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的清晨,塞纳河畔瀰漫著一股子湿漉漉的雾气。
几辆全黑色的防弹商务车像幽灵一样滑到了罗浮宫著名的玻璃金字塔前。车门滑开,一只蹭亮的黑色皮鞋踩在湿润的石板地上。
苏哲迈步下来。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戴著墨镜,双手插兜,那股子生人勿进、仿佛刚炸完大楼回来的气场,瞬间把广场上餵鸽子的游客嚇得退避三舍。
“苏先生,欢迎,欢迎。”
一位头髮花白、穿著考究西装的老头迎了上来。虽然脸上掛著职业的微笑,但他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里,警惕得像是在看一颗隨时会起爆的核弹。
这是罗浮宫的现任馆长,让-吕克。
“让-吕克馆长,久仰。”苏哲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平静得让人心慌的眼睛,微微一笑,“诺兰导演说,今天闭馆日,我们可以隨便看?”
“当然,当然。”馆长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强笑道,“不过因为是闭馆日,安保系统全开,红外线和重力感应都在运作,还请苏先生……务必不要乱动。”
他特意在“乱动”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开玩笑,眼前这位是谁?
华夏来的“悍匪”!据说在金三角开过坦克,在秦岭下过大墓,在魔都当著几万人的面把地標塔都变没了!虽然官方解释说是魔术,但让-吕克昨晚连夜看了苏哲的档案,看完之后就把速效救心丸揣在了兜里,並把罗浮宫的安保等级提到了最高——针对恐怖分子的那种。
“放心,我是个演员,来採风的。”
苏哲淡淡一笑,抬脚往里走,步伐稳健。
李子峰缩著脖子跟在后面,像个受惊的鵪鶉,小声嘀咕:“苏哥,我怎么感觉周围全是枪口对著咱们?这馆长看你的眼神,像是在防贼。”
“自信点,把『像』字去了。”苏哲头也不回,声音低沉,“他就是在防贼。”
一行人走进德农馆。
宏伟的艺术殿堂里空荡荡的,只有脚步声在迴荡,穹顶上的壁画俯视著渺小的眾人。诺兰导演兴奋地拿著取景器到处比划,嘴里念叨著“光影”、“构图”、“史诗感”。
苏哲却走得很慢。
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那些价值连城的雕塑和油画上,而是扫过墙角的阴影、地面的接缝、通风口的百叶窗,甚至是安保人员的站位。
【叮!检测到特殊环境:顶级封闭式建筑!】
【激活被动技能:风水/墓葬学精通(大师级)!】
在苏哲的眼里,这座辉煌的宫殿瞬间褪去了艺术的光环,变成了一座巨大的“阳宅墓葬”。
气的流动、风的走向、死角的分布……一切都变成了数据和线条。
“这里。”
苏哲突然停下脚步,指了指走廊上方一个不起眼的雕花通风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论天气。
“如果我没看错,这个通风口的格柵虽然是新的,但周围的灰尘分布不对称,左侧积灰明显少於右侧。说明这里经常被打开。这是维修通道的入口,直通地下排水系统,对吧?”
跟在后面的安保主管脸色瞬间一变,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对讲机,眼神惊恐。
苏哲没理他,继续往前走,指著地面的大理石:“还有这块地板,也就是红外线矩阵的第13个节点。它的磨损程度比周围低了0.5毫米。”
“这说明下面的重力感应器灵敏度调得太高,导致工人在日常维护时都会下意识避开它,不敢踩上去。”
苏哲转过身,看著冷汗直流的安保主管,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对於一个不懂行的人来说,这是禁区。但对於一个懂『轻身术』的高手来说,这块被所有人避开的『雷区』,反而是唯一的盲点。”
死寂。
整个走廊里一片死寂。
让-吕克馆长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惊恐地看著安保主管。安保主管脸色惨白,颤抖著点了点头——苏哲说得全中!
