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 这药我不吃!苦肉计翻车
李赫蚺是被饿醒的。
空气里飘著安心的木质调。
发现自己在仁俊的臥室,心里乐开了花。
“嘿,这波血赚!”
苦肉计,成了。
正得意著,房门被人推开。
崔仁俊换了身居家服,脸色依旧不算好看,
李赫蚺立马戏精附体,捂著胸口就在床上打滚。
“哎哟……”
“我不行了,”
他颤颤巍巍地指著空气点菜:
“我要澳洲龙虾,海里游的那种,不要养殖的,还有帝王蟹,必须是母的,黄多……”
“还有那个……佛跳墙,给我来一缸。”
崔仁俊走到床边,冷眼看著床上的“尸体”。
“只有温水。”
“吃不吃?不吃现在就滚去住酒店。”
李赫蚺视线落在托盘上。
“你就给救命恩人吃这个?”
“是的!”
“那河里的鱼估计还没饱,你要不再下去陪陪它们?”
“別別別!”李赫蚺秒怂,一把拽住崔仁俊的衣角,
“水!水水!只要是你给的,毒药我也喝!”
他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门口走进一位中年人。
崔家的家庭医生。
李赫蚺眼珠子一转,再次倒回枕头上,
“我觉得我五臟六腑都移位了,脑子里全是水,特別是这里……”他指著心口,
“跳得不规律,是不是心律失常了?”
说著,他背著崔仁俊,疯狂给医生使眼色,暗示对方把病情往绝症上说。
还亮了亮拳头,无声威胁:敢说老子没事,出门就套你麻袋!
医生也是见过大场面的,拿出听诊器,按在李赫蚺还在疯狂跳动的心口上。
“咚咚咚!”
心跳强劲有力,
医生收起听诊器,
“崔少,这位先生身体素质极佳,壮得能打死一头牛!”
李赫蚺:“……”
庸医!这绝对是庸医!
“心跳有力,血压正常,除了有点皮外伤和著凉,屁事没有。”
医生边写单子边补刀,“建议吃点药,多喝热水,少做戏,对嗓子不好。”
崔仁俊转头讥讽:“听到了吗?影帝。”
他从医生手里接过一板白色药片,隨手扣出两粒,拍在床头柜上。
“吃了。”
李赫蚺看著指甲盖大小的药片,脸都绿了。
他不怕刀,不怕枪,就怕苦。
“仁俊,能换糖浆吗?胶囊也行啊?”
崔仁俊眼神凉凉:“你是三岁吗?还要我灌吗?”
李赫蚺不情不愿地拿起药片。
往嘴里塞,“吃了!”他含糊不清地说著,
崔仁俊盯著:“咽下去。”
李赫蚺做出吞咽的动作,
张大嘴:“啊——没了!真吃了!”
崔仁俊狐疑地看了他两眼,
正好电话响了,
他转身去拿手机。
就是现在!
李赫蚺把藏在舌头底下的药片吐进了,墙旁边茂盛的绿萝里。
崔仁俊回头:“既然好了,那就回你的『房间』去。”
“房间?”
李赫蚺满脸期待,“这间不行吗?床挺大的,咱俩挤挤……”
崔仁俊没理他,拍了拍手。
两名黑衣保鏢走了进来,面无表情地架起李赫蚺。
“喂!干什么!放开老子!”
李赫蚺蹬腿反抗,“仁俊你不能这样!卸磨杀驴啊!”
直到被拖到地下酒窖,
崔仁俊指著恆温酒柜旁的行军床:“这里安静,適合养病。”
李赫蚺抱著被子抗议,“这里多少度?十二度!会冻死我的!我可是病號!”
“红酒比你贵。”崔仁俊冷酷无情地关上门,“省点力气发热吧。”
李赫蚺抱著枕头,欲哭无泪。
“仁俊!你没有心!你这样对我,你会后悔的!”
