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比武大会 下
    包厢內，伊耿站在那，仿佛被像点醒了。
    他看著妻子，比他小、却比他成熟的少女。她银髮蓝眸，有著惊人的相貌。
    她在君临城，用罗佳尔家族的財富帮她结交拉拢廷臣，用智慧帮他周旋。
    “艾琳——”伊耿有些愧疚。
    “我不需要你立刻变成那样，”艾琳轻声说。
    “但我需要你站出来。哪怕一次，哪怕只是做做样子。”
    “让七国的贵族们看看，绿党不止有伊蒙德，还有长子伊耿·坦格利安，他们未来的国王。”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为你都安排好了。”
    “你去参加比武，你会对阵一个西境的小贵族，他会恰到好处地输给你，但场面会很好看。”
    “你只需要——骑在马上，握紧骑枪，別掉下来就行。”
    伊耿沉默了很久。他看著场中，两个骑士正在衝锋，骑枪碰撞，木屑飞溅。
    欢呼声像潮水般涌起又落下。
    “好。”他坚定道。
    艾琳的眼睛亮了。
    她踮起脚尖，在丈夫脸颊上轻轻一吻。
    “去准备吧。”
    “我让人把你的盔甲带来了，科霍尔秘银钢那套，很轻，防护也好。你会——很帅气的。”
    伊耿点点头，转身走向包厢门口。
    比武场东侧的休息区用临时搭建的帷幕隔成了一个个小间。
    伊蒙德的休息室最大，铺著地毯，桌上摆著水果、奶酪和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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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刚卸下胸甲，只穿著衬里的锁子甲衫，正用湿布擦脸。
    侍从们在帮王子检查盔甲还有马具，以免影响接下来的比武。
    门帘被掀开，海伦娜走了进来。她换了身更轻便的银蓝色长裙，头髮简单编成辫子垂在肩侧。
    手里端著一个小银盘，上面放著一杯柠檬水和几块杏仁饼乾。
    “母亲让我给你送来的，”她轻声说，“说你出汗多，要补充水分。”
    伊蒙德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然后他拿起一块饼乾，掰成两半，递一半给海伦娜。
    “你也吃。”
    海伦娜接过，小口咬著。
    她的眼睛一直看著伊蒙德的脸。
    “你刚才，很厉害。”
    “还行。”
    “骑枪不是我的强项。”
    “那些人为你欢呼。”
    “那是人们喜欢看热闹。”
    “今天他们能为我欢呼，那是因为我贏了。”
    “谁能贏了我，他们也会欢呼。”
    “人天生就是慕强的。”
    海伦娜带著骄傲，甜甜说道。
    “那不一样，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强的。”
    “没有人，能比的上你——”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侍从的声音：“殿下，泰兰首相求见。”
    伊蒙德和海伦娜对视一眼。
    海伦娜立刻起身：“我先回包厢了。”
    “母亲那边需要人照看杰赫里斯和伊瑟拉。”
    门帘掀开又合上。
    泰兰·兰尼斯特走了进来。
    这位西境守护公爵的弟弟、现任首相，穿著深红色绣金狮的长袍，灰白金色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带著那礼节性的微笑。
    “殿下，”泰兰微微躬身，“打扰您休息了。”
    “首相不必客气，”伊蒙德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有事？”
    泰兰坐下，从怀里取出一卷厚厚的羊皮纸，展开在桌上。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家族、封地、以及一些简短的备註。
    “这是未来禁卫军的参与名单。”泰兰说。
    “按您的要求，只收录十八到三十岁岁、身体健康、有基本军事训练的贵族子弟。”
    “目前收到一千多份申请，来自七国各境，当然，分布不太均匀。”
    伊蒙德接过名单，扫了一眼。
