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天盯著眼前这道青衫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血苍天的死,他自然知道。
那老魔虽然出身魔教,手段阴毒,但论正面战力,绝不比他弱多少。
能一剑斩灭血苍天的血海禁术,这个李白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覷。
“李白。”
裂天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本座听说过你。
传闻你是幽王麾下第一剑客,武圣圆满,剑道通神。”
李白拎著酒葫芦,又灌了一口,隨意地抹了抹嘴角:
“第一不敢当,不过砍你们两个,应该够了。”
“狂妄。”
冥骨灰白色的眼中寒光乍现,
“你不过是初入圆满。
侥倖胜了血苍天那废物,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天下无敌?”
李白轻轻摇头,
“李某从不这么想。不过——”
他手中长剑缓缓抬起,剑尖指向裂天,又指向冥骨:
“对付你们两个,確实够了。”
裂天怒极反笑:
“好好好,本座活了千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狂的后辈。
今日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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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他已出手。
这一拳,比方才砸向百里长青的那一拳,强了何止一倍。
拳罡凝而不散,化作一头十丈巨狼,通体由纯粹的真元凝聚,杀向李白。
冥骨也没有閒著。
他双手结印,周身寒气暴涨,凝出九条灰色冰龙。
“去!”
九条冰龙齐声咆哮,从四面八方扑向李白,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裂天的拳罡巨狼正面扑杀,冥骨的九条冰龙四面合围 。
两位武圣圆满联手一击,威力足以崩山裂地。
李靖面色微凝,握紧了马韁。
白起持剑而立,目光死死盯著高空。
百里长青面色苍白,肩膀的伤口仍在渗血。
但他顾不得疗伤,只是盯著那道被围困的青衫身影。
然后,他们看到李白笑了。
“青莲剑歌——第一式,花开顷刻。”
李白轻声念道,手中长剑轻轻一挥。
这一挥,看似隨意,却触动了天地间某种玄妙的韵律。
剑光乍起。
不是一道,而是千万道。
每一道剑光都化作一片青莲花瓣,清冷、纯净、锋利无比。
千万片花瓣同时绽放,成为一片青莲花海,將李白整个人笼罩其中。
拳罡巨狼撞入花海,直接没了声息。
那些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气,狰狞咆哮的冰龙。
同样在触及花瓣的瞬间,化作点点冰晶,消散在风中。
裂天瞳孔骤缩。
冥骨脸色大变。
他们倾力一击,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不可能。”
冥骨失声道,“你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花海骤然收缩。
千万片花瓣瞬间凝聚,化作一道剑光,直取冥骨!。
快!
快得超出了冥骨的想像。
他拼命运转真元,在身前凝出层层冰盾,同时身形暴退。
剑光斩碎第一层冰盾,斩碎第二层冰盾,斩碎第三层冰盾——
然后,斩在冥骨仓促架起的双臂上。
“嗤——”
血光迸溅。
冥骨闷哼一声,双臂上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整个人倒飞出去百丈,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低头看著自己血肉模糊的双臂,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一招。
仅仅一招,他就受伤了。
裂天又惊又怒,身形一闪,挡在冥骨身前,死死盯著李白。
李白依旧站在原地,甚至没有追击的意思。
他拎起酒葫芦,又灌了一口,淡淡道:
“新晋圆满,根基不稳,功法有破绽,心境更是破绽百出。”
他看向冥骨,目光中带著一丝怜悯:
“就这水平,也敢来李某面前叫囂?”
冥骨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贸然出手。
裂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骇,沉声道:
“李白,你確实很强。
但你以为,这样就能贏我们?”
他看向冥骨:
“老四,別被他唬住。
他那一剑消耗极大,不可能连续施展。
你我联手,磨也要磨死他。”
冥骨咬牙点头。
两人再次出手。
这一次,他们不再贸然进攻,而是採取了游斗的策略。
裂天正面牵制,逼迫李白不得不应对;
冥骨则在四週游走,寒气化作无数冰刃。
从各个刁钻的角度袭向李白。
这是最稳妥的战法——以二敌一,消耗为主。
他们不指望一击必杀,只求耗到李白真元耗尽。
但李白依旧从容。
他的剑,总是能在最恰当的时机,挡住最致命的攻击。
裂天的拳罡再猛,也伤不到他分毫;
冥骨的冰锥再刁钻,也近不了他身周三尺。
三人战在一处,打得天昏地暗。
下方战场,同样杀得血流成河。
李靖收回仰望的目光,面色恢復平静。
他知道,李白那边暂时不需要担心。
现在,他的战场在这里。
“传令,全线压上。”
號角长鸣。
镇北军主力从正面推进,五万大唐精锐紧隨其后。
大雪龙骑和大秦铁骑已从两翼杀入敌阵。
將金帐军的阵型撕得支离破碎。
黑狼骑虽悍勇,但在大雪龙骑面前,终究差了不止一筹。
那些白甲骑兵就是收割生命的死神。
长槊突刺,弯刀劈砍,所过之处,留下一地尸体。
步卒的廝杀更加惨烈。
长矛刺入胸膛,弯刀劈开头颅,鲜血溅满战甲,惨叫此起彼伏。
每一息都有人倒下,每一刻都有生命消逝。
但幽州军明显占据很大上风。
他们实力强大,装备精良,配合更默契。
更重要的是,他们知道,金帐王庭已是囊中之物。
兀骨越沙站在战车上,看著己方防线不断被压缩。
看著黑狼骑的阵型越来越薄,看著步卒的伤亡越来越惨重,脸色愈发难看。
“亲王,快走吧。”
侍从再次急声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兀骨越沙摇头。
他缓缓举起弯刀。
“本王是金帐亲王,草原的雄鹰。”
他喃喃道,
“就算死,也要死在衝锋的路上。
古力大野,咱们斗了一辈子,本王来找你了。”
他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冲入战场。
身后,仅剩的十几名亲卫紧紧跟隨。
然后,他看到了陈芝豹。
那员白袍银甲的年轻將领,正勒马立於不远处。
手中银枪沾满鲜血,目光冷冷地看著他。
兀骨越沙没有停。
他高举弯刀,催马冲向陈芝豹。
陈芝豹也没有动。
距离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兀骨越沙弯刀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