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和棕熊的领地是会重合的,而且在极地,双方重合的区域更广,衝突不断。
在狼群的繁殖集结,棕熊会趁著狼群打猎的时候,偷袭狼群的幼崽。
这个时候棕熊刚好从冬眠中甦醒,迫切需要补充脂肪和蛋白质。
也会在狼群狩猎的时候,赶走狼群,抢夺他们的猎物。
自古以来,狼和棕熊的爭斗就没有停止过。
捲毛他们遇到,也是霉运当头了。
看到棕熊和狼群的一刻,捲毛漆黑的脸上更加黑如锅底,不再废话,丟下大黑二黑,转身就逃。
这个时候不跑,就等死吧。
不管是棕熊还是狼群,都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二黑看著大黑问道,“哥,我们跑吗?”
大黑对自己这个蠢弟弟蠢哭了,拽著他就跟在捲毛身后逃跑。
於是就形成了一副奇特的画面。
狼群追赶棕熊,棕熊前方捲毛三人奋力逃跑,他们黑人本就是运动健將,此时面对生死危机,跑起来各个都是博尔特附身,一米八的大长腿一步能迈出去三四米远,就算是在雪地中,也是健步如飞。
棕熊被狼群追赶的烦了,忽然转过身,对著其中一头狼用力的拍了下去。
那头狼灵活躲避,身后其他的狼衝上前,对著棕熊的屁股狠狠的咬下去。
这些狼各个肩高近一米,体重一百多公斤,在狼中属於庞然大物。
棕熊虽说重达一吨,可是面对狼群的围杀,依旧不可避免的受伤。
棕熊被咬住尾巴,嘶吼一声,转身朝著身后的那头灰狼拍了下去。
灰狼再次躲避,其他的狼偷袭。
反覆袭扰之下,棕熊身上的伤势逐渐加重。
它本就因为孙成武等人的袭击处於受伤状態,又是从冬眠中刚刚甦醒不久,体力跟不上,只能放弃口中的猎物。
他將灰狼的幼崽丟弃在雪地中,朝著林子深处逃去。
狼群没有去追,而是围绕著幼崽,用鼻子轻轻的拱著幼崽。
可惜,幼崽的双眼已经灰白,一动不动。
在极地,生育是一项极其艰苦的事情,因为缺少食物来源,狼群中只有雌性狼王才允许生育,其他的雌狼只能负责养育。
今年,狼王不过生了两只幼崽,被棕熊杀死一只,代表著今年他们的族群难以扩大,甚至有可能因为其他狼出现意外而导致减员。
狼群的数量如果不够多,更加难以和棕熊北极熊抢夺猎物,最终会跌入斩杀线,逐渐从这片林地中消失。
那些逃走的狼,会寻找合適的地方寻找到另一头异性的狼,重新生育,发展狼群。
但更多的狼,会变成孙成武遇到的那头孤狼一般,慢慢的走向死亡。
在这种极端环境下,没有族群,依靠个体很难生存下去。
狼群围绕著幼崽,仰起头髮出一阵阵狼嚎,声音悲泣。
捲毛等人听到狼嚎,嚇的魂都要飞了,逃跑的速度更快。
与此同时,山脊上,孙成武和李察已经准备扎营。
孙成武让李察走在前面,他故意落单,无论那头畜生准备偷袭他们哪个人,都会被另一个人攻击。
不过,落在后面的孙成武,更加容易成为独狼的目標。
他们在林子里搜寻了快一天,只是在雪地中发现了一些脚印,没有发现独狼的踪跡。
眼看著天就要黑了,前方的李察停下,等待孙成武走过来。
孙成武问道,“怎么不走了?”
李察看了一眼天色道,“天马上就黑了,继续下去很危险,晚上危险係数成倍增加,我没把握。”
孙成武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临近晚上十点。
看来那头畜生就是故意等天黑的。
夜晚,雪地的灰白顏色,和灰狼的皮毛顏色会融为一体,更难发现。
人类的眼睛在夜晚只能適应一部分黑暗,无法和动物的视线相提並论。
孙成武说道,“这个时候下山,也会被尾隨,不如继续勾引它出来。
今天不弄死它,我睡不好。”
李察还想说什么,孙成武打断道,“继续吧,你在前面,灰狼出现在你背后我会提醒你,如果出现在我背后,我会第一时间喊你回头。”
李察抿著嘴唇,深深的看了孙成武一眼,“你小心。”
两人一前一后,继续往前走著。
孙成武跟在李察后面,走了快两个多小时,时间已经来到零点。
这个时候,他敏锐的察觉到身后有很轻微的踩雪声音,几乎和他的脚步声重叠,如果不是他一直精神高度集中,肯定会忽略掉。
孙成武侧著头,用余光看向身后。
林子里昏暗,藉助著点点月光,他扫视著附近的林子。
看不见。
他不知道灰狼在哪里。
但是能听见脚步,说明灰狼就在他附近,距离的很近。
孙成武吹了一声口哨,提醒李察。
前方,李察听到口哨声,放慢了速度,箭搭在弓弦上,隨时注意身后的动静。
两人继续向前走,那头狼一直跟在孙成武后面,没有发动袭击。
孙成武要一直集中注意力才能听见,非常耗费心神,尤其是在夜晚。
很快,他就累了,而且仿佛出现了幻听,感觉灰狼就在自己身边,几次看过去,都空无一物。
他难以分辨自己的脚步声和灰狼的脚步声了。
就在孙成武的余光再一次向后看的时候,他隱约看到了一抹灰,在夜色中几乎无法察觉,只能感觉到似乎前方有东西以极快的速度在动。
不管是不是错觉,孙成武都本能的朝著李察大喊,“身后!”
走在前方的李察猛地回头,手中的弓箭蓄势待发,碰巧林子里,一头灰狼窜了过去。
李察没有贸然出手,这一箭射空,狼没了威慑,就会瞬间扑上来。
独狼藉助树林的掩护,再次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
孙成武有些后怕,他没想到这头畜生竟然会声东击西,跟了他一路,结果绕到他前面去,要袭击李察。
李察坐在山坡的雪地中,警惕的盯著四周,耳边什么也听不见,只有隱隱的风声传来。
他朝著后方的孙成武看了一眼,这一看让他瞬间愣住,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