    “北方来的人真少，”伊蒙德手指敲了敲名单上稀疏的北境、谷地、河间地部分。
    泰兰微笑说道。“河间地还好，至少布雷肯和凡斯家来了。”
    “谷地和北境——，一个都没有。”
    泰兰首相委婉道。
    “北方各境传统上更亲近雷妮拉公主。”
    “虽然现在態度暖昧，还需要时间——”
    “时间？”伊蒙德轻笑。
    “不过，无所谓了。”
    “能整合整个南方就行了。”
    他的手指划过河湾地、西境、风暴地（部分）、王领的名单。
    这些名字密密麻麻。
    “提利尔家没派人？”伊蒙德问。
    “提利尔老公爵派了个信使，说身体不適，无法亲至，祝愿比武大会圆满成功。”
    “至于禁卫军，他说家族小辈更倾向於为家族服务，所以很抱歉。”
    泰兰带著淡淡的嘲讽。
    “至於他的封臣们——您看，雷德温、海塔尔、培克、罗宛——”
    “该来的都来了，而且派来参加禁卫军的都是嫡子或重要继承人。”
    “拜拉席恩呢？”
    “博蒙德公爵本人没来，但他的封臣来了不少。”
    “至於公爵本人——”泰兰顿了顿，“据说他最近频繁接见从龙石岛来的使者。”
    伊蒙德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继续看名单。
    突然，他的手指停住了。
    “这是什么？”他很平静问。
    首相凑过去看。
    伊蒙德指著的，是名单末尾几个名字，五个连在一起的条目，备註写著瓦列利安家族。
    “啊，这个，”泰兰解释，“是魏蒙德·瓦列利安死后，国王陛下下令割去舌头、但保留性命的那五个家族成员。”
    “他们现在，主动报名参加禁卫军。”
    伊蒙德盯著那五个名字。
    他想起了那个倔强的老人，魏蒙德·瓦列利安。
    现在这五个人投靠而来——
    海蛇这一脉他是一定要灭绝的，他要让世人知道，打坦格利安主意，是没有好下场。
    但可以让这“沉默的五人”承袭瓦列利安家族。
    之后，泰兰行礼退下。门帘合拢后，伊蒙德独自坐在休息室里，慢慢展开名单，再次从头阅读d
    每一个名字，都是一个家族的態度。
    能让继承人加入禁卫军的，是全力押注绿党。
    能让次子或远亲加入的，是投资。
    还有那些没来人的家族——
    伊蒙德的手指停在几个河湾地小家族的名字上。
    这些家族理论上应该是提利尔公爵的附庸，但提利尔態度暖昧，不想参与进黑绿两党的纷爭。
    他又看向风暴地的名单，博蒙德·拜拉席恩的封臣来了不少。
    拜拉席恩家族没有人加入禁卫军，看来这个老糊涂博蒙德公爵是坚定要支持雷妮拉了——
    无所谓，河湾地守护提利尔还有风暴地守护拜拉席恩首鼠两端也好，与他为敌也罢。
    反正未来王领要吞併掉整个河间地。
    提利尔首鼠两端？
    等未来战爭结束，正好以此为理由，从提利尔身上割肉。
    他要把河湾地分解成三块地，一块分给一直支持绿党的海塔尔家族，就叫做西河湾守护，一块是提利尔的东河湾守护。
    剩下一块，从龙棲堡到蓝布恩河以及曼德河这些地盘划归王领统治。
    至於风暴地拜拉席恩这坦格利安的分支，就要看拜拉席恩到底识不识趣了。
    突然，卫队长哈尔掀开门帘，提醒道：“殿下，伊耿王子出场了？他——他贏了？”
    伊蒙德挑眉，他放下名单。
    比武场上，伊耿·坦格利安骑在一匹白色战马上，手里握著一根完好无损的骑枪。
    他的对手，一个西境小贵族刚刚交手第一回合，就被伊耿一个骑枪戳中。
    他从沙地上爬起来，头盔掉了，向王子鞠躬，並向裁判表示认输。
    伊耿举起骑枪，向四周人们致意。
    阳光照在他银色的盔甲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他的银髮从头盔下露出来几缕，在风中飘动。
    从远处看，確实有几分英武之气。
    欢呼声隨之而来。平民们在高喊“伊耿！”
    一些贵族们疑惑看著这轻鬆取胜的伊耿王子。
    他们大多都自幼习武，自然能看到一丝——
    但紧接著贵族们还是鼓了鼓掌，毕竟看破不说破，这是最基本的教养。
    掌声热烈。
    包厢里，艾琳·罗佳尔，双手合十放在胸前，脸上毫不掩饰的骄傲和激动。
    阿莉森王后与韦赛里斯国王也站起身为长子伊耿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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