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听证会，普勒奖提名结果（5k字，求月票求订阅）
    奥法学院的一层图书馆，书架前。
    已经晋升巫师的丹吉尔手捧《法环》杂誌，眉头紧蹙。
    他看到了一篇意料之外的文章。
    “水火元素置换理论？这样的文章，是怎么通过审核的？”
    虽然是传统塑能系的天才，但丹吉尔自认为自己要比湖中小屋那群老古董“开明”。
    毕竟奥法学院的塑能系深受新潮学派影响，许多理论已经融会贯通，不分彼此。
    比方说用“元素粒子”取代“元素精灵”这种古代叫法。
    但他还是无法接受所谓的“水火元素置换理论”，这是在挑战塑能系的理论基石。
    “万事万物，皆是元素粒子组成，地火风水是四大基础元素粒子，风雷闪电，草木雨雾是异化的元素粒子。”
    “通过电磁能量，让水元素粒子转化为火元素粒子，异想天开，那个实验也证明不了什么。”
    “不过我只是战斗巫师，管这么多干什么，有时候懂得太多，可不是好事。”
    “水火元素置换理论？”佛利亚望著这篇论文，“不管对错，能被《法环》收录，这一点我不及他。”
    作为纯粹的战斗型巫师，佛利亚从来不纠结学术界那些问题。
    “老师，您觉得亚南这篇论文合理吗？”卡文迪问哈特学者。
    哈特笑道：“有先进之处，也有偏颇之处，总之，存在即合理，时间会给我们答案。”
    作为学院唯一期刊，新一期《法环》杂誌的內容很快在三大院系內传开。
    传统派系內，谩骂质疑者不少，他们极度不理解。
    引力系和电磁系好一些，但也有一部分人不赞同亚南的观点。
    “这篇论文能通过法环审核，是《法环》杂誌的失误，这是在降低自己的含金量。”
    “我猜测是安雅想给疑似私生子的亚南·劳伦斯的学术道路铺路————真羡慕啊，我也想这样的妈妈。”
    ——
    一石激起千层浪，一个小小学徒的论文，竟在学院引起不小波澜，声音很快传到了《
    法环》编辑部。
    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事情发酵，越闹越大。
    或许是有暗中势力在推波助澜，最后居然上升到学术不端的程度。
    对此，葛达主编发表声明：“审核过程公开透明，愿意接受委员会审查。”
    隨后，学术委员会向安雅和亚南徵求意见，想召开一次学术听证会，打消师生疑虑。
    亚南和安雅都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自然无所谓。
    学术委员会最终表示，將在6月份召开关於亚南论文的学术听证会，所有师生皆可出席旁听。
    亚南望著学术委员会送来的通知。
    弥赛亚嘆道：“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的。”
    刚刚回到学院的莫伊苦笑道：“想想我的遭遇就知道了，其他人估计更想不开，也就这些年大家对新知识的包容度更高了，换做千年前，亚南这片文章提出，不知道多少传统巫师变成疯子，在某一天悄无声息的失踪。”
    莫伊也算是成功渡过了真理悖论，逐渐接受亚南的“暴论”。
    “还是战斗適合我，更加纯粹，没有派系之分，强者为尊。”贝思柯德冷不丁的感慨道。
    “小事，我和亚南一起去。”安雅面色平静。
    一个月后。
    6月30日的清晨。
    天空图书馆左边好似歌剧院的白色穹顶建筑物，一位位气息强大的巫师鱼贯而入。
    短短半小时，便聚集了上百道超凡气息，不乏一些学院內鼎鼎大名的学者。
    “哈特，你来了。”卢比斯笑道。
    “那篇文章是我通过的，肯定要来看看。”哈特笑道。
    “趁此机会听听大家的意见吧，可能我们真的老了。”卢比斯嘆息。
    圆桌前，三道虚幻的投影逐渐凝形，正是学术委员会的三位高层，也是引力，电磁，塑能三系的导师。
    当然，也是三环巫师。
    首先发言的是电磁系导师威洛斯特，他望向坐在那里的亚南，声音如雷，震撼心神。
    “亚南·劳伦斯，本次听证所涉论文，是否由你独立主导完成，请对真理迴响仪式发誓！”
    话音落下，圆桌上方形成一个极度复杂玄奥的法阵，投影出一条通往无尽高处，虚无縹緲的螺旋阶梯虚影。
