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故人
接下来的几日,席阳並未急於去打探拍卖会的具体情报,只是让包赵二人去搜集消息,代他去去接触那些明显的情报贩子。
反正离拍卖会还有一段时间,他倒像一个真正的、有些閒钱的游歷武者,彻底融入这凤阳府的市井百態。
“偷得浮生半日閒啊。”
席阳来到一处茶楼,点了一碗普通的“大碗茶”喝了起来。
自从他成为了玩家以后,要么是在副本里打生打死,要么就是在现实里提升自己。像现在这样因为缺乏上升方法而“閒”下来享受作为“超凡者”人生的时机反而不多了。
“要我说,这次人榜第一,定然还是流云剑”赵牧云!他的流云十三剑已得剑飘零”真传,剑出如流云无定,变幻莫测,等閒內气大成的高手在他手下都走不过十招!”
“未必!霸刀”雷猛上月单刀赴会,一刀就斩了为祸一方的黑风寨主,那寨主可是內气大成多年!雷猛的刀势比以前更猛更烈,我看他这次很有机会冲顶!”
这是在谈论江湖上的少侠们了,席阳虽然来的时间不多,可也很快融入了这个世界,把自己的定位放在了罡煞武者上。此时竟然有一些看后辈的感觉。
以席阳才二十多岁的年纪,这种错落感让他觉得格外新鲜。
“嘿,你们都把玄通门新下山的那位玉仙子”柳依依给忘了?据说年纪轻轻已是內气圆满,一手飞花摘叶”的功夫神乎其技,曾以一片柳叶隔空点住三名內气境匪徒的穴道!人美功夫更高!”
一个江湖客吹起了自己的见闻,赫然是有著天人黄寺心的玄通门又有弟子下山。
而听到熟悉的名词,席阳一下子觉得有些不对。“絳闕蛇妃”“玄通门”,这两个怎么又凑一堆了?该不会要出事吧。
就在席阳瞎想的同时,他隱约感觉到,自他入城后,似乎有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在暗中扫视他口“还真有?”
席阳虽然惊讶,但也没有表露出来,反而是就在这里安然地喝著茶。
他又不是刚刚来这个副本的时候了,对这个世界的体系也有所了解,没必要那么怂。如果真有谁要害他,他也不惧。
“不过该稳还是稳一手,就在这里等到天黑吧。”
天光黯淡,赤红已经爬上天边。
席阳结了帐离开了早就无人的茶馆,像是没有察觉一般向著客栈走去,期间还可以走无人小巷0
忽然,他脚步一顿。
一股阴冷、邪异,带著丝丝腐蚀与混乱意味的气息,如同黑暗中滑行的毒蛇,穿透了街市的喧囂,悄然锁定了他。这股气息让人本能地感到不適。
“可惜,我不是人!”
一个衣著华丽的妇人拦在了席阳前方,她明明身著大虞华服,但浑身姿態却格外跳脱,反衬著她沐猴而冠。
“你,面熟得很。”妇人开口,声音沙哑乾涩,不负几月前的清脆,撕毁这些日子过得並不好,但每一个字都带著一股阴冷。
她那双眼睛如同鉤子,死死钉在席阳脸上,“可曾见过一个使快剑的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身材適中,左边眉角有一颗小痣————身上带著伤?”
席阳心中凛然。
“她还没有抓到顾敏之?那傢伙这么能跑?”
席阳心中念头翻腾,嘴上却没有表露。目光迎向对方,语气平淡无波:“阁下说笑了,天下使剑的年轻人多了去了,每天这凤阳府进进出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阁下说的是哪一个?”
妇人那双眼睛微微眯起,紧紧盯著席阳,仿佛要刺穿他的皮肉。与此同时,一股更加隱晦、如同无形触手般的灰黑色煞气,悄然从桌下蔓延而出,试探性地缠绕向席阳的小腿,试图引动他体內气血。
然而,这股诡异的煞气刚一触及席阳的身体,甚至还未真正侵入经脉,就被另一道煞气衝散开来。席阳自身的气息更是稳如磐石,深邃如古井,没有泄露半点波动,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丝毫改变。
妇人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惊异与错愕。
“他果然是罡煞,当日为何不出手?顾敏之现在也还未寻得,该不会是被他截胡了去?”
但无论如何,知晓了席阳的实力,她心下顿时多了几分忌惮,不敢再轻易试探。
冷哼一声,迅速收回所有煞气。“哼,若见到,通知我,必有重谢。”
说完,留下充满了警告意味的眼神,不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开。
席阳看著他消失的方向,眉头微不可查地蹙起,他意识到,顾敏之和那幅天人画像带来的风波,已经开始真正波及到他了。
但也意味著他或许真有机缘得到这宝物!
摇摇头,摆开了这个念头。
“我该不会是被连番的胜利迷了眼吧,这种偏激的趋向得抑制一下了。”
倒不是席阳想苟了,纯粹是这有些偏移了他的规划,让他有些纠结。
“我的核心任务是名列天榜,支线任务是杀伐更多的罡煞武者。换言之主要矛盾是普升天人!”
“而我原本的规划是拿到多本罡煞功法进行整理,得到一条合適的晋升天人的方法。”
“但天人画直接和天人有关,如果得到了这个,那说不定可以一步登天。就算最后没有看出什么,能被罡煞武者趋之若騖的东西也很珍贵。到时候我拿去玄通门还了,换几本功法也是合理的吧?”
席阳想了想,似乎掺和进这事里其实挺符合自己规划的。
“那就看吧,倘若事有可为,我也不介意插一手。”
回到了客栈里,包赵二人早就等在里面了。
看见席阳回来,两人一下子鬆了口气,席阳看见这一幕不由失笑:“我不过是回来晚了一些,你们至於么?”
包赵二人对视了一眼,赵彦无奈上前:“大人,我们这不是担心你吗?我俩现在都靠您了,可不得担心啊。”
席阳乾脆拍了一下他的头,自己平时就没有什么架子,这俩人刚开始还格外恭敬,但和这两货相处久了以后他俩也隨意了起来。
不过自己也挺喜欢这样的,把人强行降格为仆,他终究有些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