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书房內。
秦夜面前,站著两人。
盖聂、袁天罡。
“盖聂。”
秦夜开口。
盖聂微微頷首。
“你亲自走一趟神剑宗。
持本王亲笔信,面见剑无尘宗主。”
秦夜將一封密封好的信递给他,
“就说本王欲与神剑宗联合,共伐大炎。
事成之后,大炎疆土,三家共分。
神剑宗可占其一。”
盖聂接过信,收入怀中。
秦夜继续道:
“另,替本王带一句话给剑宗主——幽州与神剑宗,已是两次並肩。
若此次能成,就是第三次。
往后,便是一家人。”
盖聂点头,转身离去。
秦夜转向袁天罡:“袁道长。”
袁天罡稽首:“贫道在。”
“你持本王另一封信,往明月皇朝,面见月倾凰。”
秦夜取出第二封信,
“话与神剑宗相同——联合伐炎,三家共分。
明月若愿出兵相助,幽州铭记此情。”
袁天罡接过信,收入袖中。
“贫道这就启程。”
他拂尘一挥,脚下太极图虚影浮现。
身影渐渐变淡,最终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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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神剑宗,剑阁。
盖聂的身影,出现在剑阁之外。
他没有隱藏气息,也没有贸然闯入。
只是静静立於门前,等著通传。
片刻后,剑阁大门缓缓打开。
一名白衣弟子迎出,拱手道:
“盖聂先生,宗主有请。”
盖聂微微頷首,隨他步入剑阁。
穿过重重廊道,来到一座古朴的大殿之中。
殿內主位上,坐著一个面容清癯、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
他身著月白道袍,腰间悬著一柄样式古朴的长剑。
周身气息內敛,却隱隱有剑气流转。
正是神剑宗宗主——剑无尘。
他身后,站著一名灰袍老者。
赫然是之前支援过长阳关的神剑宗三祖,陆清扬。
盖聂上前一步,抱拳道:
“盖聂,奉幽王殿下之命,拜见剑宗主。”
剑无尘抬手虚扶:
“盖先生不必多礼,幽王殿下可好?”
“殿下安好。”
盖聂从怀中取出信,双手呈上,
“此乃殿下亲笔信,请宗主过目。”
剑无尘接过信,展开细看。
信上,秦夜开门见山,没有丝毫客套。
直言欲联合神剑宗共伐大炎,事成之后三家分疆土,神剑宗可得其一。
若神剑宗无意出兵,只愿提供高手相助。
也可分得相应好处。
剑无尘看完,沉默良久。
他將信递给陆清扬。
陆清扬接过,快速瀏览一遍,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幽王这是……”
他看向剑无尘,“要动真格的了。”
剑无尘点头:
“上次四路围攻之仇,换做任何一方,都不会善罢甘休。
幽王隱忍至今,已是难得。”
他看向盖聂:
“盖先生,此事关係重大,本宗需与诸位老祖商议。
请先生暂歇一日,明日必有答覆。”
盖聂抱拳:
“有劳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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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日,明月皇朝,皇宫。
袁天罡的身影,出现在皇宫正殿之外。
殿前侍卫早已通传,片刻后,一名內侍迎出,躬身道:
“袁道长,陛下有请。”
袁天罡隨他入殿。
殿內,月倾凰高坐於凤椅之上。
一身明黄宫装,凤眸含威,周身气息沉稳如山。
她身侧,站著一名白衣女官,正是慕容婉。
袁天罡微微躬身说道:
“贫道袁天罡,奉幽王殿下之命,拜见陛下。”
月倾凰微微抬手:
“袁道长不必多礼。
幽王遣道长前来,所为何事?”
袁天罡从袖中取出信,將其呈上:
“此乃殿下亲笔信,请陛下过目。”
慕容婉上前接过信,转呈月倾凰。
月倾凰展开信,仔细看了一遍。
信的內容,与给神剑宗的如出一辙。
联合伐炎,三家共分。
月倾凰看完,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幽王好大的胃口。”
她轻声道,
“大炎立国六千多年,底蕴深厚。
他就这么有信心能啃下来?”