    旁听席上，一道道目光望向亚南，窃窃私语。
    “对真理迴响仪式发誓，这下子玩大了————”
    “即便是正式巫师，也不敢在真理迴响仪式前撒谎吧？”
    在这种紧张的氛围中，亚南深吸一口气，鏗鏘道：“我，亚南·劳伦斯，在真理迴响仪式前发誓！我的论文由自己独立完成，在论文撰写过程中，安雅女士为我提供了一部分修改意见，但95%的核心內容，均为我原创完成！”
    学院对论文的原创率要求，是95%。
    亚南的能够达到98%，他只是较为保守的说法。
    人群安静片刻，继而无数道声音在亚南耳边窃窃私语。
    “真的是他独立完成的？”
    “一个才入校一年的巫师学徒，就能在学院最顶级的《法环》期刊发表论文？”
    “这应该做不得假，亚南不可能在真理迴响仪式前撒谎。”
    “好厉害————”某个角落，云顶商会的兼职销售阿曼达望著台上的亚南，內心羡慕。
    她连最基本的结业论文都是勉强及格，差一点就拿不到天空城的永久居住证。
    人与人之间，差距真大。
    “我才是关係户吧————”佛利亚呆在那里，內心苦笑。
    既有超强的战斗巫师潜力，还有成为研究型巫师的天赋。
    这种人，难怪安雅要安排到自己的研究所。
    要是晚了，必然被其他学者抢先了。
    隨后，主持人又问了安雅同样的问题。
    “我，安雅·托罗斯，作为亚南指导老师，我承诺亚南所述，绝无半句虚言！”
    安雅朗声道，挺著胸膛，格外骄傲。
    威洛斯特敲了敲法槌道：“论文撰写者和指导老师已经发誓，现在就论文內容进行质证，亚南·劳伦斯，你论文中提到的“水火元素置换反应实验“可有相应的实验数据和实验日誌，能否在听证会现场进行演示？设备我提供。”
    亚南道：“可以。”
    亚南一挥手，一个水晶球飞出，悬於虚空，將无数的文字、公示，图標，数据投影至听证会的黑色幕布上。
    【实验日誌012】
    【记录者：亚南·劳伦斯】
    【日期：星辰歷————】
    【实验假设：水元素与火元素在特定高频电磁波能量场中，可能存在非典型的“置换”现象，实验设计：
    使用改装后的电磁发射器，將目標置於標准水晶杯，无干扰环境下施法5秒。
    观察记录：
    所有样本温度均上升，升温过程中，实验室聘请来的三位火系传统学派巫师均未感受到火元素粒子生成。
    备註：一位参与实验的传统学派巫师出现明显的真理悖论倾向，后经过疏导，成功缓解。】
    【实验日誌013】
    【————】
    实验日誌出来的时候，便打消了许多电磁巫师的疑虑。
    甚至有传统学派巫师当场捂著头，轻则怀疑人生，呆立当场，重则眼神迷茫，明显有陷入“真理悖论”倾向。
    见状，威洛斯特紧急让亚南中止了实验日誌的展示，他咳嗽一声道：“总之客观证据足以证明亚南是没问题的，有完整的实验日誌已经足以证明论文真实性，若有人还持有怀疑態度，可以去安雅实验室当面观察实验。”
    他是不敢让全校人全都看实验，害怕有人出事。
    主要是现场不少研究型巫师，本身还没有树立成熟的真理观，架构好坚如磐石的真理圣殿。
    一旦看到亚南那些“不可名状”的知识，后果不堪设想。
    “呼，你没事吧？”
    “没事，或许他说的是对的，水火元素的確能置换。”
    人群中，有人心有余悸的回过神来，有人甚至后悔来参加听证会了。
    就这样，全部质询完毕，威洛斯特导师面如平湖，淡淡说道：“如大家所见，经过学委会质询，能够排除亚南·劳伦斯的学术不端嫌疑。至於大家对於论文內容的质疑，我认为奥法学院相比起其他家族派高塔，最大的优点就这样能倾听不同的声音。回顾歷史，哥尼尔巫师提出星界中心说的那个百年，来自传统学派无数巫师的质疑从未断过，甚至有人以动摇巫师世界根基未由，想处死“异端学者。
    倘若遇到真理悖论，那就想办法解决。
    解决不了，说明你不適合巫师这条路，趁早结束这趟旅程为好，以后有的是艰难险阻在等著你。
    我想说的是，巫师相比起上古神学的进步性就在於探寻未知，学术交流请拋弃傲慢和偏见，暂且给新事物一点成长时间，或许不久的將来亚南的这篇论文將会成为电磁领域进入新时代的號角。没有谁能够定义真理的唯一性，若觉得这篇论文不合理，同样欢迎各位师生以论文做魔杖，互相辩论和竞爭，共同进步。本次听证会到此结束。”