报应来得太快,就像龙捲风。
深夜,
恆温系统兢兢业业地运作著,
李赫蚺裹著被子,缩在行军床上,
“咯咯咯……”
牙齿打架的声音在酒窖里迴荡,
刚才吐掉的药片,成了催命符。
他在水里泡了太久,大悲大喜,又忽冷忽热,再加上不肯吃药,就真的感冒了,
“妈的……”
这酒窖肯定风水不好,专门克他。
脑袋像被扔进了微波炉里“叮”过一样,又胀又热,
迷迷糊糊中,李赫蚺只有一个念头。
冷。
好冷。
他要找热源。
他要找……仁俊。
他从行军床上翻滚下来,
裹紧被子,把自己包成了粽子。
晃晃悠悠地走出地窖。
二楼走廊静悄悄的,
李赫蚺耸著鼻子,像条警犬。
他在空气中捕捉熟悉的木质调。
哪怕烧成傻子,也能精准定位仁俊的位置。
主臥门口。
李赫蚺握住门把手,往下一压。
门没锁。
臥室里开著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
崔仁俊还没睡,戴著金丝眼镜,靠在床头翻看外文书。
听到动静,抬起头。
眉头拧成死结。
门口,一团巨大的棉被怪正往里挤。
“滚出去。”
崔仁俊合上书,
“谁准你上来的?带著你那一身的细菌,回你的洞里去。”
李赫蚺没理。
顺手关门。
“咔噠。”
反锁。
彻底切断退路,也切断某人叫保鏢的可能。
“我不走。”
李赫蚺的声音,带著感冒特有的鼻音,既委屈又无赖,像只被主人踢出门的狗。
“下面冷……有鬼……”
“上面暖和……有你……”
“借我睡会儿……”
崔仁俊察觉到了不对。
这货脸红得不正常,走路都在打飘,
他下意识伸手去摸手机叫人。
一团滚烫的热源突然扑了过来。
李赫蚺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
掌心的温度,绝对超过了三十九,
崔仁俊盯著李赫蚺涣散的瞳孔,:“你没吃药?药呢?那药你吐了?!”
除了这个解释,没別的可能。
这种幼稚的事,只有李赫蚺这种单细胞生物干得出来!
李赫蚺烧迷糊了,“药没用……你才有用。”
只知道眼前的男人身上凉凉的,舒服得要命。
他整个人压了上来,连人带被子,把崔仁俊死死困在床头和自己之间。
崔仁俊身上穿著真丝睡衣,又滑又凉。
李赫蚺满足地嘆气,滚烫的脸贴进崔仁俊颈窝,
“借我降降温……你是冰棍做的吗?这么凉快……”
崔仁俊被压得喘不过气,
“李赫蚺!鬆手!!”
他试图推开这个高烧的流氓,但这货烧傻了之后,力气大得惊人。
“我不……”
李赫蚺开始胡言乱语,烧糊涂的大脑彻底放飞自我,
“仁俊……你身上好香……”
他不老实地动了动,寻找更凉爽的区域,
“找死。”
崔仁俊从枕头下摸出手术刀——这是他常年的防身习惯。
寒光一闪。
刀尖直抵李赫蚺的腰侧,刺破睡衣,扎进皮肉一点点。
“下去,或者少个肾,选一个。”
李赫蚺根本不怕。
痛觉神经好像被烧断了。
他甚至还主动把腰往刀口上送了送,让那点刺痛感更清晰些。
“捅吧……正好放放血降温……”
他嘿嘿笑了一声,抱得更紧了,把崔仁俊勒得肋骨生疼。
“別走……別扔下我……”
“水里好冷……仁俊……別把我一个人扔在河里……”
崔仁俊看著怀里脆弱得一塌糊涂、还在瑟瑟发抖的猛兽,眼神变了又变。
最终,嘆了口气。
鬆开了握刀的手,把刀扔到了地毯上。
“算我欠你的。”
崔仁俊没好气地推了推那颗粘人的脑袋,这次没用全力。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管家的电话。
“送退烧针和冰袋上来。”
五分钟后。
管家送来医药箱,看著床上纠缠在一起的两人,眼观鼻鼻观心,放下东西就光速撤退。
崔仁俊熟练地配好药水,拿起针筒,弹了弹针尖。
“趴下。”
李赫蚺看见针头,本能的野兽直觉让他想跑。
“我不打针!这玩意儿扎屁股疼!”
“不打就扔回河里餵鱼!”
崔仁俊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给我老实点!”
这一巴掌不重,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成功镇住了烧迷糊的猛兽。
李赫蚺委屈地不动了,把脸埋进枕头里,
冰凉的酒精棉球擦过皮肤,紧接著是一阵刺痛。
打完针,贴上退烧贴。
李赫蚺终於安静了下来。
但他死活不肯鬆手,非要枕著崔仁俊的大腿睡,
两只手还要环著崔仁俊的腰,生怕这根人形冰棍跑了。
崔仁俊靠在床头,看著腿上睡得人事不省的脸。
小虎牙露在外面,毫无防备。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崔仁俊是被热醒的。
那种感觉,就像大夏天裹著羽绒服在桑拿房。
呼吸不畅。
胸口沉闷。
他撑开眼皮。
入目是一片蜜色肌肤,线条起伏,
直接把视野塞得满满当当。
崔仁俊大脑宕机一秒。
紧接著,触感回归。
四肢被紧紧缠住,
他成了抱枕。
两人的姿势,亲密得有些伤风败俗。
“唔……”
头顶传来梦囈。
李赫蚺睡得很沉,下巴抵著崔仁俊的颈窝,
崔仁俊浑身僵硬。
洁癖雷达在疯狂报警,
更要命的是——
有东西,正毫无遮掩地唉著他,
崔仁俊脸色铁青。
他试图把手抽出来,
“別动……”
李赫蚺眉头微皱,不满怀里“抱枕”的挣扎,手臂收得更紧。
“早啊,仁俊……別乱蹭,我兄弟醒得比我早……让他缓缓……”
崔仁俊:“……”
世界核平了。
这只蠢狗,把他当成了什么?
