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傻子单挑黑瞎子

    那一声,不是枪声。
    是肉体撞击的声音。
    王大炮感觉自己被满载的原木车正面撞上。
    驳壳枪脱手,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身后的树干上。
    “咔嚓!”
    骨头茬子断裂的声音清晰。
    “噗……”王大炮滑坐在雪窝子里,张嘴就是一口血沫子,半边身子没了知觉。
    黑瞎子站了起来,两米多高的身子遮住了惨澹的日头。
    掛著黏液的大嘴张开,带著腐臭味,衝著王大炮的脑袋压了下来。
    完了。
    打了一辈子的仗,最后要餵畜生了。
    王大炮闭上眼。
    也好,这把老骨头交代在这儿,总比拖累林松那孩子强。
    就在那腥臭的大嘴离他只有半米的时候。
    “咻!”
    破空声撕开了风雪。
    “噗!”
    利刃入肉,闷响沉重。
    “嗷!”
    黑瞎子发出一声惨嚎。
    一只纯钢打制的破甲箭,射穿了那只熊掌!
    鲜血溅出,染红了雪地。
    王大炮猛地睁开眼。
    黑瞎子痛苦嘶吼著,它想用牙去拔箭,可倒刺卡在骨缝里,稍动一下就是一声哀嚎。
    “谁……”
    王大炮费力地扭过脖子。
    高坡上,一道人影从天而降。
    他落地无声,黑色棉袄在雪地里扎眼得很。
    是杨林松。
    他手里提著紫杉木大弓,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怒,不惊,只有令人心悸的平静。
    他没射第二箭。
    而是把弓往背后一背,反手拔出那把56式三棱军刺。
    一步,两步。
    他迎著发狂的巨兽走了过去。
    黑瞎子红了眼,左掌疯狂刨地,咆哮著要撕碎眼前的这个人。
    杨林松在五米处停下脚。
    这是野兽的警戒线,也是生死的临界点。
    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黑瞎子的眼睛。
    嘴角微微一勾。
    那眼神,比风雪割人,比獠牙凶狠。
    “你也配叫王?”
    杨林松轻声吐字,手腕一抖。
    三棱军刺脱手而出。
    “咄!”
    军刺没扎在它身上,而是扎在了黑瞎子鼻子前两厘米的冻土里。
    入土三分,刀柄嗡嗡震颤。
    咆哮声戛然而止。
    黑瞎子挥舞的左爪停在了半空。
    畜生的直觉往往比人更敏锐。
    它从眼前这人身上,闻到了比它更凶更狠的味道。
    “滚。”
    杨林松只吐出一个字。
    黑瞎子浑身一抖,竟发出一声狗被打怕了的呜咽。
    下一秒,让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这头几百斤的林中霸主,竟然发了狠,一口咬住右掌上的箭杆,硬生生把带著倒刺的箭头扯了出来!
    血肉被撕开。
    黑瞎子惨嚎著,捂著烂掉的爪子,头都没回地撞进了密林深处。
    风雪依旧。
    杨林松走上前,拾起破甲箭,拔出军刺,在鞋底蹭了蹭泥。
    这时候,沈雨溪、老刘头和阿三才气喘吁吁地赶到。
    看到这一幕,老刘头的菸袋锅子掉在地上,下巴差点脱臼。
    “这……这是把阎王爷给骂跑了?”
    杨林松没理会他们,走到树下,单膝跪地检查王大炮的伤势。
    手掌在胸廓上按了按,王大炮疼得直吸冷气。
    “肋骨断了两根,没伤肺,死不了。”
    杨林松下了判断。
    王大炮躺在雪窝子里,眼泪顺著眼角的深沟流了下来。
    那一箭,那一刀,那个眼神,让他彻底服了。
    “林松啊……”
    王大炮声音发颤,满嘴苦涩。
    “叔给你丟人了……老了,不中用了,净添乱……”
    这一刻,这个叱吒红星大队的铁汉,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满眼的颓丧。
    杨林松没说话。
    他捡起那杆汉阳造,拉开枪栓。
    “咔嗒”一声,那颗要命的臭子弹退了出来。
    他压进一颗新的,上膛,关保险。
    呼出一口热气,他用袖子仔细擦了擦枪栓。
    “大炮叔。”
    杨林松把枪放在王大炮手里,动作轻柔。
    “枪没废,只是冻著了。您也没废。”
    他背起老人,那身子骨比想像中要轻得多。
    “您用命给我们验出了外围的死角,真要和老鬼干起仗来,这黑瞎子要是摸到背后,那才是天大的麻烦。这一仗,您是首功。”
    “接下来,您就趴这看著,看我怎么让老鬼他们,把欠咱们的,连本带利吐出来。”
    王大炮趴在宽厚的背上,眼泪止不住流进脖领子里,烫得人心慌。
    但他死死攥紧了手里的老枪。
    “好……叔看著……叔给你压阵……”
    风雪中,两代人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老去的王,终於在这一刻,放心地闭上了眼。
    阿三捡起王大炮掉落的驳壳枪,冲老刘头咧嘴一笑。
    “看见没?这就叫排面!这就叫爷!”
    沈雨溪看著那个背影,紧了紧怀里的笔记本。
    这场仗,还没开始就已经贏了。
    因为这里,有了真正的王。
    ------
    公社卫生院里,来苏水味刺鼻,混著锯末子燃烧后的酸腐气。
    王大炮躺在病床上,胸口缠著绷带,呼吸声很重。
    老头子睡得不安稳,锁著眉头,满是老茧的手还虚握著,梦里都在扣扳机。
    杨林松站在床边看了两秒,伸手把被角往上提了提。
    “大炮叔,这辈子你打过鬼子,斗过土匪,临了折在一头畜生手里,你心里肯定憋屈。”
    杨林松俯下身,声音很轻:“你把心揣肚子里养伤。那帮悍匪的脑袋,回头我给你提回来,给你当夜壶。”
    说完,他直起腰,转身时眼神变冷。
    “走。”
    只有一个字,没有废话。
    ------
    吉普车捲起一路雪尘,杀回了大队部。
    办公室门窗紧闭,炭火盆烧得旺,把屋子烘得很热。
    沈雨溪趴在破木桌上,手里的铅笔在草纸上飞快划拉。
    老刘头和阿三蹲在墙角不敢出声,他们不识字,看不懂纸上的公式,只觉得这女知青的气场邪乎。
    这叫啥?这就叫疯魔。
    “算出来了。”
    沈雨溪停笔,抬起头。
    她鼻尖上蹭了点铅笔石墨,有些滑稽,眼神里的狂热却让人笑不出来。
    “断龙沟两边的峭壁,全是花岗岩和冻土层。要想瞬间震塌两侧,形成棺材盖,常规药量那就是挠痒痒。”
    她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
    “五百斤。”
    “啥玩意儿?!”
    蹲在墙角抽旱菸的老刘头手一哆嗦,菸袋锅子差点烫了嘴皮子,蹭地一下站起来。
    “沈知青,你这是要炸山还是要开矿?五百斤炸药?”
    老刘头把破狗皮帽子往桌上一摔,急赤白脸地吼道:
    “你就是把大队部连房子地皮都卖了,也凑不齐这数啊!”
新书推荐: 【HP】魔法世界的肉欲日常(NPH) 偏航(np) 幕后(h) 我欲乘风上九天 死遁后徒弟他彻底疯了 异世界中餐馆 宫里好像只有我在专注宫斗 觊觎的美人成了师尊 GB 不标记陛下就得死[女A男O] 太子总阻止她当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