袁天罡淡淡道:
“殿下行事,从不打无把握之仗。
既然敢动,自然有他的道理。”
月倾凰看著他:
“袁道长似乎对幽王很有信心?”
袁天罡微微一笑:
“贫道追隨殿下时日虽短,却深知殿下为人。
他从不做无谓之事,也从不空口许诺。
既然说出『三家共分』,自然必会做到。”
月倾凰沉吟不语。
良久,她开口:
“此事关係重大,朕需与祖地商议。
袁道长且歇一日,明日必有答覆。”
“多谢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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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神剑宗祖地。
这是一处隱藏在群山深处的秘境,终年云雾繚绕。
寻常人根本找不到入口。
只有神剑宗歷代宗主和老祖,才知晓进出之法。
此刻,祖地深处的议事大殿中,七道身影分坐於蒲团之上。
主位上,是一名鬚髮皆白、面容古朴的老者。
神剑宗大祖,剑无心,武圣圆满。
他身侧,二祖陆无痕,同样是武圣圆满。
再往下,三祖陆清扬(武圣后期)、四祖周无影(武圣后期)、五祖剑无阳(武圣中期)、六祖陆无邪(武圣中期)、七祖剑无名(武圣初期),依次而坐。
宗主剑无尘虽非老祖,但因执掌宗门事务,也有资格列席。
此刻,他正將秦夜的来信,一字一句念给七位老祖听。
念罢,殿內陷入短暂的沉默。
大祖剑无心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眾人:
“都说说吧。”
二祖剑无痕率先开口:
“幽王此人,我有所耳闻。
十八岁武圣,麾下高手如云,行事果决狠辣。
上一次他大婚之日,昊天殿和魔教联手刺杀,反被他杀得片甲不留。
此子,非池中之物。”
三祖陆清扬点头:
“我与幽王有过一面之缘。
此人沉稳,绝非寻常少年可比。
更重要的是,他重诺守信。
上次我支援长阳关,事后幽王赠礼之厚,远超预期。”
四祖周无影沉吟道:
“联合伐炎,事成之后三家共分,这条件,確实优厚。
大炎疆土广阔,若能得其一。
我神剑宗的基业可扩大一倍不止。”
五祖剑无阳却有些担忧:
“大炎底蕴深厚,皇室內必还有武圣隱藏。
再加上昊天殿与魔教虎视眈眈,这一战,未必好打。”
六祖陆无邪摇头:
“正是因为不好打,幽王才来找我们。
若他一家就能吃下,何必分我们一杯羹?”
七祖剑无名最年轻,性子也最直:
“我觉得可行。
上次支援幽州,已经结下善缘。
这次若能再进一步,便是彻底绑在一起。
幽王此人前途不可限量,此时不押注,更待何时?”
眾人议论纷纷,各有各的看法。
大祖剑无心静静听著,始终没有表態。
待眾人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剑无尘。”
宗主剑无尘欠身:“在。”
“你与幽王打过交道,你说说,此人可信否?”
剑无尘沉吟片刻,郑重道:
“回大祖,依弟子之见,幽王此人,可信。”
“其一,他重诺守信。
上次我宗支援长阳关,他事后赠礼之厚,远超寻常。
且对三祖恭敬有加,无半分倨傲。”
“其二,他恩怨分明。
大炎、天蛮、魔教、昊天殿四路围攻,他记下了。
天蛮三王已灭,接下来是大炎。
与他为友,他必铭记;
与他为敌,他必报復。”
“其三,此子潜力无穷。
十八岁武圣,麾下武圣圆满,此界前所未有。
若他能打破此界桎梏,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与他彻底绑在一起,於我神剑宗而言,是福非祸。”
剑无尘说完,殿內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大祖剑无心微微頷首。
“既如此,那就押这一注。”
他看向二祖陆无痕、三祖陆清扬:
“老二、老三,你们走一趟。
带上本宗的诚意,隨盖聂先生同赴幽州,与幽王商议具体事宜。”
二祖、四祖抱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