还“兄弟醒得比我早”?
既然这么有精神,那就別要了。
崔仁俊眼底戾气骤起。
他不再试图推开,而是调整角度,膝盖弯曲,蓄力。
这就是格斗术的魅力。
近身短打,一击必杀。
膝盖顶出。
目標:黄金三角区。
“砰!”
“嗷——!!!”
悽厉的惨叫穿透了別墅昂贵的隔音墙,
李赫蚺连人带被子滚下了床。
“咚!”
后脑勺磕在地板上。
娃娃脸皱成了苦瓜。
他指著床上整理睡衣的男人,控诉声都在颤抖:
“你有病啊!”
“大清早的!就打我!”
崔仁俊毫不纵容,“再胡说八道,我就让你下半辈子只能蹲著尿尿。”
李赫蚺吸著气,缓过那阵剧痛。
他摸了摸额头。
不烫了。
精神抖擞,除了蛋疼,
看著仁俊那副想杀人的表情,不但没怂,反而露出了招牌的小虎牙。
“別生气嘛。”
李赫蚺从地上爬起来,
贼溜溜的视线在崔仁俊脖子上打转,最后定格在锁骨处的红痕上。
“昨晚是你非要留我的,我都记得。”
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示意,语气欠揍:“看,我还给你盖了章,”
崔仁俊气的说不出话,直接摸索床头柜上的菸灰缸。
那玩意儿重达两斤,实心工艺品。
砸在脑袋上,绝对能开瓢。
李赫蚺虽然虎,但在保命这件事上,直觉敏锐得可怕。
就在崔仁俊举起凶器的前一秒。
马上认怂,
“昨晚的服务费我就不收了!抵消医药费!”
李赫蚺眼疾手快,一把捞起床上带崔仁俊冷香味的乳胶枕。
“这枕头挺软的,归我了!回见!”
话音未落。
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撞开房门。
“砰!”
门板震颤。
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且欢快的脚步声,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臥室內重归寂静。
崔仁俊手里抓著那个没来得及扔出去的菸灰缸。
胸口起伏。
他看著空荡荡的门口,又看了看凌乱不堪的大床。
深吸口气。
“啪。”
菸灰缸重重顿在桌面上。
玻璃裂出一道纹路。
“跑得倒是快。”
他伸手抚上微痛的咬痕。
“下次,就把你的牙拔了。”
上午十点。
郑氏集团,顶层总裁办。
这里的空气比珠穆朗玛峰还要稀薄。
郑砚希坐在转椅上。
没看文件,
正低著头,专注地摩挲著无名指上的婚戒。
那眼神,比看几百亿的合同还要深情,还要……苦大仇深。
对面。
郑希彻坐在客座沙发上。
即便在室內,他也戴著墨镜,手里握著盲杖。
坐姿端正,一副“身残志坚”的模样。
父子对坐。
没有温情,只有算计。
“啪。”
郑砚希隨手抓起一份文件,扔在桌面上。
“崔仁俊那小子最近遭遇了绑架。”
“是崔氏十二股东之首,朴理事安排的。”
郑希彻並没有去拿文件。
“朴老头做事不乾净,露了马脚。”
“崔家那小子也不是吃素的,昨晚已经在河滩上清理了一批人。”
“朴理事现在慌了。”
“为了自保,狗急跳墙只是时间问题。”
郑砚希那双与郑希彻极像的桃花眼里,透著玩味。
“所以,我帮你做了一笔交易。”
郑希彻挑眉(虽然隔著墨镜看不见):“哦?”
“我把朴理事买凶的证据,打包发给了崔仁俊那个在大洋彼岸养老的亲爸。”
郑砚希拉开抽屉。
拿出一个银色的金属冷藏箱。
推到桌沿。
“作为答谢,那个老狐狸连夜让人把你要的『东西』空运过来了。”(其实是怕郑砚希在后面使坏)
按照惯例,郑砚希开口要是不给的话,就是倒霉的开始。
不及时处理,后面绝对会和中邪一样没一件好事。
金属箱在光线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泽。
郑希彻握著盲杖的手指微微收紧。
即使看不见,他也知道那是什么。
“解药?”
