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列四洞府前，星光洒落。
    秦阳的身影从虚空中踏出，周身縈绕著淡淡的时间波动。
    那是刚刚融合虚时传承后留下的痕跡，尚未完全收敛。
    洞府的大门几乎同时打开，一道纤细的身影快步迎了上来。
    陈芊芊穿著一袭淡紫色的长裙，青丝如瀑，那张娇艷的面容上满是期待与紧张。
    她快步走到秦阳面前，上下打量著，眼中闪烁著忐忑的光芒。
    “成功了？”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显然这句话已经在心里憋了很久。
    秦阳看著她这副模样，不由笑了起来。
    他伸手揉了揉陈芊芊的头髮，语气轻鬆中带著几分得意：“有你的推演，怎么可能失败？”
    陈芊芊愣了一下，隨即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驱散了多日以来的担忧与焦虑。
    她一把抱住秦阳的胳膊，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行的！”
    秦阳任由她抱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心中清楚，这一次能如此顺利地拿到虚时传承，陈芊芊的命运推演功不可没。若不是提前知晓会遇到古倾城和楼寰宇，做了充足的准备，说不定还真会被他们干扰。
    “对了对了！”陈芊芊忽然想起什么，鬆开他的胳膊，两眼放光，“虚时传承可是九品功法啊！帝经级別的存在！你现在是不是已经能突破了？”
    九品功法，又称帝经。
    这是宇宙中最高层次的功法，每一部都蕴含著一条完整大道的终极奥秘。放眼整个宇宙，九品功法的数量屈指可数，每一部都是各大势力的镇族之宝。
    而虚时留下的《时间道经》，更是九品功法中最顶尖的存在。因为它不仅阐述时间大道的真諦，更蕴含著以岁月长河证道的无上法门。
    秦阳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
    “確实可以突破了。”他缓缓道，“但这一次突破非同寻常，需要好好谋划。”
    陈芊芊眨了眨眼，有些不解：“你不是早就达到武王巔峰了吗？只要有合適的时间天命，应该隨时都能突破吧？”
    秦阳看著她，忽然问了一句：“你觉得，我准备以什么方式证道？”
    陈芊芊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秦阳之前跟她说过，虚时传承的核心，是以岁月长河为根基证道。
    那不是单纯的掌控时间大道，而是融入岁月长河，成为长河的一部分。
    “你是说……”陈芊芊的声音低了下去，“你要以岁月长河证道？”
    秦阳点头。
    陈芊芊的脸色变了。
    她虽然境界不如秦阳，但作为命运之轮的拥有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岁月长河的可怕。那是贯穿过去、现在、未来的存在，承载著整个宇宙的岁月轨跡。哪怕是武帝，也不敢轻易涉足。
    “这……太危险了。”陈芊芊低声道，眼中满是担忧。
    秦阳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以岁月长河证道，不仅要面对天劫的考验，还要承受岁月长河的反噬。那种反噬，是直接作用於神魂和寿元的，稍有不慎，便会被长河吞噬，化作虚无。
    而且，还有更可怕的威胁。
    “古天机和炼天不会坐视不管。”秦阳淡淡道，“虚时当年就是被他们联手杀害的。若是我成功证道，日后踏入半步武帝，甚至证道武帝，他们这辈子都会被我压制。”
    陈芊芊沉默了。
    她知道秦阳说的是事实。
    虚时的前车之鑑就在那里。古天机和炼天，绝不会允许第二个虚时出现。
    “那你打算怎么办？”陈芊芊问。
    秦阳沉吟片刻，正要开口，忽然眉头一挑。
    虚空中，一道恐怖的气息正在飞速接近。
    陈芊芊也察觉到了，下意识地往秦阳身边靠了靠。
    下一刻，虚空撕裂。
    一道伟岸的身影从裂缝中踏出，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金色光晕。他身材魁梧，面容威严，一双眼睛如同日月般明亮，浑身上下散发著睥睨天下的霸气。
    紧隨其后，又有几道身影接连走出。
