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截教小教主太痴迷提升火力 作者:佚名
第280章 偶遇姜子牙
晨光熹微,薄雾未散。
王溟並未立刻施展遁术离开朝歌,而是如一个寻常早起百姓,缓步走在渐渐热闹的街道。
他想亲眼看看,这一年多来,在他消失、帝辛疯魔的传闻甚囂尘上时,这座他曾亲手整顿过的大商王都,那些制度是否还在运转,民生是否真的有所改善。
街道两旁,商铺的木板门陆续被卸下,灶膛里升起炊烟,蒸饼与羹汤的香气混在清晨湿润的空气里。
挑著担子的货郎、赶著驴车的农夫、挎著篮子的妇人……市井的生机隨著天光流淌开来。
最让王溟注意的,是街面的整洁与秩序。
以往常见的污秽杂物不见踪影,洒扫的役夫穿著统一的粗布褂子,背后可见归化司环卫的印记,动作麻利,神情虽谈不上愉悦,却也未见多少被强迫的苦色。
巡街的士卒甲冑鲜明,但腰间除了佩刀,还掛著类似令牌的物件,对商贩態度算不上热情,却也规规矩矩,不见索拿卡要。
“还是归化司的章程管用。” 一个卖早点的摊主一边擦著桌子,一边对熟客低声说,“那些贵人家的恶僕,以前纵马踏翻摊子的事常有,如今谁敢?
锦衣卫的探子指不定就在哪儿看著呢,逮著了不仅要赔我等钱財,还得去劳役营干苦力。
连带著那些巡街的兵爷,也不敢太放肆,毕竟他们的考评,锦衣卫那边也能递话……”
“可不是。” 熟客咬了口热饼,“这些巧思还有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傢伙能够收敛,都多亏了王仙师。
可惜王仙师已不在朝多年……唉,不提也罢。
反正现在街面清净,咱们做点小买卖,心里踏实不少。就是大王他……唉。”
他连连摇了摇头,反覆欲言又止,显然对帝辛的疯病传闻信了几分,但对眼下的市井治理却是实打实地认可。
王溟默默听著,心中瞭然。
归化司是他当初为安置流民、规范奴隶买卖、整肃恶俗的机构,配套的监察与考评制度,则依託锦衣卫的框架。
只要制度骨架还在,执行层面有商容、比乾等务实老臣盯著,又有闻仲等军方重將的支持,完全能够在自行运转,抵御人亡政息的结果。
眼下朝歌的井然有序,正是这套体系仍在发挥效力的证明。
这让他对帝辛稍感宽慰。
至少自己留下的东西没有完全荒废。
不知不觉间,王溟已走至南城一片相对清静的街巷。
此处多是一些书画装裱、古玩鑑定、乃至卜筮相面的店铺,往来行人衣著气质也多了几分文气。
他的目光掠过一间间店铺,最终停留在巷尾一家不起眼的卦馆门前。
门面狭小,掛著一面半旧的布幡,上书解惑释疑四字,笔力非凡。
此刻馆门半开,內里陈设简单,一位鬚髮灰白、面容清癯的老者,正独自坐在案后,手持一卷书简,就著晨光阅读。
他穿著半旧的乾净葛袍,神態平和,眉宇间却似有鬱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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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溟心中微动。
这老者气度沉静,与周遭市井商贩迥异.
更特別的是,以王溟混元大罗的修为感知,能察觉此人周身气机却与周遭红尘俗气格格不入。
似有清正的道韵根基深藏,绝非寻常江湖术士。
正欲举步上前细观,巷口忽然传来一阵尖利急促的脚步声和著妇人高亢的斥骂:
“姜尚!你个没用的老东西!躲在这儿装什么高深!”
姜子牙?!
王溟脚步一顿,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这个名字他可不陌生!
玉虚宫门下,被元始天尊早早遣下山,原著中辅佐西岐、执掌封神的关键人物,飞熊之相的应命者!
他竟然就在朝歌,在这僻巷中开设一家小小卦馆?
隨后只见一名穿著粗布衣裙、头髮略显散乱、面色涨红的年老妇人,气势汹汹地衝到卦馆门前。
一手叉腰,一手指著馆內老者,声音尖刻:
“宋家大哥当初是怎么说的?说你有大才,是潜龙在渊!
出钱出力帮你娶妻成家,是盼著你將来有出息,能光耀门楣,带携家人!
可你呢?!
自打进了我马家的门,你干成过哪一桩事?
卖笊篱,亏本!卖面,被马踢翻了担子!开酒馆,没人上门!
如今倒好,弄这么个鸟不拉屎的破摊子,一天到晚没个人影,能挣几个铜子儿?
连买米的钱都挣不回!我马氏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嫁给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你还看书?看书能当饭吃吗?!”
姜子牙被这喝骂惊得手一抖,书卷险些掉在案上。
他慌忙站起身,脸上儘是窘迫、无奈与满满的疲惫,朝著门外的妇人连连作揖:“夫人,夫人息怒……此处乃清静地,莫要惊扰了邻里……钱財之事,容我……容我再想法子……”
“想法子?你想了两年了!想出什么法子来了?!”
马氏愈发激动,“宋大哥接济的那些银钱都快耗尽了!
你就打算一直这么混吃等死,靠著兄长接济过活吗?!
你对得起宋大哥的苦心吗?!我告诉你姜尚,今日若再挣不回钱来,你就別回那个家了!”
说罢,又狠狠剜了姜子牙一眼,这才骂骂咧咧地转身走了。
姜子牙僵立在门口,望著妻子远去的背影,嘴唇翕动,最终化作一声沉重嘆息。
他返身慢慢坐下,对著空无一人的卦馆,脸上再无半分读书时的寧和,只剩下浓浓的苦涩与茫然。
王溟心中瞭然。
看来这位玉虚高徒,下山后的日子並不好过。
兄长宋异人的確情深义重,却为他娶回了这么一位彪悍势利的妻子。
这桩婚姻,恐怕成了他困顿生活中的又一道枷锁。
“店家,晨安。不知可否入內一敘,討杯清茶,静静心?”
馆內姜子牙闻声,迅速敛去脸上苦涩,恢復成那副平和的模样,起身拱手:“客人请进。寒舍唯有粗茶,恐怠慢了贵人。”
他语气客气,眼神却有些躲闪,显然刚才內人那番闹剧被对方看去,令他有些尷尬。
毕竟王溟气质不凡,显然不是寻常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