙碌,自己閒著,浑身不自在。
孙成武將兔子剥了皮,用雪將肉上面的血擦拭乾净,取出內臟,下水。
下水他们没时间处理,索性埋在雪里,等回去后可以製作陷阱,或者钓鱼用。
肉和骨头分离,骨头用来煮汤,肉用来烤著吃。
兔肉反正也没什么脂肪,没必要一定要用煮的。
生火,造饭,整个过程大家已经轻车熟路。
林灿去煮汤,孙成武烤肉。
由於铁罐只有两个,大家只能分著喝汤。
热汤下肚,虽然吃不饱,但是能暖身子。
反覆煮了几锅汤,孙成武將烤肉给大家分了,吃饱喝足后,眾人在雪地里挖坑,进行短暂的休息。
睡醒后,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孙成武浑身懂得僵硬,手指尝试了几次才能弯曲,火焰早已经熄灭。
孙成武看著昏暗的夜色说道,“雪停了,但温度降得更快了。
这种天气,我们一口气走回去吧。
之后不能在外面过夜,一旦睡著,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眾人也都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正透过衣服往骨头里钻,不由得裹紧了衣服。
眾人不敢耽搁,收拾好东西,重新上路。
回去的路比来时更加艰难。积雪更深,而且因为气温骤降,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壳,踩上去咔嚓一声碎裂,脚陷进去,拔出来都费劲。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裸露在外的皮肤几分钟就冻得麻木失去知觉。
每个人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眼睛,闷头赶路,没人说话,节省每一分体力。
孙成武走在最前面探路,时不时回头看看队伍。
李察的身体还是有些虚弱,精神恍惚,脚步虚浮,孙成武担心他会掉队,不敢走的太快。
林灿的状態稍好,但也冻得脸色发青。
大黑和二黑跟在后面,皮肤和夜色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孙成武只能看清楚一个轮廓。
眼看著气温越来越低,孙成武心里焦急。
但他知道不能催得太狠,否则体力透支更快。
他只能儘量选择相对好走一点的路线,同时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那头独狼虽然被嚇退了,但难保它不会再次出现。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越来越暗,温度也越来越低。
孙成武感觉自己的睫毛上都结了冰霜,每一次呼吸,肺里都像是吸进了冰碴子。
他看了一眼手錶,指针已经指向夜晚十一点,这个时候虽然不是最冷的时候,但也差不多了。
他估计现在的气温得有至少零下四十度。
孙成武大声喊道,“再坚持一下!快到了!”
眾人抬起头,努力看向前方。
前方山脉的轮廓隱约可见,眾人不由得精神一振,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又艰难跋涉了將近一个小时,当他们到达山脚下的时候,所有人都长长地鬆了一口气,几乎要瘫倒在地。
山脚下再往前走,就是海岸了。
孙成武也累得够呛,肺部因为寒冷的空气传来一阵阵刺痛,但他还是坚持道,“再坚持坚持,我们回去了再休息。
我们回去后有肉汤喝,还有房子遮风挡雪。”
望梅止渴虽然有些蠢,但真的很好用。
眾人疲惫不堪的身体中,再次涌现出一股力量。
又向前走了快两个多小时,孙成武的双腿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鞋子里都是雪水,又结成了冰,冷的他的双脚没有任何知觉,只剩下疼痛。
前方,终於看到了海边的小木屋。
他们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山里跑了出来。
此时,木屋中。
眾人已经睡下,只剩下苏婉清睁著眼睛,睡不著。
他有点担心孙成武的安全。
自从飞机出事后,他能依靠的只有孙成武一个人,习惯了依靠他人生活,哪怕到了北极,他也会下意识的找一个依附者。
也正是因为这点,孙成武才会在那一夜,拒绝了她。
这几日,她对孙成武越来越思念。
她不知道这种感觉是喜欢,还是一种习惯性的依赖。
如果是喜欢……
她还有丈夫。
虽然,她丈夫对她从来不闻不问,也可能以为她死了,现在正在搂著其他的女人把酒言欢。
平日里就是如此,她不在了只会变本加厉。
可是伦理道德,对她来说还是一种难以打破的枷锁。
就在这种复杂的情感衝击之下,她听到了外面由远而近的踩雪声。
苏婉清有些紧张,她连忙起身,警惕的盯著门口的方向。
脚步声,在不断接近。
她屏住呼吸,抓住了身边的短矛,小心翼翼的走到黄石身边,轻轻推了推他。
黄石睁开眼睛,有些迷茫。
苏婉清手指竖在唇中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门外。
黄石也听到了脚步声,立刻领悟,抓起长矛,和苏婉清一左一右的站在木门的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