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日渐骄横,陛下有心整顿,南兴没看清形势而已。”忠惠谨慎地答道。
江流心中什么想法,忠惠也吃不准,特別是江流本就“外来户”,只希望善始龙皇慧眼识珠。
有了忠惠、忠庸的介入,皇室整肃风波按下了暂停键。
整个龙皇界,依然是赐福节的欢庆氛围。
“陛下,按往届惯例,龙皇在赐福节期间巡狩天下的,达八成。”梦雄向江流稟告道。
“那就安排巡狩天下,地点选中域道附近吧。”江流答应道。
中域道位於龙皇界地理中心,其下的中域城是仅次於龙皇城的龙皇界第二大城。
礼部立即和內务府商议了江流巡狩线路。
龙皇巡狩天下,那是大事。歷任龙皇对巡狩线路要求都比较认真,一半以上的巡狩路线就是从龙皇界中心偏东北位置的龙皇城西门出发,沿官道到龙皇界的中心官道,然后沿中心官道往南到达中域城后返回。
江流也圈定了这个路线,不过原来一线一停改为两县一停,以便缩短出行时间,节约出行成本和减少扰民。
而到了终点中域城后,江流会听取周边十个道的匯报,並参加位於中域道下圣修山善始龙皇塑像揭幕仪式。
圣修山是善始龙皇登基前的修行之地,继善成为代龙皇后,將此前的山改名圣修山。
龙皇界规定,人在陨落之前禁止塑像。故而待善始龙皇哀悼期结束,中域道台海泰上书江流要求塑像,以正江流正统。
如今善始龙皇塑像落成,海泰多次奏报请江流揭幕,江流一直都排不出时间,於是定下来在此次巡狩时代掉。
確定行程和线路后,龙皇皇廷將江流要巡狩天下的消息詔告了出去。
龙皇各界对於龙皇在赐福节后巡狩已见怪不怪,街头巷尾谈论最多的,是江流的样貌。
“据说支持陛下长得高大威猛,不怒自威,做事雷厉风行……”
“我怎么听说支持陛下长得唇红齿白,貌若花魁……”
三日后,丞相砂砾和礼部尚书梦雄突然急匆匆地来找江流。
“陛下,今日收到无果界朝廷的邀请函,邀请您下月十五到无果界参加他们新界主登基大典。”梦雄匯报导。
“下月十五?到时不还在巡狩途中吗?”江流诧异道,这巡狩线路制定的牵头人就是梦雄,难道他不知道?
“陛下,无果界和我界关係密切,时常来往。现任威风界主当年继位时,是继善陛下帮他坐的镇。”梦雄简单描绘了两界关係。
“寡人当初登基时,无果界的界主可曾来?”江流没有直接回答。
“陛下您登基匆忙,当时大势未定,我们不敢贸然邀请界外元首前来观礼。当时来观礼的,是威风界主的第七十八子长俊王子,他是受重病的威风界主委託,来参加善始陛下的葬礼。”梦雄回答道。
“现在登基新界主的是谁?”江流继续问道。
“是威风界的太子无暇,他是威风界主第九任界后所生;而长俊王子,只是庶出。”梦雄继续说道。
“如今巡狩天下詔告已出,寡人不能失信於民;但无果界情谊不能拉下。快请尊善太上陛下来御书房议事。”江流吩咐道。
尊善听闻江流詔请,火速赶到了御书房。
“太上陛下,孤想请您帮忙出使无果界。”江流开门见山地说道。
“陛下厚爱,臣遵命。”尊善躬身应道。
“太上陛下不必自称臣。”江流起身扶尊善坐下。
隨即,江流命礼部尚书梦雄等官员隨尊善一同出使无果界。
“后日大吉,孤启程巡狩天下,吏部尚书来建等隨行。砂砾丞相负责留守监界。”江流继续安排道。
在场几人立即答应並快速传达了下去。
翌日,江流將尊善送上龙皇一號飞船,让他提前前往无果界,顺带游玩一番。
送走尊善后,江流前往皇源山,向太庙报告了一番此番准备巡狩天下之事。
第二日,整个龙皇城的主官道打扫得一尘不染,民眾穿著新衣服,有序地排列在官道两侧。
“陛下巡狩,肃静迴避!”几名禁军前引兵士敲打著大锣在前面开道。
引路士兵之后,是一群洒水的太监,拿著装著净水的玉盆,用新鲜的灵柳树枝蘸取少量水后洒於地面,避免人多起尘。
洒水太监之后,是十二对拿著彩灯、香炉、鲜花、如意的宫女。这些宫女各个国色天香,只是没人敢盯著看。
宫女之后,则是禁军首领严吾,一脸威严;其全身甲冑鋥亮,手中长枪冰冷,宛如杀神临世。
严吾身后,则是数百禁军骑兵,各个威武霸气。
禁军骑兵之后,才是江流的车輦——九匹全身披甲,高大威猛的神马,拉著御座车輦缓缓前行。
江流车輦之后,则是数百步兵,手持出鞘利剑,紧紧跟隨车輦。
步兵之后,则是隨行官员的车队和侍卫。
队伍最后,依旧是护卫的骑兵。
整个队伍浩浩荡荡,足足有四五里长。
巡狩队伍每到一处,居民们跪伏路边,口中不停歌颂江流。
队伍缓慢行进,到了下午,才到了皇城道龙皇城郡临都县。
按照计划,江流今晚要入住行宫。不过为了减少负担,江流照搬前几任龙皇做法,把县衙临时改作行宫。
进入县城后,道路两侧跪满了百姓,眾人口中齐颂著江流功德。
进城没走两百丈,一名披头散髮的男子衝到引路士兵之前,跪下来將一张状纸顶在头上,大喊告御状。
“衝撞陛下车輦,乱棍打死!”严吾厉声喊道。
“行了,停下来休息会吧。什么人那么大胆,竟敢拦截御驾?”江流从车輦中传出声音。
车輦旁的太监很快把拦截之人的诉状递给了车厢內服侍的御前太监总管喜乐。
瞥了眼状纸,江流让隨行的刑部右侍郎坦途上前。
“回稟陛下,告状之人苦津,长乐道观摩郡车友县人士。其子十年前外出行商被流寇所杀,案件经郡县两级侦查,已於案发三天后破案並抓到涉事流寇。只是苦津一直认为和他家有仇的邻居才是幕后杀手。”坦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