“没错。”
郑砚希点头,“能彻底清除你体內毒素的特效药。”
“打了它,你就不用再玩『盲人摸象』的游戏了。”
郑希彻没有伸手。
反而向后靠了靠,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
“我不急。”
“目前的……状態,有利於我和在哲培养感情。”
他脑海里浮现出在哲因为他“失明”而產生的福利。
餵饭、擦身、甚至在晚上……
那种完全的掌控感,让他食髓知味。
他终於在亲爹面前暴露了狐狸尾巴,
“我觉得,再瞎一个月也无妨。”
郑希彻给出了结论。
办公室的气温骤降。
郑砚希脸上的笑容更加温和。
但温和的背后,是森然的杀气。
“你不急?”
郑砚希指了指旁边堆积如山的文件,那是原本属於郑希彻的工作量。
“我急。”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步步逼近。
“因为你瞎了,老子被迫从退休状態切换回牛马模式,已经整整很久没有按时回家了!”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郑希彻:“意味著集团市值上涨了两个点?”
“屁!”
郑砚希拍案而起,风度全无。
“意味著你那个『柔弱』的爸,我的阿旭!打著时间差疯狂偷吃垃圾食品!”
“我不在家盯著,他能把辣条当饭吃!昨晚,他还敢跟我说嘴里没味!”
“为了我的家庭幸福,你的眼睛,今天必须好!”
这才是重点。
在郑砚希的逻辑里,天塌了都不如池滨旭吃坏肚子重要。
郑希彻:“……”
这確实是他爹能干出来的事。
郑砚希耐心耗尽,“自己动手,还是为父帮你?”
他不知何时打开了冷藏箱。
手里拿著一支吸满药液的注射器。
针尖闪著寒光。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吧”的脆响。
“我不介意用点暴力。”
郑砚希笑得慈祥,“反正你现在是『残疾人』,打不过我。”
赤裸裸的威胁。
郑希彻知道老狐狸是认真的。
在绝对的武力压制,以及对方想早点回家抱老婆的冲天怨念面前,反抗无效。
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自己来。”
郑希彻摘下墨镜。
捲起衬衫袖口。
露出结实的小臂。
郑砚希把注射器递过去,抱著手臂在一旁监工。
针头刺入静脉。
回血。
推注。
冰凉的液体隨著血液循环进入身体。
郑希彻感到一阵从后脑蔓延开的刺痛,那是视神经正在被强行激活的信號。
他闭上眼。
靠在沙发上,眉心微蹙。
十分钟后。
痛感消退。
郑希彻再次睁开眼。
世界变了。
从一片模糊的灰暗,瞬间变得清晰、锐利、色彩分明。
窗外刺眼的阳光,桌面上木纹的走向,以及……
郑砚希那张写满“终於可以下班了”的脸。
“看见了?”
郑砚希观察著儿子的瞳孔聚焦反应。
郑希彻適应著久违的光线。
“嗯。”
“清楚得很。”
郑砚希满意地点头。
他没有丝毫废话,直接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像甩掉什么脏东西一样,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动作瀟洒至极。
“行了,公司交给你。”
“这一周的文件我都批完了,剩下的烂摊子你自己收拾。”
走到门口。
郑砚希脚步一顿。
他回头,看了眼坐在沙发上把玩墨镜的儿子,给出了一个属於过来人的建议:
“別急著告诉那只小兔子。”
郑希彻抬眸:“嗯?”
郑砚希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
“有时候,装瞎能看到的真相,比睁著眼还要多。”
“尤其是他在以为你看不见的时候,做的一些……小动作。”
说完。
“嘭。”
大门关闭。
郑砚希迫不及待地回家抓“偷吃贼”。
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郑希彻一人。
他拿起桌上的墨镜。
在手里转了两圈。
老爹的话,正合他意。
如果在哲知道他復明了,那种小心翼翼的呵护恐怕会立刻消失,变回那个总想往外跑的滑头。
那多没意思。
只有瞎子,才能让那只贪財的兔子主动投怀送抱。
郑希彻重新戴上墨镜。
他拿起手机。
熟练地拨通號码。
“嘟——嘟——”
电话接通。
“餵?哥?”
那头传来金在哲含糊不清的声音,伴隨著薯片咬碎的脆响,显然日子过得很滋润。
郑希彻原本冷峻的声音,瞬间切换回了虚弱、低沉,还带著一丝依赖的模式:
哪怕奥斯卡影帝来了都要直呼內行。
“在哲……”
“我头有点晕,眼前全是黑影……很难受。”
“你能不能来公司……接我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隨即是椅子翻倒的声音。
“臥槽!是不是毒素扩散了?你別动!千万別动!”
“坐在那等我!我马上来!”