    叶无神一袭黑衣，背负长刀，周身刀意內敛却锋芒暗藏。
    秦玄机白衣胜雪，面带浅笑，眼中闪烁著命运的光泽。
    南宫问天青衫磊落，腰间悬剑，英气勃勃。叶琳一袭紫裙，面容清冷，依旧那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但真正让秦阳目光凝住的，是走在最前方的那道身影。
    天元武帝。
    人族的顶樑柱，三大武帝之首，威震宇宙的绝世强者。
    他就站在那里，没有刻意释放任何威压，却让整片虚空都为之凝固。
    “师尊。”秦阳收敛心神，上前一步，恭敬行礼。
    陈芊芊也连忙行礼，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天元武帝亲自降临，这可是从未有过的大事。
    天元武帝看著秦阳，脸上露出笑容。
    那笑容温和而慈祥，与方才的威严截然不同。他抬手虚扶，示意秦阳起身。
    “好，好。”天元武帝笑道，“秦阳，你这一次做得不错。虚时传承百万年无人能得，却被你拿到了。这份功绩，足以载入人族史册。”
    秦阳谦虚道：“师尊过奖了，弟子侥倖而已。”
    “侥倖？”天元武帝挑了挑眉，“虚时传承若是侥倖就能拿到，古神族百万年早就得手了。不必自谦，是你的就是你的。”
    秦阳笑了笑，没有接话。
    天元武帝看著他，目光深邃了几分。
    “准备何时证道？”他忽然问道。
    秦阳心中一动。
    他知道，以天元武帝的境界，一眼就能看出他此刻的状態。体內气息圆满，道心稳固，隨时都可以衝击武王境。
    但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
    “弟子隨时可以突破。”他如实道，“但这一次以岁月长河证道，非同小可。弟子虽有几分把握，却也不敢托大。还请师尊鼎力相助。”
    此话一出，在场眾人都乐了。
    秦玄机第一个笑出声来，他摇著摺扇，阴阳怪气地开口：“师尊师尊啊，你这只铁公鸡今天可得大出血了。小师弟突破在即，而且事关人族未来，你可不能再抠门了。”
    叶无神也隨之附和，脸上带著幸灾乐祸的笑意：“就是就是。这么多年，师尊你是出了名的铁公鸡，今天总算有理由让你出点血了。”
    南宫问天和叶琳站在一旁，满脸茫然。
    南宫问天挠了挠头，疑惑道：“等等，你们在说什么？什么铁公鸡？什么大出血？我怎么听不懂？”
    叶琳也皱起眉头，眼中满是困惑。
    叶无神见状，笑著解释道：“你们不知道也正常。小师弟这次拿到的，是虚时的完整传承。他准备以岁月长河证道武王。”
    “什么？！”
    南宫问天和叶琳同时瞪大眼睛，脸上满是震惊。
    以岁月长河证道武王？
    这可是传说中的事情！
    上一次有人这么做，还是百万年前的虚时。而虚时的下场，整个宇宙都知道。
    叶琳看向秦阳的目光彻底变了。
    她入门比秦阳早得多，修为也早已达到半步武王巔峰，距离武王境只有一步之遥。但这一步，她卡了很久，始终迈不过去。
    而现在，这个比她晚入门的小师弟，不仅即將突破，还是以最凶险的方式突破。
    这份差距，让她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感想。
    天元武帝听著弟子们的调侃，笑骂了一句：“为师抠门？那是为了锻炼你们的独立能力！你们一个个的，要不是我抠门，能有今天？”
    他顿了顿，看向秦阳，眼中闪过一丝慈爱：“再说了，你们能跟小师弟比？別说以岁月长河证道武王了，但凡你们能以无主大道证道，为师也会鼎力相助。你们证道的时候，为师可没少帮忙。”
    叶无神撇了撇嘴，小声嘟囔：“帮忙是帮忙，可也没见您把天元神体传授给我们。”
    天元神体，是天元武帝自创的九品肉身功法，也是他赖以成名的绝学。这门功法修炼到极致，肉身堪比八品神兵，一拳一脚都能崩碎星辰。
    天元武帝冷哼一声：“你若有那个天赋，我会不传授给你？你自己什么资质心里没数？”
    叶无神訕訕一笑，不敢再顶嘴。
    秦阳见他们斗嘴，心中却是暖意流淌。
    他原本对天元武帝的印象，是一个伟岸而心机深沉的存在。毕竟，能走到武帝之巔的，哪一个不是老谋深算之辈？
    但此刻看来，这位师尊，比他想像的要可爱得多。
    他轻咳一声，將话题拉了回来。
    “师尊，此次证道，不知您有何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