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雯被困在刘府內宅越发的不耐烦起来,上次在宫宴上出了好大的丑,还被许多官家小姐奚落,她本就不大开心。
今日自家兄长非要拉她出来,原本是想著出来散散心,谁知道刚到了刘府就被人带入內宅给关了起来。
周晨大概是明白怎么回事的,把他们二人关在內宅,大概率是防他们和公主撞面。
但是这怎么能成?
周晨心中盘算著,怎么才能出去见到公主,这次就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可以借著上次公主求情之事对著公主道谢。
只要能见到公主,其他的都好说。
他对自己的外貌还是有几分信心的。
周晨看著门口守著他们的丫鬟婆子,恭恭敬敬的对人拱手:“这位嬤嬤,我想出去小解,不知方便可否?”
说完脸上出现了一抹羞愧的红,越发衬的人文质彬彬,带著几分书卷气的温润,那老嬤嬤想到自家主子说的话,有些犹豫。
“房中是有恭桶的,世子。”
周晨更加不好意思的拱手:“这,家妹如今就在房中,这,这,怕是不妥。”
那老嬤嬤瞧了一眼房里的周雯也发现了不妥当,犹豫了一下让开了步子。
“那老奴领世子过去。”
说完这句话后就看著身旁的丫鬟,对人使了个眼色,示意看好里面那个。
见丫鬟点了点头,这才放心带著周晨离去。
那老嬤嬤一边走一边道:“世子还是跟的紧一些好,我家小姐吩咐了,今日府中有贵客,若是衝撞了,怕是不好。”
话音刚落,那老嬤嬤就觉得眼前一黑,扑通一下倒在了地上。
身后的周晨默默收回了手刀,面上冷笑,他好歹出身勛贵之家,敲昏一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將老嬤嬤拖到了看不到的阴暗角落,周晨迅速朝著后院走去,他之前来过刘家,女眷的席面大概就是在后院这个方向。
不过贸然的闯进去也不大合適,不过周晨早有准备,从怀中掏出一根短笛,又寻了一个小园子,就准备往里进。
园子中腊梅开的正香,周晨刚准备进去就见呜呜泱泱一群的女眷从另外一个方向朝著腊梅园而去。
周晨上前的脚步顿了一下,这个时候女眷们不应该都在席上么?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一想到这里这么多人,很有可能会惊动刘家的,周晨步子一顿,转而朝著相反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的目的是吸引公主,没必要去人多地方打草惊蛇。
走了一段后,直到走到有一座假山的池塘处,周晨方才停下脚步。
站定后隱隱约约听到池塘旁边的亭子中传来了女眷的嬉闹声,女孩子清脆的笑声入耳,周晨瞬间喜不自胜。
是临川公主的声音。
周晨顺势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袍,又动了动头髮后寻了个格外英俊飘逸的姿势,站在假山后面的一处树下。
清脆悠扬的笛声响起,静静的在池塘周围飘荡。
林靖珂瞬间警惕了起来,单手摸腰,摸到腰间的匕首,一双凤眼伶俐的看向假山后面。
李君珩脸上出现了一抹冷笑,这笛声她可熟悉的很,正是上辈子周晨吹给那爱妾听的。
摁住了林靖珂准备丟匕首的手,李君珩脸上的笑容收了收,眼中出现了几分兴趣。
“阿靖,看看他要做什么。”
林靖珂看著李君珩眼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和恨意,突然愣了一下。
但到底是慢慢鬆开了摸在匕首上的手。
心中也出现了几分探究,看君君这个样子,想必是认识吹笛子的人,瞧这脸色,不是有恩,大概率是有仇的。
李君珩稍微清清嗓子:“是谁?”
说完后推了推林靖珂,压低声音道:“阿靖,你先躲一下。”
林靖珂看清楚小姐妹眼中的不怀好意,轻笑一声点了点李君珩的脑门:“好。”
周晨听到声音叫他,眼中闪烁著难以压制的欣喜,再次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走出假山后,装作一副吃惊的样子。
迅速拱手行礼:“周晨参见公主,公主万福金安。”
李君珩撑著脑袋坐在凉亭中,周围的亭子用著一层纱帐围拢起来,里面燃著炭火,既不冷也不影响赏景。
不过刘家的景色也没有什么好赏的,李君珩带了几分兴趣,侧头看了一眼已经翻身上了亭子上面林靖珂。
往前走了几步,隔著纱帐说道。
“这不是,周世子么?”
周晨往前走了几步,慢慢走到距离亭子还有五六步的地方,再次拱手行礼。
“上次家母之事还未向公主道谢。”
说完便深深辑了一礼。
李君珩满脑门的问號,她什么时候?
似乎是想到些什么,李君珩没有反驳,轻笑一声:“收了周世子的东西,自然是要办事的,担不得一声谢。”
周晨似乎是有些著急,脸上掛上了一抹急切:“还是要谢的,公主,我。”
周晨说的话被一声急促的惊呼声打断,只见李君珩手上不知何时捻了一块帕子,隨著风飘飘悠悠的晃进了水里。
“哎呀,本宫的帕子!”
周晨看著晃晃悠悠的帕子飘进了结了一层薄薄冰层的池塘上,瞬间就被池塘上面的一层水浸湿。
李君珩用半只手捂住嘴巴惊呼一声:“哎呀,这可是母后亲自给我绣的帕子~”
说著,李君珩的声音中就带了几分哭腔。
“这可是母后给我的第一只帕子……”
周晨瞬间急了起来拱手:“公主莫急,我这就下去给公主捞回来。”
李君珩等的就是这句话,转头换了一副面孔,笑靨盈盈的对著周晨道:“那就劳烦世子了。”
说完掀开帘子,然后饶有兴趣的打量著站在池塘旁边的周晨。
周晨看著初春结著冰的池塘,又看看帕子掉落的地方,只觉得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沿著岸边转了几圈,似乎是想找一根够长的树杈子,绕了两三圈都没找到,抬头看著已经走出亭子的李君珩,正准备说去找一个足够长的竹竿。
就见李君珩慢慢接近他,那张清冷带著三分俏丽的脸上掛著一抹笑容,慢慢走到他身旁,头歪了歪带了三分不諳世事的天真。
“世子,你知不知道,亲自下去找才算有诚意。”
话音刚落,周晨只觉得胸前传来一股大力,下一瞬便跌进了冰冷刺骨的池塘中。
“下去吧你!”
岸上的李君珩慢慢收回脚,笑容也慢慢收了回去,拍了拍小手叉著腰,看著池塘中的周晨。
“多谢世子为我取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