    法槌落下，惊醒眾人。
    圆桌前，三道虚影缓缓消散。
    “恭喜你，亚南先生。”
    “我是约瑟夫，也是电磁系的，我拜读了阁下的论文，震撼的无法用语言形容，太精彩啦。”
    “没想到亚南阁下深藏不露，文武两开花。”
    听证会结束，许多和亚南在比赛有一面之缘的巫师学徒纷纷来交谈问候。
    “运气，运气罢了。”
    亚南跟著安雅离开了人群，显然对这些无用社交不感兴趣。
    他可是听到了，听证会之前，有个人还骂自己小杂种呢，这变脸也太快了。
    安雅小院。
    “接下来我会督促学院將论文递交给普勒基金会的奖项评选委员会，剩下的事情你就无需操心了，时间不多了，我们要爭取在评选之前將法术成果拿出来，你若能跟著完成这个项目，对你自己独立研究也有帮助。”
    ——
    实验室內，安雅披上实验服，风风火火。
    普升学者以来，她很久没有如此拼过了。
    亚南则趁机说道：“这段时间我的確受益匪浅，等项目结束，我想自己独自创造一种法术。”
    “什么法术？”弥赛亚好奇问道。
    亚南吃了块糖果，道：“前些天我去听音乐剧，忽然意识到音乐是一种被我们忽视的很神奇的力量，柔和空灵的管弦音乐治癒人心，慷慨激昂的打击乐器鼓舞士气，悲伤的女声吟唱使人消沉————若將这些效果放大百倍千倍，能否创造出短时间內增强体质？增强精神力？亦或者降低敌人体质和精神力的音乐法术呢？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弥赛亚想了想，说道：“其实你说的这种音乐法术，传统学派已经有类似的了。”
    “你说的应该是风系塑能分支领域音波塑能系的圣咏途径吧？我查资料的时候看到了。”
    “是的，这是脱胎於教会的小眾途径，一般用於战爭中，军团出发前鼓舞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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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圣咏途径有种弊端，它的圣咏之音无法在星界虚空施展。”
    “是，按传统学派说法，星界虚空內除去极少数元素精灵，其他精灵都处於寂灭状態。当然，据新潮学派进入过星界虚空的贤者研究，实际上是因为声音在虚空中无法传递，这个问题无法解决，研究音乐法术意义不大。
    毕竟巫师文明想要更进一步，必然要探索星界，去殖民其他位面。
    而很多战爭都是爆发在星界虚空的，无法在虚空中使用的法术，对文明战爭没有帮助“”
    。
    “如果我用电磁能量传递音波，製造出通过电磁能量波在虚空中传播的电磁法术，和沸血术一样直接作用於生命体，形成某种共振，即便相隔遥远虚空依旧能发挥作用呢？这是我前段时间研究洛伦著作，忽然迸发的灵感。”
    弥赛亚扶著额头，陷入沉思，这学弟貌似又开始“异想天开”了。
    “有意思，你这个项目我投了。”安雅听到二人对话，十分感兴趣。
    “多谢女士。”亚南连忙鞠躬感谢。
    他內心一喜，终於可以搞电磁通讯法术方面的研究了。
    优化圣咏途径，只是他找的藉口。
    搞电磁通讯，是亚南这段时间深入考察巫师世界通讯类法术后才诞生的想法。
    安雅道：“这个项目我不管了，你招募团队，全程负责，最终成果归你所有，我只要分红。项目若能成功，对你晋升学者大有裨益，说到学者，虽然你还远，但也要提前做准备。比方说，你最好现在收个天赋不错的学徒。”
    “我明白，晋升学者还需要带出至少一位正式巫师。”
    亚南虽距离学者尚远，但有过了解。这里的“带出”不只是掛个“师徒名义”就可以，还需要一系列项目研究参与度和法术留影用以证明该巫师是指导老师从学徒阶段亲身带出的，这是巫师协会用来保证知识传承的硬性规定。
    “2级天赋者还是比较抢手的，你平时得留意，天赋太差的，会耽误你的进度。”
    安雅说完，回到了实验室。
    亚南则想到了那夜的少年，新吉尔。
    天赋虽然没有2级，但也差不了太多，倒是可以考察一番。
    反正他更看重研究天赋，以他未来的资源，让学生晋升巫师，轻而易举。
