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昭一脸沉重的从刘家寨走了。
    他一开始以为方宏只是被人做局，间接害了一个年轻姑娘。
    没想到，人家家都散了。
    父亲受不了女儿自杀的消息，频繁写上访信，举报信。
    写字的右手被人砍了。
    这要不是他亲眼所见，还以为是八九十年代。
    怀著沉重的心情，他一脚急剎，把车停在了路边。
    犹豫再三，他还是找出了冯晓斌的电话。
    脑海中还回忆起了去年，他，许青雅，赵园园，冯晓斌四人吃农家乐的场景。
    “你到底是不是冯凯丽的哥哥？”
    想到这。
    他拨了出去。
    电话那头。
    正在第二秘书科，科长办公室的冯晓斌，看著手机怔怔出神。
    王文昭给自己打电话干什么？
    他听著响铃，脑海中思索著应对策略，再铃声最后一下，接了起来。
    “你好，哪位？”
    王文昭没来虚的，直接了当道：“我在临清刘家寨。”
    说完这句。
    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回音。
    他以为冯晓斌掛了，可一看，时间还在读秒。
    “冯晓斌，你是不是有个妹妹叫冯凯丽？你爸叫冯大阳？说话！”
    “王文昭！你想干什么！”
    “所以方宏所谓的计划，你也参与了，对吗？”
    嘟嘟嘟嘟...
    冯晓斌直接把电话掛了。
    王文昭看著手机，气愤的扔到了副驾驶，手机又弹到了脚垫上。
    也就是诺基亚，换成现在的大屏手机，应该已经碎了。
    没过几分钟。
    他手机突然收到一条简讯。
    王文昭又弯腰去捡。
    一看，是冯晓斌发来的。
    【等！】
    就一个“等”字，让王文昭彻底確定了，冯晓斌踏马的绝对知道方宏的狗屁计划。
    他本想再给冯晓斌回过去问清楚。
    可想到方宏的自杀，还是没拨。
    冯晓斌年初做了个蠢事，那就是在换届前夕，结果还没出来前，甩了市委书记赵年的女儿，赵园园。
    转投到了副市长钱峰麾下。
    这，是不是也是他们的计划？
    王文昭不敢再想了，他觉得这些人疯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
    很快就到了2007年，6月底。
    今天正好是周六。
    王文昭本来今天是要来云州大学集中面授学习的，可今天也是家里举家搬来的日子。
    他就请了个假。
    李清蓉，王和平看著收拾的板板正正的农家小院，都很喜欢。
    三个外甥还不知道他们即將在陌生环境上学。
    都以为是来玩的，表现的异常兴奋。
    就在这时。
    他接到了水思聪的电话。
    “思聪哥。”
    “文昭，都安顿好了吧？”
    “呵呵，好了，熟悉环境就好了，这次麻烦你了。”
    “客气个蛋，在別的地方不敢说大话，云州地界，只要不是犯法，我办事还是有点面子的，明天吧，收拾完了来我这坐坐吧，你还没来过我公司吧？”
    王文昭犹豫了一下，“行，那明天过去拜访你。”
    这次三个外甥的入学，都是水思聪帮忙找的关係。
    不是正常入学，而是全部换了入学名字，你查也查不到。
    这个农家小院租赁合同上写的也是中介薛仁富的名字。
    对於来年进省纪委，王文昭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报復他家人？
    不存在的。
    王茜茜走过来道：“文昭，我，我能不能不学房地產啊？我这，我这也不会说话，干不来啊。”
    王文昭看著二姐，“那你学点东西吧，財会怎么样？以后家里管帐，你来管。”
    “財会，难吗？”
    “对你来说，应该不难，你要想学，我帮你找地方。”
    没一会。
    小院的大门就被敲响了。
    王文昭道：“我给你们找的工作店，人家到了。”
    打开门。
    正是中介薛仁富，不过现在不是了。
    薛仁富已经是创造地產名义上的老板和法人了。
    “哥，都...”