这些都是物理结构上的细微瑕疵,电子系统根本检测不出来,只有最顶级的盗墓贼或者建筑大师才能看出来!
“苏……苏先生。”馆长声音都在抖,仿佛看到了鬼,“您……您以前来过?”
“没有。”苏哲耸耸肩,一脸无辜,“职业习惯,隨便看看。”
神特么职业习惯!
你一个演员哪来的这种职业习惯?这分明是职业大盗的习惯!
李子峰在后面捂著脸,心想完了,这下彻底洗不清了。
终於,眾人来到了那个著名的展厅。
防弹玻璃后,那个神秘的女人正带著那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注视著眾生,仿佛在嘲笑世人的愚蠢。
《蒙娜丽莎》。
世界艺术的巔峰,罗浮宫的镇馆之宝。
苏哲站在警戒线外,双手插兜,静静地看著这幅画。他的眼神很专注,不像是欣赏,更像是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叮!检测到世界级艺术品!】
【触发特殊感应!】
【恭喜宿主获得技能:艺术品偽造大师 lv1(入门即巔峰版)!】
【技能描述:你掌握了从文艺復兴到现代艺术的所有偽造技巧。无论是画布的做旧、顏料的化学配比,还是笔触的模仿,你都能做到以假乱真。甚至连碳14检测都能骗过。】
苏哲的瞳孔微微收缩。
海量的信息涌入脑海,他现在看这幅画的感觉完全变了。他能清晰地拆解出这幅画的每一个图层,每一笔的顏料成分,甚至是达文西作画时的手抖。
他突然转头,看向冷汗直流的馆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馆长先生,这幅画的防弹玻璃,是最新款的德国『宙斯盾』系列吧?防爆,防火,甚至防穿甲弹。號称世界上最安全的展柜。”
让-吕克挺起胸膛,终於找到了一点自信:“没错!这是最顶级的安保!没有任何人能触碰到她!”
“可惜。”
苏哲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了点画框的边缘,“你们太依赖科技了。你们忘了,这幅画本身的画布是白杨木板,对湿度极其敏感。”
“如果我没看错,展柜背后的恆温恆湿系统,有一个排气孔直通外墙的冷凝管。”
苏哲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如果有人往那个孔里灌入液氮……砰。玻璃会因为极度温差而碎裂,而里面的画,会因为瞬间冷冻而变得像薯片一样脆。”
“根本不需要偷,只需要毁掉它,你们的安保就成了笑话。”
让-吕克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这个漏洞,是他们上周才在绝密会议上发现的,还没来得及修补!这个男人……他是魔鬼吗?
苏哲看著馆长快要心臟病发的样,满意地笑了笑,按住衣领上的微型麦克风,低声说道:
“鬼手,听到了吗?”
远在巴黎第13区安全屋的鬼手,正盯著电脑屏幕上苏哲眼镜传回来的画面,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绿色的代码如瀑布般流下。
“听到了,老板。物理漏洞加上我的网络渗透,罗浮宫的安保模型已经建立完毕。那几个死角我都標记好了。隨时可以动手。”
“很好。”
苏哲转身,拍了拍手,“诺兰导演,剧本改一下。我们不需要在电影里偷真的。”
“什么?”诺兰愣住了,“不偷真的怎么拍出那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因为我要造一幅。”
苏哲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眼神里闪烁著疯狂的光芒,“我自己画一幅。一幅能以假乱真,甚至……藏著这栋楼所有秘密的贗品。”
“我要用这幅贗品,把藏在暗处的『老鼠』钓出来。”
李子峰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哥,你会画画?我怎么不知道?”
“略懂。”苏哲背著手往外走,背影瀟洒得一塌糊涂,“毕竟技多不压身嘛。走,回安全屋,我要开始『创作』了。”
看著苏哲离去的背影,让-吕克瘫软在长椅上,掏出手帕疯狂擦汗。
“疯子……这就是个疯子……快!通知安保部!把所有的通风口都焊死!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