    另一边的弥赛亚想了许久，也没有明白亚南的脑袋瓜是怎么把音乐和电磁联繫上的。
    但很显然，如今的安雅对亚南十分信任，毫不犹豫的就投资了亚南的新项目。
    她放弃思考，好奇且狡黠的问道：“话说，学弟是去某位女巫约会了吗？居然去看音乐剧？”
    亚南笑道：“没有，前段时间太忙了，有些疲惫，恰好有位羽风琴大师来天空城巡演，我就去了。”
    “好吧————不过我估计你现在的倾慕者也不少，想找女伴，不难。”弥赛亚笑道。
    “说到这里，我有个朋友就托我打听亚南的联繫方式，但我没给，我知道亚南看不上”莫伊忽然道。
    “我才18岁，还是想把重心放在研究上。”亚南说道。
    研究的日子很充实。
    夏天悄悄过去，不知留下了多少秘密。
    星辰歷1002年9月。
    海上之都，一座巍峨高塔屹立於真理路7號府邸，牌子上写著；【普勒基金会】。
    奖项评选委员会，一位蓝发女巫忙忙碌碌，將一封封从各地寄来的信件收起来。
    早在一个月前，委员会就给所有巫师塔发送了邀请信函，要求將各自的学徒名单提交。
    “海岸巫师会名单：塞浦·伊莱亚斯————”
    “湖中小屋名单：芬克尔·斯图亚特，班杰明·斯图亚特，雷蒙德·萨尔斯————”
    ——
    “秘苑玫瑰名单：露易丝·米歇尔————”
    “阿斯特拉瑞姆奥法学院名单：亚南·劳伦斯，芙蕾雅·蒙特维尔————”
    堆积如山的信封里，有足足10081位候选人和他们的研究成果，代表作品等。
    这些將被分给和基金会拥有合作协议的上百位各界学者，进行初审。
    考察其创新性，严谨性，以及对学界潜在的影响力等。
    至於候选者是否是该领域的权威，显然不在考察范围，毕竟都只是初出茅庐的学徒。
    最终列出500人提名名单，由巫师协会向各巫师组织公布。然后將通过抽籤的形式在基金会签约人才库中抽取享誉盛名的13位权威导师，对500人的研究成果进一步论证研討，匿名投票，结果交给3位基金会首席评委覆审。
    总之，儘可能保证公平公正，避免学术不端和各种暗箱操作。
    学者们的效率很高，很快就筛选完了490人，只剩下10人，各学者们爭论不休。
    其中有一个，赫然就是亚南·劳伦斯。
    爭议点无非就是创新性可以，但许多观点明显有悖於学界理论常识，有胡编乱造嫌疑。
    也就普勒奖本身相对公平，新潮学者占比不少。
    换做其他传统学派奖项，亚南这篇论文都没有爭议的必要，直接pass。
    转眼间，三天过去。
    在无休止的爭论中，其他9位提名者，也陆续出炉。
    只剩下亚南，眾人还爭论不休。
    而隨著一位大人物的到来，关於亚南是否有资格被提名的爭论，也告一段落。
    “你们吵来吵去都不在重点，要我说，单凭这个实验和法术设想，就值得一个提名。”威尔教授背著双手，说出一个更重磅的消息，“而且据我所知，奥法学院的安雅学者实验室，已经依靠这一成果初步研究出了仿生沸血术。”
    “仿生沸血术被创造出来了？”一位年纪偏大的学者瞳孔放大，似乎被勾起不好的回忆。
    在他小时候，他生活的村子里，一位村民盗掘古墓时无意间惊醒了一位血族男爵。
    男爵化身吸血蝙蝠，恐怖的啸声席捲村落，上百位村民，顷刻间化为沸腾的血水，自焚而亡。
    他那个时候不在村子，才逃过一劫。
    “仿生沸血术，这个难题，被奥法学院攻克了？”一位传统学派的学者面色难看。
    “我听说湖中小屋的费蒙特学者也在研究沸血术，看来还是晚了一步啊。”有人唏嘘。
    “若是这样，那这篇论文的確有资格被提名，最终结果，还要看奥法学院的后续研究进展。”
    “奥法学院快十年没有人获得普勒奖了，今年总算是有所起色了，斯坦因校长估计乐开了花了。”
    “亚南·劳伦斯，资料说初始天赋才1.5级，还是平民之子。”
    上一届普勒奖，93%的获奖者，父母都是学者或者巫师，是学阀世家。
    其他的，本身也是从小受到良好教育的大贵族，平民占比极少。
    “那就这样，提名结束，继续观察提名者的后续情况，再决定最终结果。”
    威尔披上风衣，戴好帽子，化作洋流消失於天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