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省委家属院小楼。
晚饭后,赵德汉泡了壶龙井,坐在客厅沙发上翻著《人民日报》內参。
赵崇明斜靠在窗边,手里把玩著nova手机——最新一批工程机,背面刻著“hl-38i first silicon”。
手里头的手机,已经是用上了自己的t1晶片了!
“你小子,现在可真是全国皆知了。”
赵德汉抬眼,隨手合上了报纸笑著开口道:“打人了,现在手机的销量居然还是越来越高!”
“这也不怪我!”赵崇明放下了手机笑吟吟的开口道:“谁让那个沈曼冬犯贱来著?其实,我也不想这样,但是没办法,说话实在是太气人了!”
“那也不能打人,还是一个女人,影响终究是不好的!”赵德汉板著脸道。
“臥槽……”赵崇明翻了一个白眼,无奈的开口道:“老爹,我咋感觉你心里头说『打得好』呢?”
赵德汉还是忍不住笑了:“以后不许这样,动不动打人,这成何体统?”
“是是是!”赵崇明笑吟吟的开口道:“我儘量克制!”
顿了顿、
赵德汉开口道:“昨天,省委常委会昨天专门开了闭门会,討论你的待遇问题!”
赵崇明坐直了身体:“怎么说?”
赵德汉道:“你是38nm光刻机核心技术创造者,华夏光刻(国企)持股20%的核心创始人,还深度参与省里『芯火计划』,你这种人,不能没名分。”
赵崇明眼睛一亮:“哦?给行政级別了?厅局级?还是……”他故意拖长音:“副部级?”
赵德汉差点被茶呛住,翻了个白眼:“你想什么呢?!”
“老爹,你都是副部级了,我这么大的功劳,副部级怎么了?”赵崇明白耸耸肩:“咱们爷俩谁跟谁,平级而已!”
“那你是別想了!”
赵德汉耸耸肩:“你估计,这辈子都没有什么行政级別了!”
赵崇明一愣:“什么?”
赵德汉开口道:“第一,《公务员法》规定:公务员不得从事或者参与营利性活动,不得在企业兼职取酬。你既是企业股东又是技术核心,若掛实职——比如市科技局局长、省工信厅副厅长——立马违规!”
顿了顿道:“要不你把自己的公司关了,我给你安排安排!”
赵崇明耸耸肩:“那算了!”
“第二!”
赵德汉伸出两根手指,“你今年才24岁。正常体制內晋升,正处级至少15年工龄,副厅级普遍45岁以上。你就算有天大功劳,也不能坏了规矩。”
赵崇明撇嘴:“切,那不就啥也没有?”
“谁说没有?”
赵德汉笑了:“我和沙书记反覆商量,定了四条——不给你官帽,但给你比官帽更硬的支撑。”
他掰著手指数:“第一,正式任命你为『华夏光刻装备有限公司首席科学家、cto』”
“啥待遇?”赵崇明问道。
赵德汉道:“这是企业高管岗位,但由省委组织部备案,比照副厅级待遇:配专车司机、可住省干部周转房、医疗定点省人民医院vip通道。”
“老爹,在你儿子这么有钱的情况下,其实,这一条可有可无!”赵崇明翻了一个白眼。
“第二,列入汉东省高层次人才a类,由省委组织部直接管理,重大技术攻关或外部封锁风险,可越级向省委书记沙瑞金本人匯报,无需层层审批。”
赵崇明耸耸肩:“好像也没啥,我找你和找沙瑞金区別不大!”
“第三,推荐你为『汉东省协会常委』(2008年换届时正式任命)”赵德汉翻了一个白眼:“赋予参政议政身份,可以直达决策层,不是汉东省决策层,是京城这边!”
赵崇明眨了眨眼:“老爹,你猜猜看,我现在能不能直达天听,是你直达天听容易一点,还是我容易一点!”
赵德汉捏了捏拳头:“你小子是不是皮紧了?”
“行行行!”赵崇明笑了笑道:“您老接著说!”
赵德汉深吸了一口气:““第四,授予『汉东省特聘专家』称號,一次性安家补贴500万,科研经费『不设上限、一事一议』,实验室用地优先保障。”
“好了!”赵德汉道:“我知道,我知道,钱对你来说不重要,你自己也有钱,但是……你別跟我犟嘴!”
“好!好!好!”赵崇明笑了笑:“我不给你犟嘴!”
“说起来!”赵德汉顿了顿,目光深沉:“你不是『官』,但比很多『官』更有力量。因为你手里的光刻机,能决定一个国家的未来。”
“嗯,我有一个问题!”赵崇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所以……我住的房子能比你大?”
赵德汉一愣,隨即笑骂:“滚蛋!周转房按级別分配,你副厅待遇,我副部待遇——我的比你大二十平!”
“那还是算了,我自己买个別墅自己住!”赵崇明笑著开口道。
父子俩对视一眼,同时大笑。
……
……
汉东省委组织部的公告,是在一个寻常的周三上午发布的。
標题平实,却如惊雷落地:
《关於授予赵崇明同志“汉东省特聘专家”称號及高层次人才a类支持政策的决定》
正文不长,但字字千钧:
“鑑於赵崇明在高端光刻装备领域取得重大突破,成功实现38nm光刻机国產化,打破国际垄断,为国家半导体產业链安全作出突出贡献,经省委常委会研究决定:
一、任命为华夏光刻装备有限公司首席科学家、cto;
二、纳入汉东省高层次人才a类管理,享受副厅级工作待遇;
三、授予『汉东省特聘专家』称號,给予500万元安家补贴及科研经费优先保障;
四、推荐为2008年省协会常委人选。”
文件末尾,盖著鲜红的省委公章。
消息一出,全网震动。
普通民眾拍手称快:“硬气的人就该被重用!”
“打得好,奖得更多!”
可公知圈,瞬间炸锅。
某知名学者在博客怒斥:“这是对暴力的制度性奖励!赵崇明掌摑记者,不仅未受惩处,反而加官晋爵?汉东省是在鼓励以暴制暴吗?”
《財经观察》连夜发社评:《当技术英雄沦为政治符號》,痛心疾首地写道:“用行政资源犒赏情绪化行为,是对法治精神的践踏。今日因『打人』而授勋,明日是否因『砸店』而封侯?”
而最崩溃的,是沈曼冬。
她死死的盯著电脑屏幕上那则公告,手指冰凉,浑身发抖。
脸上的红肿早已消退,可那种屈辱感却日日翻涌——她挨了一耳光,对方却成了“省特聘专家”,住干部周转房,配专车,还能进步?
“凭什么?!”她猛地砸了滑鼠,声音嘶哑,“我才是受害者!他动手打人,凭什么还能享受副厅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