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我，我没有……不满意。你先起来。”
    乔然支支吾吾地，悄悄看梵羽的脸色。
    梵羽竟然也脸红了。
    像个被吃抹乾净的小可怜，拘谨委屈又不敢表现出来。
    乔然觉得，她在梵羽心中的形象从来都没有好过！
    但是把梵羽当成做夜明的话，她可不敢说出口。
    凌天冷冷道：“然然，他让你不舒服了吗？我去揍他。”
    “不是不是……”
    乔然赶紧按住身后的魔王：“不准欺负他。”
    凌天：“我也得能欺负得过他。”
    梵羽还站在床前，没有要离开的样子。
    她此刻也不忍心让梵羽出去：“你想留下的话，就留下。反正，咳，床挺大的……”
    “是，雌主。”
    梵羽抬头看向她，脸上的委屈都少了很多，眼中闪动著惊喜，小心翼翼地在床边坐下。
    凌天在乔然脸上亲了一下，低声说：“然然，我明天一早去雌皇宫殿，今晚也留下陪你好吗？”
    “也行……”
    乔然直接躺下：“但你们不要挤我，我想睡得宽敞些。”
    昨晚的乌龙，她可不想天天有。
    “然然，晚安。”
    凌天俯身亲她一下，给她盖上被子。
    之后，他在乔然身旁躺了下来，老老实实地不去拥抱乔然。
    但是，乔然本来就睡得靠外。
    凌天睡在她里面那侧。
    床边那侧紧靠著乔然的话也能睡下。
    只不过，雌主说了，不要挤著她。
    但要让他挨著凌天睡里面，梵羽寧愿睡在床尾。
    梵羽最后横睡在了床尾，因为可以看到雌主裹著被子的脚。
    他想：如果雌主睡到半夜，不老实地往下扭的话，脚会扭到他的胸前。
    他就能抱著雌主的脚睡了。
    他忽然从被子缝隙里，对上凌天凛冽的视线。
    四目相对。
    无形的电光雷火劈里啪啦地碰撞。
    凌天：哼！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的！
    梵羽：不服气？出来比试一下！
    在这个家，得学会抢。
    凌天不屑，调整身体角度睡，脑袋蹭向乔然的被子，故意把屁股对著梵羽。
    幼稚！
    梵羽冷嗤，也转过身，后背偷偷地挨著裹著乔然双脚的被子，屁股对著凌天。
    床头的水槽里，小人鱼跳舞玩。
    两军交战，不斩舞者。
    天亮后。
    一觉睡到天亮。
    凌天得提前去雌皇宫殿举行仪式。
    天不亮就起床出发了。
    灕水妖王作为重要邀请对象，也提前去了雌皇宫殿。
    乔然醒来时，家中只剩下了梵羽一个人。
    梵羽打理好了菜园，安顿好农场的工作，並为乔然做好了早饭。
    听到乔然起床的声音，他一个闪身，飞跃到了二楼乔然的臥室前，他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才轻轻敲门。
    “雌主，您醒了？”
    乔然正在穿衣服：“进来……”
    梵羽走进去，很自然地跪在地上帮她整理礼服裙摆。
    因为雌皇主办的宴会，夜明给乔然挑的是一套丝绒感的灰蓝色礼服，设计感十足，剪裁装饰都带著高级隱奢感。
    穿在身上既显得沉稳得体，也不会喧宾夺主。
    乔然惊嘆夜明挑衣服的眼光。
    她看到水槽是空的：“小鱼呢？”
    梵羽：“他是灕水妖王，也是雌皇陛下邀请的宾客之一，所以雌主未醒时，已经出发了。”
    乔然：“他以人形去的吗？吃早饭了吗？异能已经恢復好了吗？”
    雌主无时无刻不在关心著兽夫们的身体。
    她真的很好很好。
    梵羽：“雌主放心。他是灕水妖王，他的健康关乎灕水妖一族的生死，他不会不顾自己的身体。”
    “那就好。”
    乔然穿戴整齐，在镜子中看自己的衣著容貌。
    然后，她看到梵羽也在身后偷偷看她。
    眼眸深深，闪动著亮光。
    就好像应了那句话：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梵羽喜欢她。
    乔然回头，忽然对上梵羽的目光。
    梵羽顿时慌了，低下头：“雌，雌主……，您太美了，我，我没忍住……”
    被五彩斑斕，美丽炫目的凤凰讚扬容貌，乔然觉得有些受不起。
    她转过身，问：“家里现在只有你一个兽夫了吧？”
    梵羽：“是，是的。我已经把该乾的活都干完了，还有……就是照顾您吃早饭。”
    他这个样子，跟煜白，夜明挺像的。
    好不容易抓到了生命的救赎，唯恐失去，小心翼翼。
    可他是梵羽啊。
    乔然伸手抚在他带著中將標识的军装肩头，踮起脚亲了下他的唇角。
    “雌主……”
    梵羽脸色微红，像是没有思考能力一样，傻傻地垂望著乔然。
    亲他一下都能这样，那晚她做的那么过分。
    也不知道他怎么挺过来的。
    乔然继续亲他的唇。
    梵羽说不出话来了。
    镜子中，身材曼妙的少女踮著脚亲吻著强壮高大的军兽。
    军兽板正威严，明明一只手就能握住少女纤细的腰身，却紧张到浑身僵硬，任君採擷。
    直到乔然站累了，放下脚，矮了一截之后，梵羽才后知后觉地弯下腰身，把自己送过去。
    他语无伦次：“对，对不起，我……我太高了……”
    乔然都笑了：“前天晚上真的是你？”
    梵羽：“嗯……”
    “那时你也这么紧张？”
    “我是您的兽夫，您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跟夜明一样被动。
    但是夜明比他欲，会毫无底线地抚慰她。
    梵羽古板正直，还是天之骄子，高岭之花，也会放下身段那样吗？
    乔然勾了勾他的下頜：“该你了。”
    “我……”
    梵羽紧张到双手无措，眼眸深深地看著乔然，试探地问：“我，我也想亲你，可以吗？”
    乔然点了点头。
    梵羽想要表达心中深爱的感情，超越了紧张。
    他弯下身体，双手捧起了乔然的脸颊，亲吻她的唇。
    他小心珍惜又热烈。
    镜子里映照出他们的身影。
    穿著中將军服的高大男人，像对待生命一样珍视珍宝般，把纤细的雌主拥入怀中。
    和刚才比，又是另外一种风情。
    乔然从不知道，原来情动时就连亲吻都会忘记时间。
    过往多有的误解，复杂的情绪碰撞，全都在绵长的亲吻中逐渐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