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一阵轻微的机械运转声,一辆巨大的房车凭空出现,稳稳的停在满是裂纹的广场中央。
墨洋拉开车门走了进去,没有急著发动车子,而是熟练的从冰箱里拿出几块妖兽肉和一些蔬菜。
开火,热锅,倒油。
滋啦——
肉香很快在车厢內瀰漫开来。
对墨洋来说,杀人和做饭没什么不同,都是需要专注完成的事。
一个是清理垃圾,另一个是填饱肚子。
半小时后,一盘烤肉和一碗麵条摆在了餐桌上。
墨洋坐下来,安静的吃著。
窗外是遍地的尸体和血跡。
窗內却很舒適,饭菜飘香。
这个画面要是被外人看到,可能会当场嚇疯。
但对墨洋而言,这已经是习惯了的日常。
吃饱喝足,他才不紧不慢的收拾好碗筷,然后坐到驾驶位上,发动了房车。
轰隆隆……
房车碾过碎石和尸体,缓缓驶离了这座山门,朝著北方的黄海要塞继续前进。
接下来的时间,路途还算平稳。
越往北走,战爭的痕跡就越重。
沿途的城镇,气氛明显比南方紧张。
隨处可见拿著武器的镇妖军士兵在巡逻,盘查也变得很严格。
不过,这些对拥有水陆两棲功能房车的墨洋来说,构不成麻烦。
下午时分,房车行驶在一片荒凉的戈壁上。
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支正在艰难行走的队伍。
那是一支溃兵。
大概有三十多人,个个身上带伤,盔甲破损。
他们互相搀扶著,拖著疲惫的身体,漫无目的的在戈壁上行走。
看到墨洋这辆造型夸张的房车出现,这群溃兵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车!是车!”
“快!拦住他!我们有救了!”
一个像是小队长的中年男人冲在最前面,拼命的挥舞著手臂,试图拦下房车。
然而,墨洋连减速的意思都没有。
他只是平静的看著前方那群人,眼神没有任何变化。
这些人是死是活,和他无关。
墨洋没兴趣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更没兴趣去救人。
他打开车载音响,放了一首交响乐,脚下的油门踩得更深了。
房车在荒凉的戈壁上径直前进,朝著国境线上的那座钢铁要塞全速驶去。
一天后。
一座巨大的钢铁城市,终於出现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那就是黄海要塞。
盛唐国北部边境的一座军事堡垒,如同一堵钢铁城墙横亘在天地之间,看起来冰冷又肃杀。
这里的战爭痕跡,已经重到了极点。
“已进入黄海战区外围,前方一百公里,將抵达第一道军事防线。”
智能中控系统发出了提示音。
墨洋放下小说,目光投向窗外。
他看到,远处昏黄的天空被一层淡淡的血色笼罩。
即便隔著很远,他似乎都能闻到那股瀰漫在天地间的硝烟与血腥味。
这才是战场。
和之前在学院里的小打小闹,或是覆灭黑龙宗那样的单方面屠杀,是两个概念。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可能埋著许多强者的骸骨。
不过,墨洋的眼神中没有畏惧,反而闪过一丝兴奋。
越是混乱的地方,越容易掩盖踪跡。
越是血腥的战场,越能让他杀个痛快。
隨著房车不断深入,前方的道路上出现了一个由拒马和沙袋构筑的临时哨卡。
十几名拿著武器的士兵,正对过往的每一辆车进行著严密的盘查。
他们的表情严肃,眼神警惕,手中的灵能步枪枪口黑洞洞的,足以让任何有坏心思的人不敢乱动。
“停车!接受检查!”
一名像是军官的男人,打著手势,拦下了墨洋的房车。
他的目光在房车庞大的外形上扫过,有些惊异。
在这种时候,还敢开著这么招摇的私人车子深入战区的,要么是傻子,要么就是有底气的强者。
墨洋缓缓降下车窗,一张年轻俊朗但眼神冰冷的脸庞,出现在士兵们的视线中。
“军管区域,所有无关人员一律劝返。请出示你的证件。”军官的语气很强硬。
墨洋没有说话,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黑色的令牌,隨手拋了出去。
令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確的落在了军官手中。
那是一块不知名金属打造的令牌,通体漆黑,正面雕刻著两个古朴的篆字——天罚。
军官在看到令牌的瞬间,瞳孔猛的一缩。
他脸上的严肃与警惕瞬间消失,表情僵住,握著令牌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
“天……天罚令!”
军官的声音都变了调。
周围的士兵们虽然不知道这块令牌代表著什么,但从自家头儿那惊恐的表情就能猜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绝对是他们惹不起的人。
“开门。”
墨洋的声音不大,却带著冰冷的意味。
“是!是!”
军官鬆了口气,连忙转身,衝著手下大吼道:“还愣著干什么!快!把路障全部清开!让他过去!”
士兵们不敢怠慢,手忙脚乱的將拒马和沙袋搬开,清出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军官则一路小跑,恭恭敬敬的將令牌递还给墨洋。
墨洋收回令牌,看都没再看他一眼,直接升上了车窗。
嗡——
房车再次启动,在哨卡所有士兵的注视下扬长而去,很快便消失在风沙之中。
直到那辆车的背影彻底不见,军官才敢缓缓直起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头儿,那……那是什么人啊?”一名年轻的士兵凑过来,小声问道。
“不该问的別问!”
军官瞪了他一眼,心有余悸的说道:“你只要知道,从今天起,看到这辆车,就当看到阎王爷了。离得越远越好,明白吗?”
“明……明白了。”
士兵缩了缩脖子,再看向房车消失的方向时,眼神里只剩下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