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担心的。”只是几句话的功夫，楚无际身上的伤势已经恢復完毕，他隨手將夏油杰身上的僧袍撤了下来围在了自己的腰上，缓缓蹲了下去。
    “反正有五条悟兜底，他总不可能来不及救下他的学生。”
    夏油杰罕见地沉默了许久，这才缓缓开口：“比起我，你这种人才应该被咒术界通缉吧。”
    “有吗？”楚无际不以为然，既然都玩游戏了楚无际也不会在意npc对自己的评价：“我可是按时交税的守法公民。”
    “倒是你，现在还有什么话想......嗯？”楚无际眉头一皱，发现了什么。
    躺在地上的夏油杰看到楚无际露出的表情，开怀地笑了出来，他的身体和身旁的同伴一起向內坍缩，消失在了原地：“终於发现......了.....吗？”
    “看来悟没有好好地教过你，如何分辨咒力源和咒力残秽的方法啊。”
    夏油杰的声音重新出现在了楚无际的身后，回头望去，不仅仅是夏油杰，连同著他的同伴都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的身后，只不过似乎消耗特別大的样子。
    楚无际的视线下移，落在了那名叫菜菜子的黄髮jk少女手中的手机上。
    “直觉很敏锐嘛。”夏油杰讚嘆了一声，紧接著又继续道：“你那种术应该短时间內不能使用了。”
    话音落下，两道像是被水浇透的人形头髮团从地里升起，与之一同冒出的还有密密麻麻的一级二级咒灵。
    “而我手上暂时能动用的特级咒灵还有两只，如果你不想你的学生受伤，我劝你好好听我说的话。”
    夏油杰的后半句话明显是对远处的五条悟说的。
    在楚无际释放天地同寿时，五条悟已经提前將高专的眾人都拉进了自己的无下限之中远离了爆炸中心。
    但此时此刻，面对那从地里密密麻麻钻出，拉著高专学生们的咒灵，五条悟也不好出手。
    “你到底要做什么？”
    五条悟的语气有些不快，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要做什么？”夏油杰复述了一遍五条悟的问题，附身伸手搂住了楚无际的肩膀：“一个呢，是来向你们说一件事。”
    “在五天后的日落，我们將会开启百鬼夜行，地点是诅咒大熔炉东京新宿，以及咒术圣地京都，我会在这里释放上千只咒灵，见人就杀。”
    “如果不想城市化作地狱，就来尽全力阻止我们吧。”
    “第二个，自然是来招募一些有天赋的术师了。”夏油杰轻轻附身来到楚无际耳边。
    “你有没有想过，拥有你这样力量的人，也要受桎梏於凡人的规则，强者居然听命於弱者，不觉得太离谱了吗。”
    “我们的梦想，是杀死那些非咒术师的人，让天下属於咒术师。”
    “怎么样，有没有感到心动？”
    楚无际张了张口：“直觉很敏锐嘛。”
    “嗯？”似是不解楚无际此时为何用自己的这句话回答自己，夏油杰愣了一下。
    “你认为我短时间內不能使用天地同寿，所以才这么自然而然地站在我身旁，离我这么近，和我说这些，但如果我能用呢？”
    “......怎么可能？且不说你的体力已经减低，光是维持那恐怖的术式反转就已经很费脑力了吧，如果再用你会死的。”
    “但我很討厌有人扳著我的肩膀，乖离极限·天......”
    楚无际话还没说完，瞳孔震动的夏油杰就已经闪身带著同伙来到了百米外。
    如果是其他人，夏油杰可能还会不相信。
    但眼前这人的疯狂程度，夏油杰不敢去赌楚无际会不会突然犯病。
    “哈哈哈哈，骗你的。”楚无际扭头，看著脸色漆黑的夏油杰笑出声：“我还以为你不会信呢，差点就真的爆了。”
    “疯子......”菜菜子握著手机的手微微颤抖，她可没有咒力继续发动术式了。
    楚无际笑得很开心，他搓了搓脸，思考了一下又继续开口：“不过你说的那个计划倒是很有意思。”
    “但为什么要选择杀掉非术师的人呢？”
    “杀了之后呢，术师与术师之间结合诞下的后代也並非100%是术师，那这样的该怎么办，也杀了吗？”
    夏油杰看向远处的禪院真希，明白楚无际说的情况。
    “自然是杀了。”
    “那万一有一天咒术师诞下的后代都是非术师呢？你知道这是有可能的，咒灵和术师的力量是平衡的，全是咒术师的世界，咒灵的力量自然会被压制到极限，那世界为了平衡，定然也会遏制术师，后代全是非术师这种情况並非不可能。”
    “那保留部分咒灵就好了。”
    “哦，然后呢？术师和普通人在世界上的占比怎么样你也知道。”楚无际看向了远处的美美子：“喂，问你一个问题，发电厂的机子是怎么运作的、网络运营的机制又是什么？”
    “啊？”似乎是没想到还有自己的环节，美美子愣在了原地。
    “你看，要让人均学歷不到高专的咒术师去掌管世界，你认为可能吗？”
    “那就保留一部分猴子作为家畜。”
    “好了好了，停止你的幻想，除非有能够监控世界上所有人的术式诞生，不然你如何做到完全的统治，又如何做到之后在你所谓的家畜圈中诞生的术式不会反抗你们。”
    “能够监控世上所有人的术式要如何诞生？诞生之后那个咒术师老去了又该怎么办？继续等几百年隨机出一个一样的？”
    “要我说，比起將非术师杀死，將所有非术师转化成术师才是正道。”
    “这怎么可能做得到.......”说到一半，夏油杰这才反应过来聊天的主动权变了。
    他手微微抬起，咒力召唤出一只新的醍醐咒灵。
    “我只是来通知你们我要做的事情，怎么想那是你们该乾的。”
    留下这句话，夏油杰一行人坐上了醍醐，振翅消失在了天空之中。
    隨著夏油杰的离开，那些架住乙骨忧太等人的咒灵也缓缓消散。
    五条悟缓缓走到楚无际身边，表情复杂。
    “楚无际，你......”
    “放心吧，我不会站在他那边的。”楚无际摆了摆手，杀普通人又没有分数：“倒是你，总不可能挡不住这几只咒灵吧？”
    “你想开就好，不要走上歧途。”五条悟选择性忽略了后半句，摸了摸自己的眼罩，朝著一旁的校长走去。
    “还是来商討一下接下来应对的措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