    “出来说。”
    薛仁富低声道：“哥，店都弄好了，我真当店长啊？”
    王文昭笑道：“第一次打交道，就看出你这人很实在，当然了，不然也不会让你负责店面的装修，我姐姐姐夫他们，都不懂这一行，你就负责教会他们。”
    “不好好学，该骂就骂，千万別露馅，等他们出师了，你要是想自己出去开店，就提前说，说好的分红，差不了。”
    王文昭已经以父亲王和平的名义跟薛仁富签了僱佣合同。
    当初在胜利家园，给钱他们不要。
    回头老妈把那张卡又给了自己，这才想了这么一出。
    省的在外面学不好，人家不教真东西。
    薛仁富，王文昭拖人调查过了，人乾净，口碑还不错。
    与此同时。
    金利市政府，副市长办公室。
    冯晓斌站在钱峰面前，低著头道：“都办好了。”
    钱峰突然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到了他身后，“晓斌啊，嘖，你最近这个做事態度，有点问题，拖拖拉拉的，那姐妹花，你不是真玩出感情了吧？”
    冯晓斌立马解释道：“市长，我，我真是那天应酬喝多了，绝对没耽误事，那女人的尸体，已经埋山里了，保证谁都找不到。”
    “殯仪馆的人呢？”
    “绝对守口如瓶，都打点好了。”
    “嗯，下不为例，下次再出这种事，我可不跟你客气了。”
    “您放心，我保证不会了。”
    钱峰突然话锋一转，“对了，你还跟那个叫什么王文昭的，联繫吗？”
    冯晓斌心里一咯噔，自己难不成被监视了？
    “没有。”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是让你联繫联繫他。”
    “啊？联繫，他？”
    “对，之前你不说跟他吃过饭喝过酒吗，算是有点朋友关係在的，你这样，约他见个面，就说我想跟他聊聊。”
    冯晓斌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有些急了。
    他找王文昭干什么？
    难不成想拉拢王文昭？
    “市长，我觉得，他应该已经把我號码刪了。”
    钱峰呵呵一笑，“你有他號码不就行了，现在打，开免提。”
    冯晓斌犹豫著掏出手机，当著钱峰面，给王文昭拨了过去。
    祈祷著不要接，不要接。
    可电话还是接通了。
    “咳，王镇长，我是冯晓斌啊，还记得我吗？”
    王文昭站在院里，刚准备张嘴问他想干嘛，又突然想到，不是十天前才给你打过电话吗？
    怎么问的这么生疏？
    还给我发了个等字呢。
    “呵呵，这不是冯科长吗，找我有事？”
    “是这样，这不咱们也好久没见了，周末有空吗，一起吃个便饭？”
    钱峰就背著手在冯晓斌面前来回踱步。
    王文昭皱著眉，犹豫了大概一秒钟，“抱歉，我在云州大学进修呢，下次吧，我这边还有事，下次我做东。”
    冯晓斌看著钱峰道：“市长，掛了。”
    钱峰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我是聋子吗？狂妄！一个副科级干部，竟敢驳了你正科级干部的请客吃饭，呵呵，有点意思，都说叶昌隆的秘书狂，果然是狂的很吶，话没说话就掛电话。”
    “市长，您消消气，像他这种年轻，又少年得志的人，狂一点，正常。”
    “正常？我还以为叶昌隆看中的人，多有本事，就这？行了，你去忙吧。”
    冯晓斌一走。
    钱峰突然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手机，“都听到了？下次没证据的事，不要乱说，老子培养个心腹容易吗？”
    “你不是查了吗？晓斌跟那冯大阳，根本没关係，就是一个村的，市府的档案还有错？你当组织部的背调是吃乾饭的？”
    “你当冯晓斌傻？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来老子这臥底，你踏马电影看多了吧！”
    “別再提什么冯凯丽，他妈的，都过了多少年了，要不是那晚你们几个轮著玩，能闹出人命吗？方宏已经替你们背黑锅了，过去的，就別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